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雙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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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室內,兩人靜默,氣氛微妙。

“我回來了!”

人未到,聲先至。

白澤抱著一塊黑布進入管理室,他謹慎地湊到趙風身旁,然後掀開黑布,露出了墨夜劍的劍柄。

“果然是墨夜……趙風,你把劍提起來看看。”女人起身,神情微冷,用近乎命令的語氣說道。

趙風左手反握,將墨夜從黑布中完全抽出,劍尖朝下,遞到女人面前。

那女人右手掌心朝上,好似憑空託著什麼,隨著手掌探至身體左側,掌心翻轉、擬成劍指,指尖似有神通加持,劍指回拉,指下顯現一柄名劍,通體雪白、佈滿血紋,更有純白劍輝縈繞劍鋒之上,揮之不散,似有劍中神明。

“嗡——”

劍指劃過劍鄂,便見“莫邪”兩個金文大篆體,劍身兀自顫鳴,相較之下,墨夜劍就顯得平平無奇了。

女人握住莫邪劍,隨手挽了個劍花,空氣中還留著劍花的殘影,劍身本體已然停滯,保持著斜指地面的狀態。

“這兩柄劍自被鑄造而出,便未曾同處屋簷之下,我也是透過對莫邪的感悟,知道墨夜劍的存在,也因此,知曉莫邪對墨夜的渴望,你既然有意讓出墨夜,也算是替我省去許多麻煩,我不會白要你的墨夜,當作你贈予我,今後便算跟我搭上線了,你若有意進入劍閣修煉,任何時候都可以聯絡我。”

“當然,這是我給出的好處,你仍可繼續提出要求。”女人緊盯趙風,暗中卻加催持握劍柄的力度,若不這樣,手中莫邪怕是要衝向墨夜。

趙風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墨夜,又瞄了一眼莫邪,隱隱約約之間,似乎能感應到莫邪無比喜悅的情緒。

“此劍在我手中,只會被埋沒。”趙風輕撫著墨夜的劍身,心底雖有不捨,卻也有自知之明。

“你的名字是什麼?”

面對趙風突然的詢問,女人卻一臉慎重地思考了好一會兒。

“劍無雙!”

“嗯,墨夜贈你,但我目前並無進入劍閣的想法,一時也想不到什麼要求……這樣吧,若今後我二人有性命之危,而你恰巧知曉,勞煩出手相救。”趙風說罷,將劍遞到劍無雙面前。

“就這?”劍無雙沒著急接劍,一臉疑惑地反問。

“這就足夠了。”

“好!我接受了!”劍無雙說罷,接過墨夜,看著手中雙劍,她終是露出了會心一笑。

“等一下!我們還是要提一個要求!”

白澤趕忙出生,怒刷存在感。

“哦?說說看……”劍無雙看都不看,隨手將莫邪以術法隱藏,但墨夜卻無法以同樣的手法隱藏,畢竟本身不是法器。

白澤上下打量著劍無雙,很快露出了一絲猥瑣的笑容,並說道:“你現在是偽裝的狀態吧,為了表示誠意……讓我們看看你的真容如何?我可是聽說過你劍無雙的名號,劍閣大弟子,修真圈數一數二的大美女,據說西庭有個佛子提名弟子,原本有大機率能成為佛子,甚至內定為下一任聖佛候選,結果因為偶然見過你,竟是還俗了。”

“為了此事,那人至今流落在外,被西庭視作恥辱,欲先除之而後快,那人被追殺,你也被西庭列入黑名單,終身不得進入西庭修真圈……作為圈外凡人,我的好奇心壓制不住啊!”白澤搓著下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趙風,你也想看嗎?”劍無雙語帶玩味。

回想那晚窺見的亓仙兒,已經是無比驚豔,聽了白澤的介紹,也好奇劍無雙與亓仙兒相比,又會展現出何種視覺盛宴?

“想!”趙風點點頭,心想看看也不吃虧。

“呵呵,想看?那就來劍閣吧!我未來的小師弟……”劍無雙湊到趙風面前,用冰涼的手指背部撩了一下他的臉頰,而後轉身離開。

“嘖嘖嘖!這個女人真是難以捉摸,不過,她似乎對你很感興趣,你這次抱上大腿了啊!將來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老白!”白澤眼巴巴地望著趙風。

“飛個鬼,我不可能去劍閣的,你回去吧,我要繼續上班了。”趙風拿起角落的一石弓,今天的功課還未做完。

“嘿嘿,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不過,用一把墨夜劍換劍無雙的庇護,這個買賣不虧的!要早知道她是劍無雙,我還費這個勁?不說了,墨夜的事情完結,我也可以繼續去參加百仙來謁了!”

白澤離開,趙風提弓開練,一夜無語……

……

次日清晨九點,麒麟山上。

這是趙風第一次給丫丫喂提升藥力之後的銀血,所以,在丫丫服用後,讓莊重陽給丫丫重新檢查了一下情況。

“效果很好!之前的幾次,基本上在先生離開之後,丫崽子體內的毒素便會有小部分重新衍生,雖然不會造成痛苦,但仍在蠶食著肉身,而這一次明顯將所有毒素壓制下去了!接下來,我會好好觀察,看這種情況能維持多久,再次謝過趙先生大恩!”莊重陽大喜,如此一來,丫丫今後的身體就能恢復得更快,在毒素被徹底壓制的期間,一些劇烈的跑動也不是不可以了。

“莊老千萬別再客氣了,其實,這一次的效果能這麼好,也多虧了您的毒草,讓我更進一步,今後可能也要繼續勞煩莊老了。”趙風連連擺手,其實,他從未向莊重陽說自己是散修的事情,但他也知道以莊重陽的精明,應該能看出端倪,只是沒有主動詢問罷了。

“這是自然!對了,莊某有兩件東西相贈,先生稍等!”莊重陽趕忙起身,從衣櫃裡掏出一個小包裹,開啟之後,裡面是一本古籍,和一枚黑色的戒指。

“這是?”趙風不解,看那本古籍的封面已經嚴重損壞,只能隱約看出“木心力”三個文字,只怕也不是原本的字了,尤其是那個“心”字,已經十分模糊,需要動用聯想才能勉強將其解讀為心字。

“趙先生,此物來源,請恕莊某不能明言,但絕不會招來禍端,且對先生修行有益,請先生放心!”莊重陽小聲且鄭重地說道。

趙風稍加思索,搖搖頭,婉拒道:“莊老,這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趙先生!此物的確貴重,但莊某隻是一名普通的醫者!人命高於一切,何況是莊某同族的外孫女?此物淵源流傳,早已不知起源為何,若莊某百年之後,令之失傳,才是大罪過!懇請趙先生一定要收下!”莊重陽聲調稍提,因情緒激動,幾近破音。

“這……”趙風頓時語塞,他之所以不收,不是因為怕麻煩,而是擔心莊重陽為了報恩,將祖傳的東西硬是拿出來報恩,這種讓人突破底線的行為,趙風無法接受。

可眼下,聽莊重陽所說,這更像是一種託付,自己也沒了拒絕的理由。

“既是如此,我暫且收下了,若莊老今後找到繼承人,我自當奉還!”趙風目光盯著那枚黑色的戒指,心中隱隱有些激動,他猜測這枚戒指會不會是白澤提到過的虛納之戒。

“好好好!那個……趙先生,其實,莊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莊重陽見趙風收下,連道三個好字,而後面露愧色,似有難言之隱。

“莊老若需幫襯,儘管開口!”

“呵呵,是這樣的,我族有一個傳統,若娃兒十二歲之前沒了父親,便要開設儀式,為娃兒尋一族父,此後娃兒跟隨族父姓氏,一生侍奉……再過一十七天,便是丫崽子十二歲的生辰,早前便有心想提起此事,但考慮到丫崽子的病情可能成為先生負擔,便也不好意思開口,而今!先生更進一步,丫崽子痊癒有望,莊某才厚顏提起,就不知丫崽子是否有此福氣……”莊重陽雖有此意,卻不希望趙風為難,所以,僅是順勢提出。

“族父?可是……丫丫的生父不是還在世嗎?”趙風覺得這族父大概就是領養的意思。

“唉!那人只怕連自己有一個女兒這件事情都不知道,這麼多年了,莊某也不希望丫崽子重蹈覆轍,若先生無此意願,我寧願她一輩子留在麒麟山……”莊重陽顯然對自己的那個“女婿”很有意見。

“我倒不是不願意,只是……我若帶丫丫入城,怕是不合法……”趙風知道領養兒女可是大事,這跟領養阿光不是同一個概念。

“呵呵,這一點不用趙先生費心!只要先生答應,莊某自有辦法!”

趙風最終是答應了,根據莊重陽的吩咐,只要明天將戶口本帶來,之後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

……

當天下午,趙風吃過午飯,回房檢查莊重陽相贈的古籍、戒指。

“這戒指好似木質,輕得宛若無物……也不知道虛納之戒是什麼樣的,無從分別此物作用,倒是這本古書……這完全就是一本無字天書……”

趙風翻了翻古籍,那泛黃的書頁上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當然,他也嘗試過像八荒武脈的竹簡那樣,將自己的血染上去,卻毫無反應。

“你啊你凍我心房,酸我眼眶,一生的傷……”

此時,趙風新換的手機鈴聲響起,他起身一看,來電的是他最不想見的人——黑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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