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該來的遲早要來(1 / 1)
“殺了我吧。”
鐵大褲衩看了我一眼,目露堅決。
很明顯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殺了芮英母子的,不是你吧。”
我皺著眉頭,沉聲問道。
此話一出,鐵大褲衩明顯一震,隨即慘笑一聲,“澤子,你雖然很聰明,但是卻太天真了。”
“或許吧。”
我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我寧可天真的相信人心的善良,也不願意相信所有人的內心都是陰暗的。
最起碼。
我認為貼大褲衩的內心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陰暗。
如果一開始我只是猜測的話,那麼現在我幾乎就可以肯定,鐵大褲衩在這件事情上,絕對隱瞞了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芮英母子的死因。
“這一切都是我乾的,也是我罪有應得。”
鐵大褲衩語氣堅定的再次強調道。
“為什麼不讓另一個當事人一起對質一下?”
我大有深意的看向芮英的墓碑。
只見墓碑之上,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漂浮著一道臉色慘白的身影。
著身影,正是一開始被鐵大褲衩打跑的芮英!
而剛才還神勇無比的王猛見到芮英時,嚇得差點沒直接摔倒在地上。
鐵大褲衩見到芮英後,更是臉色一變。
“紙灰落下的那個祥字,是你故意留給我們的假線索,我說的沒錯吧?”
我看向鐵大褲衩,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
鐵大褲衩張了張嘴,卻沒有在說話。
也就是剛才在鐵大褲衩和王猛打鬥時,我才察覺到不對勁。
邪煞乃是虛幻,是人內心當中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
除非是那種怨念強大的邪煞之外,只有在使用明目咒,才能看到邪煞的面目。
而這種虛幻的東西更不可能去操控陽間的東西,比如紙灰。
我們之所以能看到芮英透過紙灰給我們的線索,也都是因為明目咒的原因。
而且也僅僅只是一眼便會消散。
在普通人眼裡,其實那對紙灰始終是凌亂的散在地上。
而重點就在這裡,在紙灰出現祥字的時候,明顯陰風持續的時間相對久了些許。
而且落下之後,卻始終保持著祥字不散。
包括後面的冤字都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可是地上卻依舊還留著一個祥字的痕跡!
其實一開始我都沒有太在意。
直到鐵大褲衩出現後表現出的種種異樣,讓我心裡開始懷疑。
現在我更是可以斷定。
那個“詳”字,是鐵大褲衩隱藏在暗處偷偷改的。
至於用了何種辦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殺了芮英母子的,是你哥哥林富貴,我說的對吧?”
我再次開口問道。
鐵大褲衩明顯變得有些激動,沉聲道:“這件事與他無關。”
“其實你不說我也能大概猜到,林富貴為了拿下這個月專案找上了芮英,可是芮英不配合,所以林富貴有找上了你。”
“而你迫於兄弟之情,透過某種手段讓林富貴悄然無聲的出現在了醫院,可是林富貴卻失手殺了芮英。”
“最後,你為了幫林富貴隱藏罪證,製造了一場難產意外,對吧?”
我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鐵大褲衩。
鐵大褲衩的臉色十分複雜,張了張嘴,最後卻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了滿臉的苦澀。
“為什麼要當幫兇?”
我皺著眉頭說道。
鐵大褲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說道:“為了我家不絕後。”
我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陰陽先生註定五弊三缺,我又何曾例外?”
鐵大褲衩苦笑一聲,聲音中盡是苦澀。
緊接著,鐵大褲衩說出了一個真相。
原來,鐵大褲衩的孩子,竟然是林富貴的。
早年鐵大褲衩在外地打工的時候撞了邪,幸得一位厲害的陰陽先生所救。
當時鐵大褲衩覺得陰陽先生本領高強,而且又賺錢快。
於是,鐵大褲衩拜了那位陰陽先生為師。
鐵大褲衩也算是爭氣,又天賦異稟,很快就學了一身本領。
跟著陰陽先生到處遊走,給人驅邪看風水,也算是風光。
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並且兩人快速相愛。
可是,報應卻來了。
女孩懷孕了,剩下來的的卻是一個死嬰。
而且女孩也因此體弱多病,無法再繼續生育。
之後,鐵大褲衩外出談了幾個,都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走到一起。
五弊三缺的五弊指的是鰥、寡、孤、獨、殘。
三缺則是錢,命,權。
老而無妻日鰥,老而無夫日寡,老而無子日獨,幼而無父日孤,殘:殘疾。
其中,大部分陰陽先生都是犯的殘。
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陰陽先生都是瞎子的原因。
而鐵大褲衩卻同時犯了其中鰥和獨兩弊。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是有媳婦和一個幾歲的孩子麼?”
“那是我為了不讓村裡人說閒話,刻意編造的,孩子是我哥的,那女人也不是我媳婦兒,而且我和在外面的一個情人。”
鐵大褲衩苦笑著搖了搖頭。
“明白了!”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其實,說白了就是鐵大褲衩一直在幫林富貴養孩子。
順便以此隱藏自己孤寡一人的身份。
畢竟村裡若是誰打了光棍,估計能天天成為村口那群大媽的飯後之談。
而鐵大褲衩覺得當陰陽先生毀了他的人生,所以並不想任何人知道他是陰陽先生。
始終以這樣的偽裝活在村裡。
而他之所以要替林富貴頂罪,也完全是為了孩子。
他不希望孩子這麼小就沒有了父親。
要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
林富貴既然殺了人,那麼法律自然不會放過他。
而鐵大褲衩之所以看到芮英露出的那絲愧疚,或許正是想到了當年自己的老婆孩子吧“你就算現在能替他頂罪,到了陰司那裡,依舊瞞不了,他殺了人,就結下了孽因,自然不會有善果,沒用的。”
我意味深長的說道。
其實這個道理鐵大褲衩又何嘗不知道,他之所以這麼說,只是自己騙自己而已。
“自首吧,一切還來得及,哪怕是為了孩子。”
我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鐵大褲衩沒有回答我,而是仰天嘆息一聲,留下了一行無聲的淚水。
我沒有再繼續勸說,而是轉身看向飄在半空的芮英。
“你也放下吧,我替林大海承諾,林大海會給孩子取個名字,進入林家祖祠堂供奉三年。”
在我話落,只見芮英那張慘白的可怕的臉突然變得和善了許多,嘴角更是露出了一抹微笑,彷彿是在向我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