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幕:支離破碎的記憶殘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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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原本毫不相干的個體,竟然在一段過往的歷史中得以連線。

這種情況真的是巧合嗎?當然,就算對著自己的內心拷問也是無法得到答案的。

那麼唯一的方法就是借用平行繭回到過去,看清整個事情的真相。

“羅丁——”尼伯龍根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那可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按照在全息世界發生的時間線推斷,確實,他出現在人類區其實是非常合理的一種狀態,而且能夠在自己的弟弟戰鬥中逆轉戰局的人物,也只有他夠這個分量了。

“嗯,羅丁在最後對我的父親伸出了援助之手,他使用了自己的波導——志士的鼓舞,把他的生命能量全部灌入了我父親的體內,透過這種激進的治癒方式,我的父親在瀕死的狀態中得以重生,並領悟了樓蘭的禁忌秘術——黃金生斂。”

“黃金生斂?那是什麼樣的技能?”常遠第一時間發出疑問。

但樓轍沒有立即回答,他選擇站了起來,順著巨龍騰飛的方向眺望。

“那是一個非常殘酷的能力,在擊潰敵人後,可能用樓蘭的砂蠍形態,強制剝離將死之人的波導能力,並將其作為自己的波導能力使用。”

他之所以清楚這項能力,也是因為它在某一刻完美的繼承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瞭解到了能力的執行機制的時候,他發誓永遠都不會在使用這樣的能力的。

“這能力可謂是相當棘手呀——”常遠不得感嘆道。

“其實這樣的能力雖然看起來相當地出色,但在戰場上卻並非如此。能力的發動伴隨著條件的,如果你不能把敵人打到那麼,你是無法將其剝奪的。小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只能去剝奪比你弱小的能力,那麼其實,你永遠不會強大到哪裡去的。先決條件已經決定了這項能力的上限了,他不可能在一對一的較量中,立刻擊敗我的弟弟雷丁的。”尼伯龍根看透的事情的本質。

“是的,正如市長大人所說,倘若一個具備黃金生斂的人遇到您的話,其實他剝奪你的能力的可能性可太低了。他不僅要把你打到生命垂危,還要保證你的身邊沒有幫手,還要在後續狀態中完成剝離,同樣的他自身還得具備一定的戰鬥力。這可謂是太難達成了,就好比,你是一名刺客,遇到一名毛糙的戰士,你的武器不太行,但是對方的武器非常的霸道,你還在痴心妄想,把對方的武器奪到自己的手中。”

“對。就是這個道理,你這小丫頭腦袋還挺靈光的。”

小波段凌並沒有因為誇獎而停下自己的陳述,她反而把聲音壓得很低,就宛如要宣佈一項轟動世界的壯舉一樣。

“但是,市長大人,你忘了嗎?樓鐫在先前可是可以一拖四的存在,他的戰鬥能力並非是一名用著老舊匕首的刺客,他也是一名頂尖的戰士。樓鐫的能力——時之沙,可以將觸碰到的一切非生命物體同質化。除了純粹的拳腳相向,形態方面的能力對他幾乎是零作用。”

“可我的弟弟,應該是力量型的,我們龍族的能力不是放出型就是力量型。這一點一直延續了超過五千年,我是放出型的,龍族基因遵循排斥定律,那麼他大機率是力量型的。”

“對。你的弟弟是力量型的。時之沙確實沒有辦法完全擊破居奇尼埃。那麼,樓鐫當然也知道這一點,這一次,他同質化的目標不是對手。”

小波段凌的眼神變得敬畏,那是對英雄的無比敬畏。

“你是說,他點燃了自己?”

“是的,他透過同質化自己的身體,達到黃金狀態,並在這樣的狀態上,擊潰了居奇尼埃,隨後他開始繼續突破陣線,甚至一舉攻破人類區中心,最後在人類區的保護機構,也就是我的本體以及樓轍所任職的未人協會的副會長長風大人的攔截下,燃燒殆盡,並化成了一陣沙風。第二週,北循城被攻破,樓蘭覆滅。故事就是這般突然。”

“ok!在你們講述這個故事的過程中,我對人類區的一切也有了瞭解。整個樓蘭與人類區的戰鬥看起來是在歷史演變下必然發生的狀態;其次,羅丁的介入作為戰場中的不確定因素,給了樓鐫逆轉戰局的可能,那麼問題來了,如果你清楚你使用了時之沙後必定會在人世間消散的話,那麼這樣的戰鬥到底有什麼意義呢?他可以算勝利嗎?”尼伯龍根將問題拉回到一開始的地方。

“什麼意思老大,在沙風中消亡,並在戰場中證明了自己,那不是男人最為浪漫的結局嗎?”

“那是將軍做的事情,但這個樓鐫應該不是將軍,他是王,而且,他還是一個有著妻子與孩子的王。假設,你是樓鐫,你的故國被入侵了,為了保住家人,你會怎麼做?就算不說是家人,考慮到老百姓的性命嗎?”

常遠想了想,還覺得老大說得挺有道理的,換做是自己,應該會周旋一下的,然後給一些族人以及家室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確實,這裡面還是有些邏輯問題的。如果樓鐫是一名出色的男人,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上頭的,以命搏命對他來說是血虧的一件事,而且他的妻子與兒子大機率會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

“可樓轍沒有犧牲!”小波段凌看向了一旁的男孩。

他重新做到了巨龍的脊背上,思考著什麼。

“所以,尼伯龍根大人,你的意思是,我的父親他在考慮過後,還是覺得戰死在沙場其實是最為妥當的選擇。”

“對。現在我們依託的一切都是你們口述的內容,那麼明明在雷丁丟擲橄欖枝的時候,他還是選擇戰鬥,那麼他一定想到了比求和更好的結果。“他把腦袋轉向了小波段凌,“檔案中有描述在我弟弟第一次求和過程中,樓鐫的答覆嗎?”

“還真有的,他遲疑了,但是最終還是選擇戰鬥。”

“在當時,他還是對自己的狀態不夠自信,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守護住樓蘭,但後來,他上來就點燃了時之沙,也就是說,問題的關鍵在於他跟羅丁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事情促成了他做出這樣魯莽的決定——而且這個決定高過了所有族人的生命。”

支離破碎的記憶開始在樓轍的大腦拼接了。

“孩子,為你想去到全息世界而感到興奮。”

“我深深地愛著這片土地,登你親自登上吐火羅神蹟大教堂的那一刻會理解的。”

“去尋找並生命更為重要的東西吧。”

——

他的頭變得疼了起來。

在夢裡,他聽到了柳對波段凌說過的話:“一定不能讓我的弟弟死去。”

“是嗎?我的父親早就知道我的身體出了毛病了對吧。”

“怎麼可能?”小波段凌驚訝道。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在戰鬥中,思索著超過未來二十年的一切,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的。

“我是這麼猜測的。你的父親肯定也知道了你的身體會出毛病的。他知道這個訊息的來源,大機率是羅丁透露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難怪我在十四歲的時候,就遇到了羅丁的兒子,他告訴我,我會在十六歲的時候確診疾病,也就是在確診疾病的那一天,波段凌——她就是我的夥伴,出現了,然後,她要帶著我來全息世界。”

“可這樣子說不通呀。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樓轍的身體出了毛病,那麼他不應該讓羅丁帶著樓轍來到奧丁區尋找基因編輯的醫生吧。為什麼非得等到十六歲的時候,讓他自己來到全息世界呢。這不給了自己的孩子找罪受嗎?這完全不是一個合格父親的作風。”

“還真不一定,樓鐫的作風,從來都不是那種常規作風的,他從一開始就跟整個世界的人不一樣,參加選拔的時候,為了讓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晉級,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把所有應試者給全部淘汰了。管理北循城的時候,也比他的哥哥厲害得多;就算後來他在戰爭中隕落了,在整個世界上存在的人還有一大批次是他的粉絲。這裡面就跟他的行事作風有很大的關係。”

“有意思。我現在對自己傢伙的思維方式非常地欣賞。既然如此,我們就讓作為當事人的小樓轍使用一下平行繭吧,讓他看看他那個混賬老爹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裡,腦袋裡進的都是什麼渾水!”

隨後,他伸出了手指,萬籟俱寂的上空變得愈發的澄明,隱沒在雲層中的時之都開始漸漸映入視線之中。

徘徊在雲之海的巨龍急劇上升,在衝破看不見的屏障的那一刻,隨即身形聚散。

急速直墜的四人在流竄的電光以及不斷纏繞的波導能量的攪動下,落到了一片亂七八糟的青銅色地板。

“喲。故友?不知道什麼破風把你吹到這個令你哀傷的地方了。”

丟滿果皮、腐臭的食物、各式各樣垃圾的地板竟然只能勉強找到一個可以透過的小路。

碩大的投屏下,側躺著一個頭發雜亂的男子,抓著手柄的他正在打著電動遊戲。

“漢尼,你看起來像是已經快要死掉的老頭了,可別人不知道你才二十七歲。”

“那種事要緊嗎?我現在遇到的最大困難是,眼下的這一關已經困住我超過一個禮拜了。”

“那可真夠難的。你應該找機會幹掉對方的研發團隊的。”

“正有此意。”他笑了笑說道,露出了枯黃色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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