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強者之心（1 / 1）
方遲見過這個人，之前聶文斌帶他去找修煉的武技時，去了張寧的別墅，當時這個人也在那個別墅裡，只是離張寧遠一些。
如果是那些人的話……
“你們都有什麼計劃？為什麼要對付我？”
傷害同步指定在對方身上，方遲把對方的讀心能力也同步到了自己身上，換句話說，現在的方遲也有讀心的能力。
（不行，不能把我們要對付冰霜女王的事情暴露出來，如果被知道了，我們兩個都會死。）
儘管薛千葉一言不發，但是透過讀心，方遲很輕易地就發現了對方的想法。
習慣讀別人心的人很難隱藏自己的想法，或許他可以裝成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心理的活動卻怎麼都無法隱藏。
“你們要對付冰霜女王，找我的麻煩幹什麼？等等，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不行，他有讀心的能力，不能再胡思亂想了，保持冷靜，冷靜。）
薛千葉的眼神變得平靜下來，思維也漸漸放空，沒有一點波瀾。
方遲發現自己什麼都讀不到之後也不生氣，他打量著躺在地上的薛千葉，這個人和昨天的凌雪很像，一樣的淡定。
只是可惜……
（什麼？爆蛋？他竟然這麼狠！）
“不要……啊！！！”
無視對方的求饒，對著薛千葉的胯下，方遲一腳踢出，原本淡定的對方頓時抱著襠在地上打滾。
“好了，繼續問，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怎麼可能知道，我們一開始只以為你是剛進入陰影都市的萌新，打算從你身上賺點積分，直到發起挑戰才知道你是最近很有名的新人踩點。）
“所以，知道我的身份後，你們有做過後手準備嗎？”
（他怎麼知道我們有後手，不能說，不能告訴他齊潭就在外面，等著對他進行補刀。）
“我們沒有後……”
薛千葉剛開口，方遲便打斷了對方的話：“有後手，齊潭，我知道了，你們打算怎麼對付冰霜女王？”
（讀心……真難對付，只要知道你是怎麼對付冰霜女王的，我們就能復現你的成就，打敗冰霜女王，讓他和我們兩個合作，屆時，有冰霜女王坐鎮，我們的實力上漲，未嘗不能在定城市再建立一個新的戰盟。）
建立戰盟？
方遲倒是知道這個，但是，就他們這一群只知道安逸享受的越界者，怎麼可能建立起強大的戰盟。
只靠冰霜女王一個人的實力嗎？可是，對方那麼強，憑什麼幫助你們，就憑你們打敗她，做夢！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回答的讓我滿意了，我就接受你的投降，讓這場戰鬥結束。”
（他要問什麼？對，投降，只要我投降，我就可以回到現實，身上的傷也能痊癒。）
生死之間，薛千葉已經無暇思考更多的東西了。
“如果我輸了，會是什麼下場？”
方遲盯著對方，一字一句的問道。
“……”
（重傷你，逼問出你打敗冰霜女王的秘密後，殺了你。秘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聽著薛千葉的心聲，方遲終於明白為什麼對方的能力是讀心，卻總是裝作是靠子彈擊飛的石子找到自己的了。
因為從一開始，薛千葉的目的就不是殺了自己，而是重傷自己。
他的耳朵上帶著一個類似助聽器的東西，那是可以放大聲音的道具，陰影都市裡，戰鬥的時候只有兩個人，也就是說，只要對方認真一些，就能聽到自己的心理活動，透過聲音確定自己的位置。
至於為什麼是裝作靠子彈擊飛的石子來判定自己方位，那只是因為自己曾經這麼想過，對方將計就計配合自己演戲。
對方的一切都計劃的十分完美，包括最後的炸彈將自己炸飛。
只是可惜，對方千算萬算，漏算了一點。
自己的異能是傷害同步，自己受傷的時候，對方也跟著遭受重創。
“齊潭的能力是什麼？如果你輸了他會不會動手。”
“不會，我會勸他別動手。真的，我沒騙你。”
（出去以後，我就告訴他你的能力，然後讓他打死你，他的能力可是肉體強化，同等傷勢，你死了他都不會死。）
聽著對方和言語極度不相符的心理活動，方遲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他拿起薛千葉掉在一邊的狙擊槍，上子彈，透過瞄準鏡，對這隔壁樓的頂端開了一槍。
子彈落空，偏差有些大。
又開了幾槍後，他勉強找到了開槍的準星，這時他才發現，這把狙擊槍是無限子彈的。一發子彈消耗之後，彈匣會自動生成一發新的子彈。
有意思。
“我不會殺你。”
看著對方，方遲輕聲說道，他坐在對方身邊，在對方身上摸索著，沒一會，他就找到了另外一把手槍。
他試了一下，也是無限子彈的。
聽到方遲的話語，對方心中一鬆，默默地選擇了投降。
只是……
“對方拒絕了你的投降。”
陰影都市app裡傳來冰冷的聲音，讓薛千葉的心墜入冰窟。
“我也不會接受你的投降，你就在這裡等著吧，等你死了，這場戰鬥也就結束了。”
將手槍別在腰後，狙擊槍背在背上，方遲站了起來，看著狼藉的教學樓。
狙擊槍的威力很大，牆上被打出了很多坑洞。
“這是學校，不是陰影都市的戰場，我不會允許你們在我的學校搗亂，所以……”
“我要變強，強大到讓人不敢在學校放肆。”
半小時後，方遲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
“遊戲結束，勝利。”
“結算積分，本次戰鬥為強制挑戰，挑戰者失敗，勝利者獲得挑戰者全部剩餘積分，獲得三積分，對手死亡，鑑於對方是個位數積分，戰鬥積分加一，共獲得四積分。”
眼前一花，完好的出現在了現實世界，教學樓內一片狼藉，已經沒有學生，大部分學生都到了操場上，驚恐的看著教學樓。
“玩家齊潭對你使用了積分抵押強制戰鬥功能，對方抵押五積分，檢測到玩家剩餘積分為4，強制戰鬥生效。即將進入戰鬥模式。”
“五，四……”
“這麼快，就這麼等不及嗎？”
方遲轉身，樓道的盡頭，一個寸頭男子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他。
“你殺了薛千葉，我會讓你死的很痛苦。”
“呵。”
方遲冷笑，沒有解釋什麼。
他發現一個很搞笑的事情，在對方眼中，他們殺了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自己反抗，是錯的。
這是什麼道理？
或許，強大，才是道理，弱小，不存在道理。
“一。”
周圍的世界蒙上一層陰影，齊潭身形暴漲，腳下一用力，整個人炮彈一樣衝向方遲。
“轟……”
又一聲爆炸聲響起，齊潭的身子瞬間被炸彈的火焰吞噬。衝擊波威力強大，他的身子直接被推出窗外，從三樓掉到地面。
“下輩子，做個好人。”
方遲拔出手槍，對著齊潭的方向連射六槍。
炸彈是薛千葉佈置的，半個小時的時間，薛千葉想了很多很多，包括教學樓裡的所有炸彈，包括自己所在小團體的過往，包括自己在小團體裡的荒誕人生……
他想的越多，方遲的心裡越冷。
他們的小團體認為，越界者是高於普通人的存在，普通人只配給他們當狗，他們心情好了，可以賞給狗一些食物，心情不好，殺了也就殺了。
“遊戲結束，勝利。”
“結算積分，本次戰鬥為強制挑戰，挑戰者失敗，勝利者獲得挑戰者全部剩餘積分，獲得三積分，對手死亡，鑑於對方是個位數積分，戰鬥積分加一，共獲得四積分。”
齊潭沒有傷害共享的能力，所以他的走得很安詳，個位數裡面，能夠抵擋槍械威力的，除了掉下來的大佬，一個沒有。
齊潭不是大佬，所以他死了。
方遲沒有看對方的屍體，默默地走下樓，到了教學樓下方，之前齊潭倒下的地方正有一談紅色塗鴉。
揹著裝著狙擊槍的盒子，方遲迴到了寢室。
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殺人。
心情很複雜。
躺在床上，他放空自己的思維，可是，剛放空沒一會，薛千葉血肉模糊的樣子便出現在他的腦海將他驚醒。
“真難，我想做個好人，就這麼難嗎？”
沒人回答他，他閉上眼睛，不是薛千葉血肉模糊的臉，就是齊潭血肉模糊的樣子。
心裡太亂，他索性不再放空思維，拿起之前從吳詩云那裡借來的南關別第四卷看了起來。
南關別是一個架空歷史的武俠小說，講的是一個心性純樸的牧羊人成為一代大俠的故事。
以前看南關別，方遲只是覺得人性美好，可是看到了第四卷，方遲卻覺得以前的三卷是那麼的虛無。
心性純樸的主角，在混亂的世道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沒有了主角光環，他只是一個被人欺凌的牧羊人罷了。
“如果，這個世道不讓人當好人，那我就要成為惡人，以惡制惡，成為所有惡人懼怕的惡，這樣，我就可以讓他們感到畏懼，不再作惡。”
被混亂的世道禍害的家破人亡的主角，發出了淒厲的嘶吼，方遲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抽搐。
陰影都市不是善良之地，惡棍遍地，所以，想要讓這些惡棍不再作惡，只有一個辦法。
讓他們感到恐懼。
善良的人行事有規矩，只要順著他們的規矩，惡人就不會有事，即使觸犯了規矩，也只是小懲大誡，無關痛癢，而惡人則不然，只要觸犯規矩，動輒打殺，重則滅門。
只有讓所有人感到畏懼，敬畏規則，這個世界才會變得更美好。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方遲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沒有了迷惘，有了自己的目標。
他要成為陰影都市裡所有人都感到畏懼的存在，他要他說的話，沒有人敢違背。
看著南關別，方遲向後翻了一頁，卻什麼都沒有看到，這卷書已經結束了。
而他的故事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