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張月娥的話(1 / 1)
不過大多數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默不作聲的在趕路,那就是前往奈何橋投胎的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突然被一片花海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些花猶如鮮血鋪成的一般,開的極為妖異豔麗。
“彼岸花……”
小柔怔怔的看著花海,低聲呢喃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彼岸花麼?”
我打量著眼前的花海,腦海中突然想起了關於彼岸花的傳說。
傳說中。
彼岸花是自願墮入地獄之花,盛開在黃泉路上,連線著黃泉路和忘川。
花開時葉落,葉在時花凋,花葉永生永世兩不相見,生生相錯。
兩者相念相惜永相失去。
據佛經記載: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當時我聽到彼岸花的傳說,內心還挺感觸的。
踏入黃泉路,就意味著和親人朋友從此永不相見,對於有七情六慾的人來說,這是很悲哀的事情。
“過了彼岸花海,前面便是忘川了。”
小柔指了指花海的盡頭,開口說道。
“謝謝。”
我點了點頭。
花海之上,天是黑的,唯有血紅色的彼岸花散發著血光,讓人看不到盡頭。
“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你過了彼岸花海,踏入孟婆橋投胎去吧。”
我是活人,哪怕是走陰,按照規矩也是不能靠近忘川河的。
因為忘川河下全是一些無法投胎的惡瑰,稍有不慎便會被勾了魂,拉入忘川河底。
雖然我挺好奇傳說中的奈何橋,但是卻還是小命重要。
“恩人,您的大恩大德,真的無以回報。”
小柔朝著我直接跪了下來。
“因果天定,投胎只是一次輪迴的開始,並不是結束,若是有緣,我們還是會見面的我急忙將小柔扶了起來,心裡倒莫名升起了一絲離別的傷感。
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是就算轉世相見,或許也只會是擦肩而過,這一別,或許也就是永別了。突然,小柔猛地抱住了我,將柔唇印了上來。
我瞪大了眼睛,腦袋一片空白!
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一片冰涼柔軟。
這……
算是我的初吻嗎?
說起來可能沒人相信,我活了二十三年,初吻竟然給了一個黃泉路上的女瑰!
而且,我竟然不爭氣的鼻血流了下來!
恩?
不對,我在夢中,怎麼可能會流血?
突然,我耳邊似乎若有若無的傳來的一陣呼喊聲。
這聲音很耳熟……
是王猛!
我神色頓時一變!
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時間快到了!
小柔見我神色不對勁,以為是惹我生了,急忙退了幾步,朝著我一個勁兒的道歉,“對不起,我……”
我搖了搖頭,“不是因為你。”
小柔這姑娘很是懂事,見我神態焦急,倒也不再扭捏,再次朝著我深深鞠了一躬,隨即踏入了彼岸花海。
小柔一走。
我臉上卻露出了苦澀。
這要是在三炷香燒完之前沒有找到張月娥,那我就白搭了。
可是,這彼岸花海這麼大,我該去哪裡找?
就在我焦急萬分之際。
我眼前恍然走過去了一道人影!
讓我莫名的有種熟悉感!
我四下尋去,卻見得那道人影正朝著花海深處走了過去。
雖然只能看到背影,卻讓我心神一顫!
因為。
這竟然是爺爺的背影!
莫非在我離開村子的這段時間,爺爺去世了?
一想到此處。
我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子。
就那個老頭的身體素質,估計我先來這裡,他都不回來。
雖然想是這麼想。
但是心裡卻忍不住有些害怕。
畢竟這老頭可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於是,我下意識的跟了過去。
儘管何倩在之前再三提醒過我,哪怕遇到了自己的親人,也千萬不要有任何的焦急。
可是話雖這麼說,當真遇到的時候,卻根本就不受控制。
此時的我,只想確認,那個身影到底是不是我爺爺。
我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奇怪的是,任憑我速度如何快,卻始終跟不上這道背影,始終保持著同樣的距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圍傳來了無數的哀嚎聲。
很顯然,這裡已經距離忘川很近了。
甚至我還能在遠處模糊看到排著長度的人影,這些人應該就是排隊上奈何橋準備投胎的人。
在我晃神的瞬間。
那道神似我爺爺的背影竟然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四下看去。
忽然神色一震。
只見又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這身影穿著紅色的長裙,與彼岸花海的顏色一樣,看上去i極為詭異。
眨眼間。
這道身影已經到了我的面前。
我驚慌之下,急忙朝著後退去,神色滿是警惕。
不過近距離之下。
我才看清,這是一箇中年女人。
女人披頭散髮,雙眼血紅,極為嚇人。
最讓人覺得詭異的,這個女人除了頭以外,身體的其他部分都是腐爛的!
美頭屍!
我下意識的想到了這個詞。
難不成,眼前的女人,就是我要尋找的張月娥?
“你是活人!”
女人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讓我忍不住後背一涼。
這種感覺,哪怕是我同時對付張三和李四的時候都不曾有的危險感。
“你是張月娥?”
我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誰讓你來的?”
女人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
“陳老先生。”
我沉聲說道。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眼前的女人就是張月娥了。
果不其然,在得知了我是受陳老先生囑託之後,張月娥的臉色明顯好轉了一些,只不過卻好奇的打量著我,“你就是那個腳踏兩條陰路的人?”
我點了點頭,道:“正是!”
只見張月娥頓時變得激動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眼中滿是緊張,“現在陽間是何年何月?”
我老老實實答道:“辛丑年,九月!”
此話一出,張月娥臉色大變,口中顫顫巍巍的呢喃道:“辛丑年……已經辛丑年了!完了……”
“什麼完了?”
不知為何,我心裡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就在張月娥剛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
我腦袋忽然一陣轟鳴,鼻血再次流了出來。
時間到了!
如果再不回去,鬼門一關,我就回不去了。
“小子,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千萬要記住,不要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