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刀之主(1 / 1)
球場比分5:0,比賽仍在繼續,但國光中學的氣勢明顯弱了很多。
球場周邊已有不少民眾在用手機拍攝,沒人注意到觀眾席上多了兩人。
“那人就是我們要找的神刀之主,其名葉梟,出身大族,本是東南省第一葉氏的嫡系後代,但因其父不遵從家族長輩定下的聯姻,與客家女子熱戀,最終不惜和葉家斷絕關係。”
“這葉梟出生那年,被歹徒拐走,其父無奈求助葉家,雖然事後追回,但頭腦受創,又被接回葉家,十歲之前舉止若嬰幼兒,十二歲之後不再言語,至三年前,當時十九歲的葉梟在葉家之主六十歲的壽誕上,展現出驚人武力,大鬧宴會,並揚言要葉家償還殺母之仇,此後叛出葉家……如何,聽了葉梟的故事,有什麼感想嗎?”白澤此時已經恢復冷靜,畢竟已經找到了目標人物,接下來就是等球賽結束。
“……標準的龍傲天配置。”趙風重生前的那段時期,倒也看了不少網路小說。
“何止是標準,根本是頂配!這葉梟叛出葉家之前,家族已經給他安排好聯姻,這份聯姻是有書面合約的,即便葉梟叛出葉家也無法違背,一個月前,葉梟二十二歲生日,達到法定結婚的年紀,以贅婿身份完成書面合約的聯姻,而他的妻子是南山當地的小族獨女,掌握著一家市值近十億的上市公司……這麼說來,說不定你我就身處在一部以葉梟為主角的龍傲天小說之中?”白澤最後的猜想明顯帶有幾分嘲諷之意。
也在此時,球賽結束,比分定在7:0,葉梟一人的完勝。
“時辰已到,我們去恭迎神刀之主吧。”白澤笑道,臉上卻無絲毫敬意。
結束球賽的葉梟從國光中學球隊隊長的手中接過一張一百萬的支票,而後轉身向觀眾席歡呼的人群揮手致意,顯然很享受這種高調高光的時刻。
“葉同學,請留步!”
白澤跟在葉梟身後,見時機成熟,上前搭話。
“嗯?你們是?”葉梟停下腳步,對來者保持著一定的警惕心。
卻說這葉梟,五官端正、相貌俊逸,很容易給人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那一雙深邃而剛毅的眼,一看就藏著許多故事,眉宇間透出一股天生的狂傲不羈之意,好似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劍,無所畏懼,無可匹敵!
“在下白澤,這是我的同事趙風,我二人前來,是為來贈你一份機緣。”白澤開啟神棍模式,語氣悠長而自若,派頭十足。
“機緣?哈哈哈!憑你們這股自信,的確引起我的興趣了,說說看,是什麼樣的機緣。”葉梟哈哈大笑,完全在等著看白澤的笑話。
“一口你命定的佩刀,得之,龍翔九天,仙途坦蕩。”
葉梟聽罷收斂笑容,他不在乎什麼刀,但白澤提及“仙途”,讓他開始懷疑眼前之人或許真有幾分修為。
“哦?實不相瞞,我葉梟自三歲起練劍,十歲悟劍道真諦,二十歲已達無劍而劍之境,眼下確實是缺少一柄趁手的兵器,你若說是我命定佩劍,我興許就信了……刀?呵呵,沒興趣。”葉梟言罷便要離開。
“可惜,那口神刀與你有斬不斷的命定淵源……沒想到卻被這種藉口放棄了……那畢竟……”白澤絲毫不慌,嘴角淺笑依舊,稍稍一頓,道出真相:
“那畢竟,是你葉梟的親外公鑄造的刀啊……”
葉梟身影猛地一頓,而後轉身,雙眼兇光大盛,沉聲質問道:“你是誰?你知道些什麼?”
“看來你有興趣了,不過時間可能快來不及了,跟我來,路上向你解釋一切,與你父母有關……”白澤說完便帶頭離開,神色凝重的葉梟稍加思索,最終跟了上去。
……
“你的父親·葉本初年輕時喜好鑄造之術,當時,西南一座客家山村,有一名老鑄客以古傳鑄刀之術揚名,葉本初攜誠拜師,雖未入門,仍以學徒身份留下,學藝四年,與老鑄客之女·姜玲瓏相愛。”
“在當時,其實不止葉家干涉你父母的戀情,甚至連老鑄客本身也極不希望愛女嫁入豪門,但你父母排除萬難,執意結合,婚後第二年生下了你。”
“你出生之時,一隻渾身湛金的梟口銜一塊異鐵,落於你右肩之上,化作一道金色梟形紋理,你的外公遂以‘梟’之名轉賦於你,並取走異鐵以及你的一滴血,並以此鐵、血為胚,開始閉關鑄刀,這一閉關,便是十年!”
“十年一刀,老鑄客了卻畢生心願,臨終前將刀交託給親傳弟子,並吩咐:來日若有人能抽出神刀,奉刀認主,不可違背。”
“至今十二載,神刀未曾出鞘,自然也無人知曉:在那神刀血槽一側,留有老鑄客的一句遺言。”
“為吾孫梟兒所鑄!”
白澤在路上,以簡短的語句講述了葉梟與神刀的淵源,一旁趙風聽著,內心暗呼奇妙。
而葉梟神色凝重,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白澤所言。
“此人竟然知道我右肩上的金色梟紋,便是葉家之人,也不知道這個秘密,我該信他嗎?”
“既然神刀未曾出鞘,你又怎會知道血槽一側,有老鑄客的遺言?”葉梟質問。
“來不及解釋那麼多了,現在情況緊急,你外公的親傳弟子·龍鱗十二年來保護著神刀,而今神刀被歹人覬覦,即將遇險,只有你能救他,只要你取得神刀,自會知道我所言一切為真,若有半分虛假,任憑處置!”白澤似乎又預見龍鱗的最新情況,神色不由得凝重了。
“若你敢騙我,世間無人能保你!”
……
龍鱗離開閒來居茶樓,滿心惆悵。
近黃昏時分,龍鱗步行來到江流村西北郊外的一棟看上去荒廢許久的土房子,繞開正廳,從儲物室東南角落開啟一個通往地下室的沉重鐵門。
地下室盡頭,三面牆壁上擺放著十七柄寒光凜冽的刀,款式無一相同,一看便知是好刀。
而在地下室西北角落,擺放著一套土石所建造的火爐,那火爐蒙塵許久,爐內滿是細膩的碳木灰燼,也不知多久沒清理了。
龍鱗沉吟良久,終是無奈一嘆,來到火爐前,將右手探進爐內,在碳木灰燼中摸索片刻。
叮!
非比尋常的金屬響聲一閃而過,隨著龍鱗抽回右手,黢黑的掌上已經握著刀柄。
隨著刀上灰燼灑落,神刀龍鱗,終於顯現:長刀連柄四尺,未出鞘。
刀柄末端,龍首銜珠,柄身如鱗片覆蓋,延至刀鄂,有五指龍爪環握刀刃,刀刃本體則埋入灰黑的開背刀鞘之中,只留半寸刀背在外,掩蓋刀鞘開背的口子,刀身、刀鞘完整契合,不留絲毫縫隙。
龍鱗伸手拂去刀鞘上的碳灰,刀鞘上有魚鱗痕跡,表面卻無凹陷,定睛一看:那魚鱗,原來是刀鞘鑄造時,自然形成的紋理。
這口刀的重量、手感、比例早已瞭然於心,龍鱗滿心愛慕,化作一嘆:
“唉,你我同名,相處十二載,奈何有緣無份,或許這就是命吧……”
一想到此別之後,可能再無機會這樣獨處,龍鱗一時悲從心來,當即抱著神刀,落下了淚水。
“師姐……我捨不得你……我捨不得啊……”
哭聲與呢喃聲交雜,頗顯詭異,而在此時——
咚!
通往地下室的鐵門被開啟,龍鱗猛地起身,抄起右手邊牆壁上的一口環首刀,一身殺意盎然——無論稍候從樓梯口下來的是誰,都必須死!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會將那麼重要的神刀藏在碳灰之中,枉費我兩年前就找到這個地下室,卻不知道神刀就在唾手可得之處,是我失策了啊……”
一道難掩喜悅的男人聲音從入口處傳來,隨後便見四道黑影率先衝入地下室,擋在龍鱗面前,這四人雖赤手空拳,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驚人的氣息,比尋常刀劍更加致命!
這時候,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青年託著一個平板電腦走了下來,平板的螢幕上是四個分屏的監控畫面,攝像頭安設在地下室天花板的四個角落,整個地下室都在監控之中,不留死角。
“是你!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仍然沒放棄……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非此刀之主,即便得到,又有何意義?”龍鱗對著那男青年怒斥道。
“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讓別人擁有,況且……我其實已經找到成為神刀之主的辦法了,看在你侍奉神刀多年的份上,只要你交出神刀,我留你全屍,如若不然……我教你生不如死。”男青年之兇狠異於常人。
“是嗎?我倒想領教一下是怎麼個生不如死法……”
就在此時,一道更狂更傲更兇的聲音從男青年身後傳來。
“是誰?!”男青年趕忙進入地下室,讓四個黑衣人保護在周身,警惕地望著入口處。
一道身影顯現,正是葉梟!
……
土房子北邊五百米外的一座矮山,當地人在山頂處建了一個寺廟,供奉山神,雖鮮有人跡,但每逢過節,仍有不少人登山上供,廟內香火不盛不衰。
“我們退到這麼遠的位置,萬一葉梟得手後直接離開怎麼辦?”趙風站在寺廟外,眺望神刀所在的土房子,此時天色漸漸暗下,已經快看不清土房子。
“盯上神刀的遠不止這點人,你看著吧,今晚註定腥風血雨……”
白澤言語之際,又有數道忽明忽滅的火光往土房子的方向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