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幕:新的征程(1 / 1)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冰雪融化的大街上重新恢復了生機,樓轍撓了撓頭,尷尬地說道。
就在剛才,他們還是完全對立的狀態,但現在,他既然答應了娜娜美,也已經成功化解了矮之國的危機,就沒有必要繼續撕破臉皮了。
島島子搖了搖頭。
他們也不清楚自己的未來要去往何方。
矮之國的居民依舊對糾正科科員有些害怕,倖存下來的他們躲在屋子裡靜靜地窺視著眼前的一切。
”那既然這樣,就去到老爹的失敗者酒吧。讓身體喝點什麼,好放鬆一下。”樓轍提議道。
倘若自己作為糾正科的一員,其實也無法逃避同樣的命運吧。
上級委派的任務是肅清所有矮之國的人,那麼作為聖托里心的科員,唯一能夠做的也就是執行任務罷了。
如果把他們定義為壞人,那麼自己當時在雨林中追回那幾名孩子的過程也算是同一種情形吧。
舞臺——英雄的舞臺,在流沙的歲月中,其實真的就是一名無法左右命運的棋子而已。
如果沒有跟娜娜美的戰鬥,他不會有這樣的感傷的。
“不了,謝謝你,我想守在娜娜美身邊,等到她的冰化開的時候,我想找個地方安葬了她。”
樓轍的目光掃過了其他人,他們似乎都有同樣的想法。
“那麼,我就先離開了。如果我能從奧丁區安全回來的時候,到時候我們在好好聊聊,我很願意跟你們做朋友。”樓轍開朗地笑了一下,“到時候記得在幫我占卜一下哈,島島子小姐。”
“占卜?”島島子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明明這個男孩在戰鬥的時候凌厲地像個不可一世的殺手,但回到現實中的時候,卻有種令人無法述說的安心。真的是非常奇妙的存在,就算到了這個年紀,她也未曾遇到像眼前這個少年這樣的天使。
“是的,到時候我想問一問我未來的感情。”他的臉紅了起來。
“好。一定會幫你的。”
她們道了別,樓轍自顧自地往失敗者酒吧走去。
——
腳步踏在崎嶇的小道上,整個身體還是有些遲鈍。
他身上的傷勢也挺嚴重的,雖然名義上像是戰勝了對方,但其實,樓轍感覺自己的實力並未想象中的那般強大。
“回來了呀。”天天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
小臺桌擺了兩杯果酒,看起來是為凱旋的英雄準備的。
“差點掛掉了。”樓轍沒有選擇坐到事先擺好的椅子上,而是一隻躺在了佈滿小石子的店門口。
雲變得輕盈,在瞳孔種倒映。
不知道波段凌這時候會在做些什麼呢?真的好想直到呀。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那種急切的渴望讓他沒有一秒鐘是可以安穩度過的。
“恭喜你成為了矮之國的英雄,劇本演得挺好的。”
“多虧了你,沒有你的話,我只是一個帶著死囚鎖的臭傻逼——”他勉強地伸出了手臂,在摸到酒杯的時候,舉到了天天的方向。
被光所照亮的瓶身在友誼的碰撞種發出清脆的聲音。
——
奧丁區,嘆息河畔。
明媚的陽光照射在波段凌帶鑽石搭扣的冰藍色刮絨長裙,她用小刀切著甜點。
甜點的造型非常的特別,有七個奶油捏造的小矮人圍繞著有硬糖長裙的白雪公主,高高聳起的蘑菇房子上擺滿了鮮紅的草莓。
提圖斯坐在波段凌的對面,他不喜歡吃甜食,手裡正在把玩著一隻漸變的淺色銀耳貓。
“喵——”叫聲有些尖銳,像是一隻母貓。
“提圖斯哥哥,這個甜點肯定很貴吧,我感覺應該可以買幾百包小白兔奶糖了。”
看著著精美的造型,她的刀都找不到下手的位置。
“是挺貴的。這麼覺得欠我人情了?”提圖斯將貓扔到了橫欄上,橫欄下是碧波的河水。
佈滿苔蘚的河道壁傳來了青翠的香味,讓人不由得感嘆著世間的美好。
“我才不會呢。誰對我好,都是他自願的。我可不會心懷愧疚。”話罷,她用力切了一刀。
白雪公主的長裙只剩下一半了,軟綿綿的奶油遞送到了舌尖的位置,香甜的口感在味蕾上盪漾。
“貓不可愛。”她接著切了一塊。
“那你覺得什麼可愛。”
“大白熊犬可愛。那天我在投屏上看到過那種獨特的狗狗。他的毛又長又白,摸起來的手感一定好得不得了。”
大白熊犬,在地面的別名為比利牛斯山地犬(PyreneanMauntainDog)。
其歷史可追溯到古羅馬時期,是由古羅馬人帶到西班牙的犬種。
在法國和西班牙交界的比利牛斯山脈,這一品種得到了很好的繁殖發展。
出於對其工作能力和美麗外貌等優良種性的欣賞,該品種幾個世紀一直是作為純種來培育和飼養,甚至在法國路易十六王朝宮廷還把它作為官方御用狗。大白熊犬給人的印象是非常高雅、美麗,並融會巨大的體形和威嚴的氣質。聰明和善,具有王者之氣。
她又咬了一口,低頭地時候不由得沾到了鼻子上。
“行。我送你一隻。”提圖斯猶豫了半分鐘。
“送我一隻,真的嗎?”
“真的。”
提圖斯打了一個響指,站在遠處陽傘下的僕從立刻靠了過來。
“立刻去地面世界收購一隻大白熊犬,要血統最純正的、顏值最出眾的,在她甜點吃完之前,送到我家公主的面前。”
在遮陽幔旁的位置,新上的干邑白蘭地還發出著酒香。
波段凌望著奧丁區的車流緩緩流淌,河水永不停歇。周圍的其他桌子上,陌生人吃飯歡笑,飲酒閒聊,又或者是惡狠狠地道別,再不然,還有對一個下午的感情發誓忠貞不渝,她不禁微微顫抖。
很奇怪的感覺,她本該很開心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法達到那個臨界值。
心裡總是賭賭的,就連每一次提圖斯哥哥出現在緝拿科的時候,她都感到有一些不自然。
自序器讓自己變得敏感嗎?她望著被波光盪漾的水面,發起了呆。
——
休息完畢的樓轍重新打起了精神,眼下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但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牽牛花婆婆說過,如果完成了矮之國的拯救計劃的時候,希望他能夠回到櫻草山一趟。
天天與老爹在相擁之後道了別,兩人再次結伴來到黑森林城堡。
波導迴路在鍛造室閃著火光。
晶片鍛造,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把在身體上的波導迴路仿製到一塊獨特的可相容身軀的材料上。
但牽牛花婆婆不這樣做,她比所有鍛造晶片的人更加理解波導迴路到底意味著什麼,如果只是為了完成區域轉移的話,那麼只需要在這個原有的晶片:徵收——進行改造就可以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她波幻出的錘子擊打在發著熒光綠色的迴路種,手持的刻刀不斷地溶解著迴路上的訊號單元。
這種單元跟人體的弦關是一個作用的,但讀取區的槽針開始工作的時候,單元就會發出內建的波導催發指令。
晶片就會在這個過程種工作起來。
火光在整個鍛造區不斷地閃爍,只差最後幾步就到了徹底完工的地步了。
“婆婆——”天天在水蜈蚣管家的帶領下進入到了鍛造區,這是牽牛花婆婆的指令,但指令的內部沒有包括把樓轍。
因此,他只能在岩心湖靜靜地等待。
“小波段凌,願意在你的手臂安裝個讀取區嗎?”牽牛花婆婆將重新塑造好的晶片放到了觀察鏡面下。
“願意。”天天立刻回答道。
“你都不用問一下這是要幹嘛的嗎?”
“不用。婆婆不會害我的。”她蹲了下來,靠在了牽牛花婆婆的鍛造臺旁。
“這是一塊區域轉移晶片,可以讓你攜帶任意一名夥伴前往全息世界任意一個區域。但如果要實現它的功能,還是需要一個讀取區,但樓轍的手臂是實體化的,他是個人類,我覺得對他改造有點不尊重他父母,所以,這件事只能讓你來承受了。”
牽牛花婆婆說得很直白,但天天心裡沒有半點難受,拯救另一個自己其實她更應承擔大部分的責任。
“明白。”
“那把你的手臂伸出來——”
光碟訊號的隱沒線連線到了天天腕部的弦關位置,這樣當她把晶片插入讀取區的時候,就可以快速啟用晶片的工作迴路。
疼痛是難免的,但小波段凌全然沒有任何怨言,等到再次出來庭院的時候,她與牽牛花婆婆已經換上了嶄新的衣衫,其中還有一套衣服是為樓轍準備的。
黑森林城堡跟外面的世界不同,現在依舊處在非常靜謐的階段。
在日常的時候,工匠會接到來自聖托里心的訂單,默默地在自己的房間完成分配的任務。
“怎麼樣?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到達拯救波段凌的水平了嗎?”牽牛花婆婆笑笑地說道。
“雖然很難接受,但總覺得還是有些差距。”樓轍站了起來,嘆了一口。
“要不去一趟平行區?”牽牛花婆婆提議。
“平行區?去哪裡幹嘛?我們不是要去救人嗎?”樓轍不解。
“平行區為全息世界的第四區,是一個作為頂尖的娛樂聖地,那裡有數不勝數的虛擬遊戲,高階的消費場所,以及浪漫的都市氛圍,只要是個男人,去到那裡免不了都可以有上一段豔遇。”水蜈蚣管家科普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時間想這些——”樓轍剛準備說幾句水蜈蚣管家,但他似乎還沒有把自己的話題講到重點,就連站在牽牛花婆婆旁邊的天天都不停地點頭贊同。
“但其中最令人感到震驚的還是由他們的市長帶頭研發的全新平行遊戲:平行繭。雖然還未對外宣佈公測,但據說該款遊戲可以讓遊戲主體在接入腦部記憶的同時,回到過往的任意一個時間點,重新探索一次已知的生命旅程,如果能夠再次在遊戲中獲得通關的話,據說還有前所未見的新獎勵。”
“回到過往的任意一個時間點?”樓轍不由得重複一遍他所聽到的關鍵資訊。
“沒錯,回到那是你已經完全的五歲記憶,在那裡跟你的父親好好交流一下吧,或者能夠為你的波策開始得到一些指導性的建議,同時你也能搞明白,你心中的那些謎底。”牽牛花婆婆點醒了樓轍,“很多東西是急不得的,在拯救波段裡之前,我希望你先找到真實的自己。天天也會陪你一同前往平行區的,用我剛剛打造的轉移晶片,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樓轍看到了天天手上跟多米諾一樣的晶片讀取凹槽。
她小跑了過來,抓住了樓轍的掌心。
“另一個我的男朋友——準備好了嗎?”天天戲虐地說。
“笨蛋呀,能不能好好稱呼我。”
“域的規則晶片:轉移發動——目標平行區。”
“咻——”包裹著天天與樓轍的光線在霎那間衝出了那條昏黑的小道,繞過了曲折的酒窖,飛向了另一個片區的廣袤天地。
在不捨地招手中,懷著無比感恩的心情,與婆婆以及水蜈蚣管家說了再見。
——
“汪——”
巨大的包裹經過了十五分鐘後送到了嘆息河旁,嬌小的身軀看來似乎還有點暈眩。
波段凌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在僕從的開箱中,滾燙的生命舔了舔她的腳尖。
“喜歡嗎?”
“超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