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密會之夜（三）（1 / 1）
不管是已經確定的人員，還是有待遴選的候選者，起初都被那副慈祥面孔給騙了。都說是走過場，可是實際上這個過場可並不好過。
沒聊上幾句就感受到來自這個世界的排斥，甚至還要承受突兀出現的攻擊，間隙還要回答克萊曼那些古怪問題。
所謂的考核，就是要看這些人的實力、反應和心態。每個人的經歷不同，所以反應各自不同，瞭解仔細，在後面的分配時才能夠好地安排。
這裡有十幾人，考核就直接到了天矇矇亮。回去也睡不了多久，克萊曼乾脆直接來到教廷休息，等待上午的會議。考核自然是分身來做，梁震的本體早就回到了盧西安那裡。那個普通人身份，還需儘量隱藏。
在城市的另外一個房間，兩撥人正在那對峙，氣氛有些怪異。雙方看著對面都有一些審視與不屑，雙方就算是之前沒見過，也聽說過對方的姓名。畢竟人間高階，又是在教廷附近行事的異端。
“呵呵，沒想到，你們會選擇要和我們合作，我以為你們會選擇教廷，他們在人間勢力很大，異端裁判所可不是吃素的。畢竟你們被壓制了這麼多年。”
“我看不到你們邪媚之因的誠意啊！只讓你這個副手來見我。”
“同樣，你在北加九柱神裡面是什麼位置？在七丘之城我說的話算話，你能代表那幾位嗎？而且你能代表幾位？”
屬於北加九柱神的這幾位，在博物館等著轉生者自己跳進這個陷阱裡。可惜剛有線索就被發現了，任務失敗，還等於告訴對方這就是個圈套。最後不得已聯絡了邪媚之因。
邪媚之因雖然有一些關於轉生者的線索，也就珍娜，可是這和七丘之城這邊無關。他們也想立功，知道轉生者來到了這裡，可是沒有一絲線索。正撒網查詢時，北加幾位找上門來。
目的相同，剷除轉生者，不過雙方都夾雜著自己的小心思，一開始雙方言語上就開始試探挑釁。北加這邊一開始在言語上就落入下風，邪媚之因這邊更不會客氣。
“瑞內博你也是個聰明人，你們北加的人剛到七丘之城，那邊宗教的特使就受到了襲擊，說不是你們，宗教和教廷的人信嗎？”
教廷和宗教內部知道這次刺殺是怎麼回事，外人可不知道。北加一行人也聽到風聲，雖然不知道內情，也是生怕沾染上麻煩，也就是現在剛剛提到的猜疑。到時候查不到真兇，被拿來當替罪羊。
“你可不能血口噴人，伊威伯斯，要說起對七丘之城的熟悉，邪媚之因也在我們之上。首先要被懷疑的也是你們，輪不上我們。”
邪媚之因的人也頓時沉默，他們的壓力一點也不小，雖然知道教廷裡面有戰和兩派，很有可能是其中矛盾。以教廷的行事風格，不是不可能抓個替死鬼，在七丘之城所有非教廷的勢力組織，都如同身上套了一層枷鎖。
“現在這個當口，你我的立場是一樣的，自然是攜手自保。教廷勢大，咱們之間各有立場，但是一損俱損，到時候你我不攜手，只能被他們逐個擊破。之所以找你們，當然是只有你們邪媚之因是最不可能與轉生者合作的組織。”
瑞內博也適時遞出臺階，好讓雙方一起體面地下來，不再對立。就算邪媚之因在人界如何艱難如何隱秘，他們在地獄還有勢力，自己這邊是真的衰敗。
異界被天堂和地獄兩夥勢力瓜分，原本還存在什麼勢力已經無從考證，只是知道要麼是加入了雙方，要麼就是被徹底消滅。唯有北加九柱神，自稱是真神，不知道為何一直在人界生存。
就算是瑞內博這個高階，也只有幾百歲，並不知道那麼久遠的事情。所謂口耳相傳總有美化，很多東西都變質了，他其實一枚探路石，知道的東西比別人多，可也有限。
之後雙方商討了一些合作細節，交換彼此知道的一些情報，尤其是關於轉生者的。
作為護送木乃伊入境的高階之一，車隊被襲擊時瑞內博就在當場，雖然當時和襲擊者中的高階戰鬥，還是感覺到了一些關鍵。就比如他在轉生者分身身上感受到的能量氣息，與被襲擊時周圍出現的微弱能量有些區別，本質似乎是一樣的。很有可能後續獲利的那幫人，和轉生者有所聯絡。
梁震也是大意，高階的感知畢竟超越了他現在的認知。能夠抗衡甚至坑殺高階，只是實力之間的差距，終歸他還沒真正升入高階，一些本質沒有親自掌握是不會明白的。也就在無形之中給盧西安這個身份埋下了一個隱患。
雙方都很滿意，瑞內博就帶著人離開，就剩下邪媚之因的人留在這裡。
“大人，真要和他們合作嗎？”
“剛才那人說對了一件事，也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說得對的是，所有勢力裡，最想讓慾望徹底消失的的確只有邪媚之因，每一個高層不會有其他想法，因為他們都背叛了慾望。說錯的，他們對外宣稱最高有九位，實際上剩下幾位先不去說，最後坐上那個位子的，可只有一位。那是誰能坐上去？拉，舒，還是泰芙努特？”
“也就是說，就算阻止了慾望的迴歸，他們內部就會出現內訌。那你說王座最後會屬於誰？”
“反正不是你我，也不是你我這種小角色能夠決定的，想他幹嗎。”
那人神情被說得陰狠起來，最終也沒有反駁，只是那目光如刀似乎想要穿透對方。
惡魔對惡意都敏感，不屑地笑了一聲說：“殺了我你就能升上去了？蠢貨。”
都走到這一步的惡魔，沒有一個是沒有野心的，當然是一步一步往上爬，坐到頂端的那個位子上。殺了原本的上司取而代之，這在地獄裡非常常見。只不過這麼上來的惡魔缺乏底蘊，對於隱秘知道得太少，往往也不注重這方面。謊言中生長的惡魔們都不會特意去提醒，競爭對手夠多了。
況且如果這名手下是高階，他還會提防一下。中階而已，一切都是看他心情。有些看當初自己的感覺。自己會掌握這個度，不會讓他成長起來的。
在自己的辦公室休息幾個小時，克萊曼就來到了會場，梁震的本體也迅速過來旁聽。他對會議要公佈的事情非常感興趣，既然閒著沒事，就想第一時間知道。
剛一到達會場，旁邊的人就湊過來八卦道：“昨天宗教的人遭遇了刺殺，你說是不是那邊？”
克萊曼無奈說道：“不知道，我沒工夫猜這些，選拔任務已經夠讓人煩的了。而且這個涉及上面的事情，能不把我捲進去就要感謝主的垂憐了。”
這裡面水深，梁震只想用這個身份發展自己在教廷內部的勢力，能不被捲進去是最好的。
“除非你真想退了，難道逃得出這個漩渦？中立派可不是誰都能做的。”
一聲嘆息：“哎！所有事都湊到一起了，我只希望這衝突在選拔之後。”
朋友說得沒錯，這是相當於教廷內部的鷹派和鴿派之間的分歧。其中任何的碰撞都能左右教廷在靈異側的戰略方針，之前他不管事，只管做事就可以了。所謂政見不合他可以不用理會，但是現在他有了想法，就不能不選擇立場。
而且還點到了他如今的死穴上，中立派是要有資格有實力在爭鬥雙方中調和，沒有實力的中立不過是任人擺佈的傀儡而已。克萊曼在地方還可以算個地頭蛇，來到教廷別說過江龍，就是個老虎獅子都不算。
他也跟著嘆了口氣：“哎！這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沒看我都被抓來旁聽了嘛。”
能和克萊曼聊到一起的，之前的處境算是差不多，也就是在教廷內部有些尷尬。
“前段時間異裁所可是帶走好多人，裡面可是有好幾位大主教，絕大部分都是那一邊的。據說要動一位紅衣主教，只不過被教皇制止了。”
“那位現在還在懺悔室呢，一直沒露面。有人說原本這次會談是由他主持。”
幾個人在這邊閒聊，這倒是讓梁震知道了很多訊息，畢竟克萊曼在教廷的勢力有限，能知道的事情也有限。這些好歹是各部門的大主教，不管有沒有實權，人老精，各自部門內有點風吹草動怎麼瞞得過他們。這聚在一起算是一幫尷尬的人互相取暖，互通訊息。當然你出事了他們可不會幫你，會躲得遠遠的。
最後有人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就是這種秘密會議，鬧得人盡皆知不說，還讓咱們這些閒人來旁聽？克萊曼，你知不知道點什麼？”
“人員選拔就夠忙的了，我哪知道什麼？很多事我還是聽你們說了才知道。”
”誰讓你攬這件差事！“另外一人在一旁打趣道，“異裁所那幫人不動那一位，你上不去。現在你想下，也要看那些人願不願意讓你下去了。”
說起來，現在克萊曼和他們已經不一樣，觸控到了權利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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