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成敗論英雄（1 / 1）
這是爺爺第一次主動提及我爹的事情。
我們清楚的從爺爺眼中看到一抹深深的自責。
“爺，為啥突然聊他？”
我故作無意的說道。
從小到大，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爹孃是個怎樣的人。
可是爺爺卻半句都不提，而且只要每次我一問就會生氣。
所以,我對於我爹孃的認知，全部都是來自村裡百姓的隻言片語。
其實他們對我爹也不甚瞭解。
只知道我爹很早就輟學沒讀書，隨後奔赴了一個遠方親戚，跟著在外地打工。
也就是過年才會回來那麼幾天，哪怕是回來，幾乎也很少出門。
所以在村民口中，我爹是個不善言談，性格沉悶的人。
至於其他的，知道的並不多。
可是我儘管很想知道我爹的事情，但是見到爺爺這般模樣，我卻覺得哪怕不說也沒事了。
雖然我沒有爹孃，但是我有一個相依為命，對我很好的爺爺,這就夠了。
爺爺雖然平時對我很嚴厲，但是很多時候都是口是心非。
我依稀記得。
小時候我調皮，下著大雨去外面捉泥鰍，回來被爺爺一堆胖揍。
哪怕大半夜發燒，我都不敢跟爺爺說。
但是半夜迷迷糊糊的,我卻知道，爺爺那一晚上都沒有睡，一直守在我身邊，給我換毛巾。
還有一次。
也是下著大雨。
別的小朋友去上學都有父母接送，只有我沒有。
我也想爺爺送我去上學，卻被爺爺罵了回去。
那時候我非常失落,甚至覺得我只是爺爺撿來的。
可是後來我卻聽同學說，他們看到爺爺在學校門口待了很久，直到看到我進了教室，才揹著手離開。
原來，那天上學，他一路上都偷偷的跟在我身後。
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
很多時候，這個老頭只是不善言辭，只是想讓我早早獨立。
所以，哪怕爺爺不和我聊我爹的事情，我也覺得無所謂了。
爺爺突然從腰間拿出了一個酒葫蘆，“小子，陪爺爺喝幾口？”
我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說實話，爺爺雖然抽菸厲害，但是我卻很少見他喝酒。
因為爺爺一直常說喝酒誤事。
不過話說回來。
我以前還挺希望爺爺喝酒的，因為只有在這個老頭喝醉的時候，才會和我講一些平時不會跟我講的事情。
“酒量怎麼樣？”
爺爺輕輕的抿了一口，隨即將酒遞到了我的面前。
“不太會……”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不過還是跟著爺爺喝了一口。
“跟著陳老三這個老酒鬼，竟然都沒把酒量練出來。”
爺爺笑著搖頭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爺爺笑。
不得不說，這個老頭多笑笑，看起來還是挺慈祥的。
“老三叔平時裡都是和王哥喝，一般不帶上我。”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三叔一開始倒是還會叫上我一起喝。
不過因為我酒量不行，根本不能讓他盡興。
倒是王猛每次都能跟他戰到最後，誰也不服誰。
於是，以後老三叔喝酒基本上就直接把我忽視了，而且拉上王猛。
這也是為何只要沒事，這兩人幾乎天天都能趴桌子下睡一晚。
爺爺的酒很烈。
幾口酒下肚，我已經覺得腦袋開始有些發矇了。
只不過氣氛倒是沒有那麼拘謹了。
“你小子，從小到大性格和你爹一樣沉悶，不善言辭，什麼事情都喜歡放在心裡。”爺爺微微一頓，繼續說道：“還好跟著陳老三在外面見了些世面，倒是開朗了很多。”
“跟著你這麼個老頭，我性格能開朗才怪。”
我沒好氣的說道。
說完以後。
我瞬間清醒，急忙捂住了嘴。
甚至已經預料到了爺爺手中的煙桿子敲在我的腦袋上。
然而，爺爺卻出奇的沒有打我，而且怔怔的看著我有些出神。
“說起來，你和你爹長得倒是很像，都是高高瘦瘦的。”
爺爺喃喃自語的開口說道。
我心下微微一沉，聲音有些乾澀的問道：“爺，我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和你一樣調皮搗蛋。”
爺爺似乎想到了往事，神色間露出了些許追憶。
從爺爺口中得知。
陰行五弊三缺，這也註定了從剩下我爹的時候開始，我奶奶就去世了。
所以爺爺並不想我爹幹陰行。
但是很顯然，我爹也是那種你不讓我幹，我偏乾的倔性子！
爺爺不教他背屍匠的本領，於是他就偷偷學。
每次爺爺去背屍的時候，我爹就偷偷跟在身後。
好幾次都因此被衝了煞，還好爺爺發現及時。
否則也就沒有我了。
不光如此。
我爹還經常趁著爺爺不在，偷偷翻出鬼手陰陽術學習。
爺爺無奈之下，只能將我爹送去了遠方親戚那裡，跟著學做木匠。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註定我爹就該走這條路。
因為饑荒加戰亂，隨時隨地都會死人，所以那個木匠親戚當時不做傢俱，改行做棺材了。
那個時候。
到處都是棺材鋪，所以想要吃這口飯也不容易。
於是，我爹就提出。
不光賣棺材，還提供背屍，超度等一系列服務。
一開始眾人倒也不相信我爹年紀輕輕有這本事。
直到後來我爹處理了一個邪煞，才徹底的讓別人折服。
就這樣，我爹的生意越來越好。
也因此結識了我娘。
我娘是大戶人家的閨女，卻因為我爹當初去她家做法的時候，一眼看上了我爹。
兩人不顧我孃家裡的反對，快速戀愛，並且領了結婚證。
這倒好。
直接將我孃家里人氣的上跳下竄，逼迫我娘離婚。
我娘那會已經懷上了我，怎肯聽從她父母的意見。
於是，我娘被她家人一怒之下趕了出來。
我爹在外賺了些錢，本想帶著我娘回家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可是卻沒想到。
八爺偷偷闖入斬龍谷，讓我爹的希望發生了破碎。
“我本來準備親自去斬龍谷的，卻沒想到被你爹偷聽到了我和六爺的談話，他故意找我喝酒，在酒裡下了東西把我灌醉，自己偷偷去了！”
爺爺眼中露出了深深地自責和不甘，眼眶都微微有些溼潤。
我微微沉默，片刻後，將目光看向了我爺爺。
“那我娘呢？她家人是什麼人？我還有其他親人麼林家向來都是單脈相傳，雖說我們村都是姓林，但是卻並不是直系親屬，只是祖輩隨著搬遷過來的時候在這裡落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