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戰國篇鐵匠(1 / 1)
“還顛嗎?”
“好多了……”
“你好好休息,凡事有我。”
鐵匠說罷,回身走出房門,房中婦人身懷六甲,懷胎十月已近臨產。
前些時日,婦人說床鋪顛簸不平,擔心胎兒有損,鐵匠檢視後才知是惡鼠啃壞了床腳,便取了一件雜物墊在床腳。
出了門,視野內便見一人奇裝異服,立於天下地上,卻與這天、這地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
入世第一眼,荒蕪。
趙風舉目四望,皆是土木所造之簡陋建築,茅草為頂、泥土為牆。
正值天明時分,幾名身著粗布麻衣的居民扛著鋤頭、牽著耕牛,各幹各的事去,偶有路過趙風身邊的人會側眼多看他幾下,但都會下意識地遠離,並不駐足詢問。
“這位小哥不是吳國人吧?”
就在趙風苦惱著要如何融入這個時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那聲音中氣十足,聽得出來對方並沒有刻意加重聲音,但在入耳後卻有種清晰的震撼。
趙風轉身一看,身後之人一米八五左右,蓬頭垢面、獸皮掩體,頗有幾分山中野人的意味,但他臉上的沉穩與未開化的野人有著明顯差別,看他雙臂健碩,頭髮髮梢有遇火內卷之勢,想來平日裡是靠著火生活的。
“在下趙風,初來駕到。”趙風下意識地抱拳致意,但鐵匠見了他的動作,卻露出疑惑神色,不過也沒有在意,畢竟來者不是本地人,會有習性差別也是可以理解的。
“趙姓……小哥是來此辦事,還是路過?”鐵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我是來辦事的,還不知道這位大哥如何稱呼?”趙風好不容易遇到個好說話的,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稱呼?我不過是流民,幾年前路過這升山村,當時村中負責製造農具的鐵匠過世,我正好略知冶鐵的技法,便就此留在村中,流民無名無姓,村民們便以鐵匠稱我……”鐵匠說著,從東邊傳來一陣喧譁和叫喊。
趙風往右手邊移動了幾步,才發現:東邊竟然有一座土城!
此時,從那土城之中湧出三四十人,左右開路,當中一名華服青年,手執長鞭,不停抽打著一道在地上爬行的身影,那身影衣履闌珊,身上諸多鞭打造成的血痕,微微鼓起的背部隨著呼吸緩慢起伏,已然是奄奄一息。
“不準停!繼續爬!繼續逃!”那華服青年抓著長鞭,三步上前,起腳將地上的身影踢飛出去。
趙風眉頭一皺,正要上前,身旁傳來鐵匠的聲音:“那人是護山城大戶姬山氏次子·姬山湖,在這歐餘山以北百里境內,除了山中城的貴族之外,便是護山城的三大戶勢力最為龐大,小哥如果出手,切記不要繼續留在此地,一路往歐餘山南邊逃亡,過了山,便是越國領地……”
趙風稍作沉吟,在腦海中呼喚紅葉:“紅葉,這個人,能救嗎?”
“稍候,我給你開啟因果介面……好了,你再看這些人。”紅葉的動作很快,事實上,這一層功能早就在她的計劃之中,只不過此時剛好重組完畢。
此時此刻,在趙風視野中,所有的生命頭頂頭出現了不同的紅色數字:一、三、四……
“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趙風不解。
“正常狀態下,每個人頭頂上的數字代表其牽涉的因果數值。”
“如果數值是一,則此人死了,只會牽涉他自身的因果,如果數值是三,則此人的存在,註定會解救另外兩條生命,而因為這個人在救人之前被殺,所以原本會被此人營救的兩人便失去了活命的機會。”
“但如果遇到因果數值為負數,例如負一,則說明此人在未來會殺一人,如果在他殺人之前被殺,則未來會死的那人便會活下來。”
“而你要確保的就是,無論你殺多少人、救多少人,最終都要確保你自身的因果數值為零,這樣才能在三十天後回到你本來的時間線。”紅葉解釋道。
趙風點點頭,表示理解,也在此時注意到:那個被踢飛的人頭頂的數字是零。
“數字為零,是不是代表此人已經死去?”趙風心情沉重。
“不,如果死去,就看不到因果數值,因果數值為零,說明此人無論生死,都不會造成任何因果偏差,如果以因果命格來算,零就代表賤命,連自己的命都不被因果承認。”
就在此時,那名華服青年再度舉起長鞭——
啪!
猛獸身法,爆衝而出,趙風一把抓住長鞭,卻發現手掌一陣火辣辣的疼。
“嘶……大意了……我現在已經沒有九脈功體……”趙風眉頭剛剛一皺,左右兩排壯漢便圍了上來。
“壞小爺大事,你與這賤民同罪!殺了!”姬山湖大怒,他也不傻,在不知道趙風來歷的情況下,不然貿然出手,便鬆開了長鞭,退到後方,讓打手代勞。
趙風見狀,當場重修八荒武脈。
一念之間,皮脈收縮,圓滿!
再過一念,血肉互通,圓滿!
第三念終,骨脈收官,圓滿!
一股沛然真氣湧上胸膛,趙風旋身一震,真氣附體——
砰砰砰砰!
這些打手所佩戴的武器皆為木棍,此時,亂棍如雨點,一輪接著一輪敲打在趙風身上,卻未能撼動其半步。
“喝!!”
眾打手見狀,擺開陣勢,十八棍整齊掄動,以圓盤撼地之力,怒砸趙風天靈!
嘭!!
十八根木棍當場斷裂,木屑橫飛之中,趙風雙手在身前抱圓,提運太極真意,將真氣激盪出餘威,三十名打手受無形氣勁衝擊,倒飛而出,震而不傷。
姬山湖看著三十名打手瞬間落敗,心中一邊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貿然出手,一邊暗道不妙,沒了打手庇護,他一人如何自保?
“閣下是何人?為何無故阻止我姬山家事?”姬山湖倒也有幾分膽氣,此時不退反進,衝著趙風的身影大聲怒斥。
“無意針對,只是見不慣仗勢欺人。”趙風撤掉真氣,冷然道。
“哼!我大哥姬山池領受山中城·城主之令,七日內要鑄造好劍百柄,此次買賣便是為培養鑄劍門徒,這賤民的父母收我二十環圜錢,將她以男子的價格賣給我!結果卻連鐵錘都拿不動!這才暴露了真身!二十環錢事小,耽誤了戰機事大!她父母誆騙姬山氏,隨後逃離歐餘山地境,我難道不該找她算賬嗎?”姬山湖指著地上的那道瘦小身影怒道。
趙風看著姬山湖頭頂的“負三百七十四”數字,那數字代表著此人之後會造成374人死亡,任由後者如何有理,他都無法產生對此同情。
“我要保她,你若有怨,衝著我來吧。”趙風人生首次這般強勢。
“你!有膽留下姓名!”姬山湖怒不可遏,但此時也不好直接發難。
“趙風。”
“趙風……你給我等著!”姬山湖記下趙風名號,而後帶著三十名打手退回護山城。
旁邊圍觀者不少,但沒有人上前聞訊,一方面村民們不知道趙風來歷,另一方面也是忌憚於護山城姬山氏的勢力。
一旦在此時上前與趙風交談,趙風本人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他走了之後,姬山氏如果捲土重來,找不到趙風,便會針對那些與趙風有聯絡的村民。
就例如,鐵匠。
趙風注意到村民們都刻意避開他和不遠處的鐵匠,心裡頓時明白:自己剛剛與鐵匠交談的一幕,已經被其他人看到了。
原本,趙風是打算按照鐵匠的囑咐,前往越國,畢竟他也是知道一些歷史知識:越國境內有一名鑄劍大師,後世人稱之歐冶子!
如果能找到歐冶子,說不定直接就能打探出墨夜劍的下落。
不過現在看來,趙風沒辦法就這樣一走了之了,他轉過身去檢視剛剛救下的這人,卻注意到這人趴在地上,側抬著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這人頭髮無比凌亂,遮掩了七八成的面容,身上的衣物已經幾乎沒法看了,身上密密麻麻的鞭打痕跡倒更像是一件天然的衣裳。
趙風單膝蹲下,以右手大拇指指甲蓋摳破食指,一道黑色傷口出現,他將傷口遞到傷者嘴邊,說道:“張嘴。”
她仍是痴痴地望著趙風,嘴巴張開的一瞬,一股惡臭伴隨著呼吸飄出,趙風將手指放到其口中,藥血溢位,卻不見她有絲毫吞嚥的動作。
“把血嚥下去。”趙風只得開口提醒道。
咕嚕——
她在吞嚥的時候,牙齒隨著吞嚥的動作而稍微合起,在觸碰到趙風手指的瞬間,又惶恐地張開。
很快,她感覺到體內的痛苦正在快速消退,甚至連身上的諸多傷痕都在轉瞬結疤,但疤痕並沒有療愈。
“果然,雖然可以憑藉之前的經驗,快速突破四脈,但血脈也只剛剛達到入門的黑血,藥力雖然足以療愈內外傷,效果卻有限……不過,也足夠了。”趙風透過血感檢測到傷者體內的血液波動已經逐漸強盛,料想應是無礙了,這才收回手指。
趙風起身望向身後的鐵匠,稍作沉吟,還是上前道:“看來,現在離開已經遲了,那姬山湖估計還會再來,我便先留下,等將此事處理完再走,方便給我尋一處居所嗎?”
“跟我來吧……”
接下來半天的時間裡,趙風透過鐵匠,慢慢了解了這升山村、護山城以及山中城的大概情況。
升山村內有一鑄師、一鐵匠,鑄師平時會為護山城、山中城的將領打造兵器,而鐵匠並不懂兵器的打造,專攻農具。
而護山城、山中城其實是一座城,名喚開山邑,護山城為大城,是開山邑的居民區,山中城則為小城,屬於開山邑的貴族區,城主熊天河居於山中城·寶山宮,是吳國諸侯之一·山中侯。
開山邑與鄰國·越國只有一山之隔,可稱軍事要地,吳越兩國早些年經歷了一場大戰,戰後兩國表面休養生息,暗地裡的小戰鬥卻從未停止。
近期之內,有斥候打探到越國有出兵歐餘山的動作。
山中侯為了做防備,便許諾給護山城三大戶之一的姬山氏:若姬山氏嫡子·姬山池能夠在七日內鍛造良劍百柄,則可位列護山城副將軍之職!
“那護山城三大戶,姬山氏、姬水氏、姬木氏,三氏底蘊不相上下,據說歷來的主將之職都是有姬山氏、姬木氏兩氏擔任。”
“但其實,真正左右主將歸屬的,卻是最不起眼的姬水氏。”
“姬水氏族內陰盛陽衰,族長·姬水嫣然掌握大權,一旦族內有人與姬山氏或姬木氏結成聯姻,便會導致兩氏壓一氏的局面,山中城為了維持護山城安寧,便會傾向兩氏。”
“而這一次,越國似乎有大動靜,山中城為了讓姬山氏全力應敵,才許了一個副將軍之職……升山村的鑄師也是因此被招攬入城,原本還想招攬我,只可惜我並不精通兵器鑄法……話說回來,小哥的武力不俗,難不成是七王座下的某位煉氣士?”鐵匠突然發出疑問道。
“七王?煉氣士?”趙風一愣,他倒是知道歷史上秦始皇為求長生,在四海之內尋找修煉長生之道的煉氣士。
可按照時間來算,現在應該還沒到秦始皇的年代。
鐵匠看趙風的確不知,這才繼續普及知識:當前天下,有七王、眾君、諸侯。
七王者,乃秦、楚、齊、燕、趙、魏、韓,是宇內國力至強的七大國,唯有這七國之國主,才有資格稱王。
七王之下,仍有小國隸屬,小國國主以“君”自稱。
眾君之下,便是諸侯,例如開山邑·山中城·山中侯。
吳、越兩國皆是小國,隸屬楚國之下。
但楚國並不會干涉隸屬小國之爭鬥,而越國國君·允常早年前得一鑄劍師,鑄造五柄名劍,使得國力大盛。
此外,吳國國君·夷昧過世,本欲傳位其弟·季札,奈何季札不受其位,離開吳國,而今吳國無君,正式越國起戰的最佳時機。
當趙風聽到鐵匠提到越國有鑄劍師鑄造五柄名劍的時候,趕忙追問道:“難道越國的那位鑄劍師,便是歐冶子?”
鐵匠喃喃著重複了幾聲“歐冶子”,最終不解地回答道:“我不知歐冶子是何人,但越國的那位鑄劍師之身份,普天之下,唯有越國國君·允常知曉,試想此鑄劍名家何等稀奇,越國為了保護那位鑄劍師,對外並不公佈其姓氏、由來,有傳聞說那位鑄劍師也是戰亂中的流民,因鑄劍技藝高超,被允常賞識,以本家姓為其賦名——姒淵。”
“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聞,其中真假不得而知……”
就在鐵匠與趙風交談之際,兩人來到了村中的鐵匠鋪,卻劍店鋪門口,有兩個小童各執一根鐵胚,以鐵胚作劍,兩人來回比劃,倒頗有幾分精妙。
“師父來了!”
其中一個鼻樑帶疤的小童看到鐵匠身影,趕忙扔掉手中鐵胚,另外一名小童則帶著自己的鐵胚,一溜煙跑出去老遠……
“那小孩便是村中那名鑄師的弟子,名喚風湖,至於他……兩年前路過的流民,見他有點氣力,便收了他當弟子,村裡人都叫他小匠。”鐵匠說罷,往鐵匠鋪內部走去。
“我這鋪子後院有一間存放乾柴的屋子,鋪上些許乾草,倒也能度日,小哥若不嫌棄,你主僕二人便暫住於此吧。”
趙風對住所也不挑,對於鐵匠提及的“主僕”,自然就是指他和身後跟著的那名女子。
趙風不會以現代人的思維去要求古代人,那女子既然主動跟來,他也不會驅趕,力所能及之內,他會幫助那女子,卻也僅此而已。
“我看你身上服侍有些獨特,最好還是到護山城的市集買點尋常服侍,此外,你身旁的僕從也需要一件完整的衣服……小哥身上可有環錢?”鐵匠問道。
“這……說來慚愧,我身無分文……對了!不知黃金可否用作錢幣?”趙風突然想起來自己靈元界內還有不少現成的黃金,有不少是從唐晟的收藏中得來的,零零總總,大概有幾百斤的規模,至於純度,他就不清楚了。
鐵匠皺了皺眉,隨手掏出十枚圓形圓心的青銅錢幣,一面有銘文,一面則沒有。
“黃金價值雖然不菲,但大多是諸侯之間、國與國之間流通使用的,一旦你用黃金去交易,很可能會被人惦記上,這十環錢夠你置辦兩套衣服了。”
趙風也不客氣,拿了鐵匠手裡的環錢,連連道謝,隨後離開鐵匠鋪,往護山城走去……
……
姬山湖在趙風這邊吃了癟,只感顏面盡失,他麾下打手雖然不比正規軍,但平日裡已經足夠他在護山城內外橫著走了,這一次受挫可謂史無前例,他如何都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姬山氏府門之外,姬山湖還未進家門,便看到一堆佈陣整齊的隊伍浩蕩而來,領頭之人與姬山湖有七八分神似,正是姬山氏嫡子·姬山池。
……
護山城郭·集市,算不上多熱鬧,但也絕不冷清。
趙風一身奇裝異服行走在這戰國時期的集市上,身旁跟著一名破布掩體、遍體鱗傷的女子,雖說是女子,但如果不說,還真看不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趙風一邊尋找賣衣服的攤位,一邊放慢速度想要與身後女子並肩交談,奈何那女子總是落後在趙風身後半個身位。
“我是流民……沒有名字……”女子張張嘴,小聲應答道,那聲音微弱,但聲調音色的確是女子,趙風此時也是露出了苦笑,心道:我這不是廢話嗎?那姬山湖早就說了這女子是流民。
流民無名無姓,問了等於白問。
“你還能找到自己的父母嗎?”趙風再問。
女子眼中露出一絲惶恐,隨後講述了自己的過往。
原來,將她賣給姬山氏的那對“父母”並不是她的親生父母,而是戰亂的“孤兒拾荒者”。
諸國紛爭不斷,戰火延續,小國之下,仍有更小的國家,這些國家從存在到滅亡,可能連一個月都沒有,一旦滅國,便會出現大批孤兒。
戰亂的孤兒,無論是對戰勝國,還是戰敗國而言,都是負擔,自然不可能會負責。
而拾荒者將這些孤兒當作商品聚集在一起,再將之帶到繁華的都城,賣給那些需要苦力或奴僕的有錢人。
在護山城這種隨時都可能面臨越國來襲的軍事重地,男丁的價值遠比女丁更高,孤兒拾荒者們就將男丁賣到軍事重地,再將女丁帶到少戰亂的大國境內賣給那些貪圖享樂的諸侯。
而這一次與姬山氏的交易,姬山氏的出價很高,剛好孤兒拾荒者的“貨源”裡就缺少一個男丁,便從女孤中抓了一人,稍加裝扮,當作男丁賣了出去。
趙風聽著身後女子的講述,心中滿是無奈,他沒辦法去苛責那些孤兒拾荒者,這群人雖然不把孤兒當人,但如果沒有這群人的存在,大部分孤兒只怕都要餓死在戰後,但你要說這群人是好人,那又絕對不正確,這群孤兒拾荒者只是為了利益罷了。
只能說這是這個時代所必須面對的悲劇。
“既然你沒有名字……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要不要用我的姓氏給你起個名?”趙風隨口問道,他卻注意到身後的女子停住了腳步,一回身,看見一雙充滿難以置信之神情的眼睛。
“用老爺的姓……給奴婢起名……真的嗎?”
趙風實在禁不住那種恨不得將自己的人生當作報答的感激目光,便輕咳了一聲,目光一轉,看到了不遠處的歐餘山,喃喃道:“山……”
正巧此時來到一處衣鋪,趙風一眼望去,看見一件青綠色的衣裳。
“青山青衫……要不,你就叫趙青衫?要是覺得不好聽,要不就不加趙姓了……直接叫青衫?”趙風突然覺得用自己的姓氏給別人當姓有點太自大了,便改口道。
此時,耳旁傳來女子抽泣聲,趙風循聲望去,一時手足無措,暗道自己果然做錯了什麼,卻不知道究竟錯在哪裡。
良久,那女子鼓起勇氣,支支吾吾道:“老爺……奴婢想要趙姓。”
(這裡的戰國,不完全以現實歷史為藍本,本來趙風所處的時間線便與我們所在的時間線不同,所以,在他所處世界的歷史中,戰國提前了百餘年,至於其中原因,戰國篇後面會逐一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