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夜奇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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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們畢業了!希望你們今後的人生可以再創輝煌,最後記住:老師永遠以你們為榮!”講臺上的劉芳難掩激動地說道,看著臺下一張張初褪稚嫩的臉龐,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成就感,可緊接而來的不捨,又讓她眼角泛起淚光。

八班的學生們隨後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浪衝出教室,在南山一中的校園裡奏成一曲畢業祝歌……

鈴鈴鈴!

高中最後一堂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結隊聚堆,商討著之後去哪裡慶祝,而此時,一名神情落寞的男生悄然從教室後門離開,由始至終,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身為重生者,第二次經歷高考,卻仍是這樣的結果,我果真是廢人一個啊……”趙風走出一中校門,無奈搖頭苦笑,內心比重生前第一次落榜時更加失落、自卑。

趙風三年前從第一次高考失利中意外重生,重新進入南山一中。

重生之初,趙風倒是意氣風發、幹勁十足,心想著用自己“未來人”的身份創造屬於自己的重生傳奇,然而,重生前的趙風也不過是個高考失利的高三畢業生,重生後最多算是個有高三畢業生靈魂的高一學生,重生並沒有再給他更多的優勢。

不過,趙風也沒有太貪心,畢竟重生一次,讓他比普通人多了三年的時間,哪怕不能改變世界,至少也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在這三年內發憤圖強,成為一個學霸!

然而,時間可以消磨一切熱情,哪怕是重生這件事情。

趙風的學習計劃並沒有成效,事實上,重生之後的他仍不聰明,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始意識到:即便重生,自己在同學之中也毫無優勢。

一學期後,趙風失去了“重生者”的盲目自信。

再之後的生活與重生前的校園生活毫無差別,有時候,趙風甚至會懷疑:或許,“重生前”只是一場預言夢,影射現在乃至今後的人生……

趙風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行進著,他的腦海一片空白,甚至沒有去注意身邊的景物從熟悉轉為陌生,直至夜幕降臨,他才停下腳步,舉目四望,萬籟俱靜、獨覽孤寂。

“這是哪裡?”

無人回應,趙風推斷這裡已經不是縣城,畢竟四周山林環繞,腳下是鄉間土路,甚至連路燈都沒有,好在今夜月光明朗,不至於摸黑行進。

“這裡……好安靜,連蟲鳴都沒有……”趙風很快察覺到異常,六月中旬的南方鄉下,蟲鳴是夜晚必不可少的伴侶,此時未聞蟲鳴,便是詭異。

趙風轉身正欲離開,卻因土路邊沿地質鬆垮,導致一腳踩空,身體滾入路邊的樹溝叢中,同一時間,在土路前方,出現兩道身影,兩人身披月輝、腳踏風塵,比肩而來,形似眷侶。

“修真墓穴不比之前的武道寶庫,內中珍藏的都是修者傾盡畢生心血所得之秘寶,自是關卡重重,好在我對陣法、風水略有了解,而你又深諳醫道,否則此行絕不會如此順利。”兩人中的男子五官剛毅、體魄健碩,其身上的運動衫鼓得沒有一絲褶皺,卻又不顯得誇張,一米八的個頭在體魄的襯托下,反倒顯得一般。

一旁的女子頷首以應,她以黑巾掩面,身著純黑的連帽衛衣,黑帽掩藏頭髮,渾身上下,只有一對黑色眼眸暴露在外,若細看,會發現她的瞳孔為深紫色,且右眼角有一道極細小的“淚痣”,細小到會讓人第一眼注意到時,會懷疑是用圓珠筆點出來的。

“朦朧入幽幽,夜半與夢遊;皎潔如豆蔻,邀吾離晦愁。”男子情至深處,不由得吟詩一首,聊表心情。

“夢,你真是個沉默寡言的奇女子,你我合作也有四次了,傳聞你從未與同一人合作超過三次,我就自作主張,將你視作道友了!我至今未曾得見過你的真容,不知今日是否……”

男子還未說完,忽感殺意襲身,體內武勁氣旋應殺氣而動,自成護體氣罩!

就在此時,男子只感體內氣勁猛地一滯!

嗖——!

鐺!

清澈的金鐵交鳴聲驚擾寂靜的夜。

月下,一條粗壯的斷臂騰空而起,平整切口處溢位的鮮血傾灑土路之上,而這一幕被剛剛跌至路旁樹叢的趙風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男子捂著右手的傷口,鮮血不停地從指縫溢位,神情也因痛楚、怨恨而變得猙獰,好似一頭受傷的野獸,隨時都可能發起致命反撲。

“為什麼!”男子沉聲質問,不遠處樹叢下的趙風用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努力地不讓自己那因心跳加速而變得急促的氣息被察覺。

被喚作“夢”的女子仍未開口,只見她抬起右手,一口無柄銀月彎刃懸於掌心之上,緩緩自旋著,那流轉的銀刃上仍可見得一絲血腥,逐漸被兵刃吸食殆盡。

“原來如此……所有企圖得見你真容的人,都得死,是嗎?”男子死盯著那口銀月彎刃,他很清楚那口兵刃的鋒利,即便有護體氣罩也難敵其威,何況此時體內氣勁莫名失控,這對武修者而言是致命的局面!

“容顏不過皮囊表象,修真者執著於此,未免可笑。”女子語氣極冷,一如天籟,極致無情、極致恬美。

女子言罷,以左手褪下黑帽,並扯下面巾,顯現本來面目。

夜風中,一束如瀑長髮飛舞飄揚,如玉面龐之上,鐫刻著世間至柔至美的五官,冷漠的神情中窺見七分巾幗英氣、三分孤高傲慢,緊抿的薄唇上點綴著如血的胭脂紅,而弓形上唇的唇珠則透著一絲無意的魅惑。

暗處的趙風看得呆了,不遠處那名女子美得不可方物,他甚至不敢在心裡拿她跟其他一線女明星作對比,生怕這種念想玷汙了這一幕極致無暇的美。

“散修是不被修真圈承認的異類,為了苟活,只能在夾縫中卑微地求生……”

“這世間九成九的修真資源被修真圈所掌握,如果只是為了求生,散修傾盡一生都無法窺見仙道真意,為求更深層次的仙道境界,散修只剩自相殘殺一途,而我殺你,也只是因為你跟我一樣,是毫無背景的散修罷了。”女子言罷,右手甩出銀月彎刃。

嗖——!

鐺!

男子左臂離體,此時雙臂盡失,耗八成氣力,終於撐持不住,雙腿屈膝跪地,自知再無逆轉局面之能,心中不甘道:“我唐天龍身為八荒武神的唯一傳人,竟然在這種地方,死在一個女人手中……可笑的是,在這之前,我還自以為是地認定這個女人對我懷有好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唐天龍不停地嘗試催動體內武勁,然而,往日隨心所欲的武勁卻根本不受排程,事實上,即便他此時能夠呼叫武勁,憑藉自身僅剩的兩成氣力,也無法扭轉局勢。

“不必做無意義的抵抗了,你體內的氣勁受到我特製補氣丹的影響,即便不在調息的狀態下,也能快速自行運轉恢復,但也因此受制於藥力,在藥力被你的肉身完全消化之前,你是無法調動氣勁的。”女子察覺到唐天龍的意圖,當即搖頭道,同時,召回銀月彎刃,一邊說話,一邊暗中凝蓄第三次進攻所需的靈氣。

雖然此時的唐天龍已經是風中殘燭,但女子仍不想冒險近身,修真者皆有各自的保命手段,一旦放鬆警惕,便會讓對方有機會逃匿,甚至被對方反殺。

“你從一開始就對我下毒了是嗎?你還真是謹慎……”唐天龍喘著粗氣,冷冷嘲諷道,腦海中則快速思索逃生之法。

“錯了,我從不製毒,合理運用丹藥藥力,同樣能達到毒藥的作用,甚至比毒藥更完美……事實上,若不是這一次探尋墓穴所得超出意料,我本無意殺你。”

“我看得出你初入散修圈,雖然天賦異凜,卻懷著一顆誠摯待人的赤子之心,這在散修圈也是少見,若稍加利用,倒是可以培養成一大助力……但你的天賦令人懼怕,對於無法掌控棋子,便該儘早捨棄……現在,是時候了……”

“還有,我不叫夢,吾名——亓仙兒,帶著真相,瞑目吧。”亓仙兒第三次甩出銀月彎刃,兵刃脫手瞬間,她知道唐天龍再無生機,便在此刻,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瞬間傾國傾城的笑靨,如彼岸花開,妖豔美絕,唯死得見。

唐天龍本還想在最後一刻起身反抗一下,卻在窺見亓仙兒笑容的瞬間,再難萌生反意,似乎那一笑,已經填補他畢生的空缺……

一點胭脂紅,迷夢渡黃泉!

嗖——!

鐺!

銀月彎刃劃空而去,化作一道銀光掠過唐天龍頸部,吞噬生者最後一絲命力。

砰——

唐天龍的屍身撲到在地上,不少丹藥、兵器被排出,散落一地,亓仙兒收起銀月彎刃,上前將唐天龍左手中指上的虛納之戒取下認主,重新將地上的寶物收入戒中,又摘走唐天龍右手袖口內藏著的一柄烏金匕首,確認再無缺漏後,便退出屍身十米之外,摘下右手黑手套,雪白纖指連掐十二道法印,配以心法口訣,在掌心喚出一道深紫色的“焚金紫焰”。

那焰火的色澤與亓仙兒瞳孔十分相近,隨著施法者輕吐一個“去”字,焚金紫焰落在唐天龍的屍首之上,緩緩遍及屍身,詭異的深紫色火焰焚化皮肉,附於骨上,只需一刻鐘,即可將唐天龍徹底焚盡,甚至連骨灰都不會殘留下來。

亓仙兒並沒有留下來等待唐天龍的屍首焚盡,因為她剛剛動用了靈氣,這裡距離最近的修真圈也不過七八公里,說不定會有修真圈的修者感應到這邊的靈氣波動而前來追查,反正已經確定唐天龍死絕,毀屍滅跡只是順手而為,她當即穿戴好面巾、黑帽,轉身離開了現場。

亓仙兒並不知道:就在不到五十米之外的路邊樹叢裡,正趴著一個人,那一雙滿是驚恐的眼,目睹了唐天龍被殺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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