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戰國篇青衫(1 / 1)
神仙?
面對趙青衫的詢問,趙風一時犯難,無從回應。
沉吟片刻,趙風反問道:“你認為神仙是什麼?”
“神仙自然就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就像老爺剛剛那樣,抬手之間就能有風水為護,以一敵百,不在話下!”趙青衫一臉崇拜地望著趙風,那眼底潛藏著些許擔憂。
“那我可不算是神仙,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這天下可是有無數比我強的高人,那些高人尚不敢以神仙自居。”趙風搖頭道。
“老爺就是青衫心中的神仙!”趙青衫跪坐在木床邊上,仰起頭望著坐在床邊的趙風,自從她發現自己容貌恢復正常後,開始不畏懼抬頭,看她逐漸有了自信,趙風也是欣慰。
“老爺,你會活很久嗎?”趙青衫突然間發問道。
“嗯……應該能活幾百年。”趙風點點頭,他也不確定自己在修者這條路上究竟能走多遠,但如果能安然苟活,以現如今的修為,活個五六百年不成問題。
“那……在青衫死之前,可以一直跟在老爺身邊嗎?”
那聲音飄忽而來,是滿心壓抑不住的不安。
趙風沉默良久。
“恐怕不行。”
“為什麼?”趙青衫原本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此時因激動而搭在木床邊沿,跪坐的姿勢稍微上抬,語氣中更是慌張。
“因為……我要回去的地方很遠。”趙風搖搖頭,他知道自己終究要面對此事,長痛不如短痛。
“有多遠?”趙青衫不甘心。
趙風想了想,為了讓趙青衫死心,他說道:“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
“只要有路,青衫願意捨命追隨!”
趙青衫不懂天涯海角,甚至在她的主觀理解中,甚至分不太清天地之別。
也許天涯在地角的盡頭?
她不清楚,但懵懵懂懂之間,也能理解這段距離不會短。
但只要有路,傾盡一生,也要抵達!
趙風看著床邊的人,她眼中堅定不移的信念在燭火的映照下,散發著絢爛的光芒,令人忍不住想要去觸碰。
可趙風無奈,只得忍痛,狠心將那抹光捻滅……
“太遠了,你到不了的。”
“青衫可以跑著去!”
“跑也到不了……”
“那驅車駕馬?”
“到不了……”
那燭光忽明忽暗,映著痴迷。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到?老爺,你教教青衫!”
趙風面無表情,雙眼微微一合,開口道:“我自未來而來,你我相隔的是時間。”
“什麼是時間?”
“春去秋來,時不相待。”
看趙青衫仍是一臉迷惘,趙風繼續道:
“歲月如長河,奔流不息,不可抗拒。”
“你始終在上游,我始終在下游。”
“你前進一年,我也前進一年,你我之間,永遠隔著一段不變的時長。”
“這樣,你明白了嗎?”
趙青衫雙眼瞪大,努力地去理解趙風所說的話,直至眼角的淚痕幹了,她才張張嘴,驚喜道:“是不是青衫活到老爺出生的未來,就可以與老爺重逢了?”
趙風一愣,點點頭。
“老爺!青衫可以等!等到老爺出生!只希望老爺不要嫌棄青衫……”趙青衫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等到二十幾乃至三十幾年才能等到趙風出生,到時候的自己青春不再,還有機會常伴趙風左右嗎?
趙風低下頭,不敢去看趙青衫的眼睛,繼續道:“你恐怕……等不到那時候……”
“老爺,到底要等幾年?四十年?五十年?青衫可以等!哪怕是在死之前見到老爺出生,青衫此生也是無憾!”趙青衫重拾希望,抓著床沿的雙手不自覺地發力,指峰泛白。
趙風張嘴,道出無情:“兩千五百年。”
趙青衫雙眼黯然,她嘴巴微張,只覺嗓子乾渴,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屋內一片死寂,趙青衫重新坐回去,雙手勾著床沿,額頭搭在手背上。
這燭火暗了,青衫背部無聲聳動,良久良久,才聽聞一聲細不可查的哽咽聲,伴隨著淚水落地的啪嗒聲響,無奈地傳出:
“兩千五百年……太長了……”
“老爺……兩千五百年太遠了……青衫怕是活不到那時候……太遠了……嗚……真的太遠了……”
是啊,太遠了,遠得遙不可及。
可明明人就在跟前,近得觸手可及。
兩千五百年,會有多少王朝更替?多少生靈輪迴?多少恩怨生滅?
她趙青衫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跨越這兩千五百年的歲月長河?
這段阻隔,令她絕望。
看著趙青衫哭得這般身心俱疲,趙風滿心不忍,悄然在腦海中向紅葉詢問道:“紅葉,我可以帶這個時代的人回到現代嗎?我只帶一個……”
“可以,但沒有意義……每一個生命自誕生起,身上便留有屬於時代的印記,你可以將這層印記理解為現代定義的生產日期,生命的隕滅是過了保質期,而在你將這個時代的生命帶到現代的瞬間,時代印記不會改變,這個生命被時間認定為過了‘保質期’,會瞬間在你面前老去,並化作灰燼,甚至可能連灰燼都留不下來。”
紅葉的回答讓趙風放棄了強行帶走趙青衫的想法。
回到當下,趙風眼中蓋不住憐憫之意,他開口道:“雖然會分開,但你仍是趙青衫,今後為自己而活,難道不好嗎?我在離開前,也會幫你達成一些目的,無論是想要富甲天下,還是問鼎九州,以我現在的能為,都可以做到。”
趙青衫保持動作,頭部搖晃,哽咽道:“不好!青衫不要什麼富甲天下,更不要什麼問鼎九州!青衫不要為自己而活,青衫之名、青衫之命,皆是老爺賦予,青衫一無所有,唯有老爺一人,若老爺不在了,青衫活不下去的……”
趙風一陣頭疼,只能咬著牙繼續勸說道:“趙青衫沒了趙風,難道就不是趙青衫了嗎?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品,為什麼不能試著遵照自己的心意去活著?為了別人而活,捨棄自尊,難道不會覺得委屈嗎?給自己一個做主的機會,不好嗎?”
“不好不好不好!沒有老爺,青衫就不是青衫!附庸品也好,捨棄自尊也罷,青衫的心意滿滿的就是老爺,再塞不進任何東西,難道這樣的青衫不可以是青衫嗎?”
趙風愣住了,他發現自己對趙青衫的要求,是以現代人的思維作基礎,也是因此,他對趙青衫身上那與生俱來的奴性,抱持著憐憫之心,他一直認為懷有奴性的趙青衫是不具備擁有完整自我的,至少是不完全的自我。
但現在看來,真的是如此嗎?
就像趙風要求趙青衫為自己而活,這是趙風希望強加給趙青衫的活法。
反觀趙青衫,她選擇為別人而活的活法,難道就不如趙風想要附加給她的活法嗎?
難道眼前這個被阻隔在兩千五百年之外的趙青衫,就不是趙青衫了嗎?
趙風突然自慚形愧,他發現自己眼中的憐憫完全是一種傲慢,是現代文明對古代文明的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這種傲慢幾乎是在他自身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衍生出來的,直到他意識到的時候,才為此感到臉紅。
趙風眼中的憐憫變了,變成了憐愛,他沒辦法對眼前這個人鐵石心腸,可是他雖然是散修,終究也是凡人,時間的阻隔,他如何能說跨越就跨越?
“唉……”
趙風長嘆一口氣,伸手輕輕撫了撫趙青衫的頭,無奈道:“我也無可奈何啊……就算帶你修真,多活幾百歲倒也不成問題,但兩千五百多年的間隔,我自己都沒有什麼把握……況且,就算真的有機會修到那等境界,總不能讓你為了區區一個我,苦等兩千五百年吧,這其中的艱險更是無可預料……”
忽而,趙青衫夢地抬起頭來,她淚眼朦朧,哭得連鼻涕都一併流出,伴隨著抽泣喘息而冒泡,看上去頗有幾分滑稽。
趙風苦笑著從靈元界內取出一塊毛巾,為趙青衫擦掉淚水和冒泡的鼻涕,毛巾翻個面,又將淚水浸溼的幾縷髮絲擦淨。
“老爺,教青衫修真吧。”
“青衫為老爺修真,多少孤寂、多少艱險,只要能再侍奉老爺左右,青衫都願意承擔!”
那雙眼中,堅定如火,縱然日月,亦顯黯然。
還在眼眶內流轉的淚水掙脫下睫毛的託舉,眼看著就要滑落,趙風伸出右手托住趙青衫的臉蛋,以大拇指接住淚珠,並微笑著應答道:“好,教你。”
是夜,趙風、趙青衫同床對坐,傳授修真常識。
在確定趙青衫要修真之後,趙風心中有了一層想法,所以,在傳授根基功法的時候,選擇了《蛻變功》。
一整晚的時間,趙風從玄元界內引匯出近百道五行靈氣,供給趙青衫感應,一方面確定了她沒有五行靈體,另一方面也印證她在修真方面的天賦相當平庸。
直至天明,趙青衫也沒有感應到絲毫的靈氣,整個人顯得有些沮喪。
“沒關係的,你只是不熟悉這其中的法門,況且,我也不是一開始就展開靈氣修煉,以武修入門,同樣可以循序漸進,最終步入修真門檻。”趙風鼓舞道,其實以靈元界內的資源儲備,再加上他親自引領,是有把握讓趙青衫入修真的。
趙青衫點點頭,收拾起心情,去給趙風準備早飯。
龍淵城,經歷昨晚一戰,城門大損,其中有一塊缺口還是趙風所為,當時是為了滅殺三個臥在城牆上的狙擊手。
城門外的小村落更是空蕩蕩的一片,短時間內,那些外來的商人都不太可能來城外擺攤了,畢竟現在的龍淵城已經算不上安全。
簡單吃過早飯,趙風兩人終於有機會進入龍淵城,主要是昨晚死傷慘重,現如今衛兵都在搶修城內的重要建築,短時間內沒有門限。
踏足城內,趙風以罡威壓制靈威,完美混跡於人群之中。
城中居民大多在修補自家受損的居所,即便是城內市集也少有攤位。
趙風在一間鐵匠鋪前停下,稍微想了想,便往店鋪內走去,趙青衫緊隨其後。
“買兵器還是農具?”店主上前詢問道,眼神中帶有幾分警惕。
“買兵器……青衫,你選一把趁手的兵器。”趙風環顧店內牆壁上,掛著刀劍、槍矛、斧鉞等兵器。
武修的法門不少,不只是八荒武脈,趙風想要根據趙青衫自身的選擇來做調整,反正他的功法庫存也不少,即便沒有合適的,也可以在仙讖魔錄上定點搜尋。
趙青衫稍微想了想,腦海中浮現趙風持劍禦敵的風姿,當即說道:“老爺,可以選劍嗎?”
“當然可以,店家,勞煩取一柄劍試試手。”趙風對此也不意外。
那店主取下一柄青銅劍,三尺長、三指寬,做工一般,款式平平。
趙風接過那劍,三四十斤的重量,有些偏厚。
“你試試看。”趙風單手兩指夾著劍刃,將劍柄遞到趙青衫面前。
一旁的店主看到這一幕心頭暗勁:兩指夾住一柄將近四十斤的青銅劍,眼前這名相貌平平的年輕人定非凡俗。
趙青衫雙手抓住劍柄,隨著趙風一點點放開,她吃力地抓著劍柄,讓劍尖朝下,抵在地面上,稍微提一口氣,緩緩將劍舉高五六釐米,憋著氣對趙風說道:“老爺,青衫可以……”
四十斤,相當於一袋大米的重量。
以女子的體魄來說,能將一柄四十斤的青銅劍獨力抬起,已經不算差。
趙風上前接過青銅劍,搖搖頭道:“這柄劍不適合你。”
趙青衫聽罷,眼露慌張神色,一把按住劍柄,用渴求的目光望著趙風,說道:“老爺……”
“窮力舉重,不能為用。”
“你光是舉起這柄劍,已經是耗費全身的力氣,在這種情況下,你是無法將這柄劍納為己用的,我是打算為你尋找一柄趁手的兵器,不合適便換掉,沒必要逞強。”趙風解釋道,隨手拍了拍趙青衫的頭,這個動作也的確讓後者放下心來。
“店家,我可以定製一柄劍嗎?”趙風隨口問道。
“當然可以,大人對劍有何要求?”店家語氣恭敬。
“劍寬由三指縮至兩指,劍柄單手持握即可,儘量將整體的重量控制在二十斤左右,也就是兩百兩的重量,按照這個標準,大概多久能取劍?”趙風詢問道。
“這……如果大人著急的話,最快傍晚就能取劍。”店家算了算,給了個大概的時限。
確定了時間,又交了十環的定金,趙風兩人轉身離開,這一轉身便看到一人站在店外,正是鑄者。
“小友,昨夜匆匆辭別,若有冒犯,還望見諒。”鑄者上前致歉道。
“事有輕重緩急,可以理解……不知城內情況如何了?”趙風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唉,勝邪劍被那群歹人損壞,城主·常勇侯率兵禦敵,此時重傷病危,這龍淵城恐怕是守不住了。”鑄者苦嘆一聲。
趙風沉默不語,如果龍淵城現如今的處境被開山邑知曉,的確很可能直接被攻下。
就在此時,趙風忽感一陣恐懼襲來,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眼瞪大,左右尋找著恐懼的來源,卻根本摸索不到源頭。
“救他……”
一道冰冷無情的聲音,在趙風的意識黑海中炸裂開來,那股冰冷猶在玄冰寒氣之上!
“誰?是誰!”
趙風意識遁入黑海,環顧四周,遍尋不得聲音本體。
此時,一道火紅的小身影一躍而上,落在了趙風的肩上,正是紅葉。
“那道聲音,就是這個時代的意識,你也可以理解為這個時代的因果主幹,因為你幫祂驅逐了入侵者,而今取得了與祂交談的許可權。”紅葉解釋道。
“時代意識?”趙風一愣,他可從來沒想到時代竟然會有“意識”。
“救他……”
又是那兩個字,趙風不解,對著虛空質問道:“救誰?”
忽而,一道意識傳入,趙風窺見龍淵城·城主府主臥之內,一名青年臥床不起,正是常勇侯·姒勇!
“要我救他?這常勇侯難不成是什麼關鍵人物?”趙風皺了皺眉頭,依舊不解。
“你看他的因果數值,自然就會知曉原因了。”
紅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趙風透過那道意識畫面,窺見姒勇的因果數值:
八百六十七萬七千三百四十一!
趙風倒吸一口冷氣,可算是明白其中的緣由了。
“姒勇這一次的受傷完全是意外,他原本會作為常勇侯,在這龍淵城一戰成名,與開山邑對壘三十七載,十三次破入護山城,止步山中城,一生殺敵近千萬,一旦他死了,將有龐大的生靈因果脫離原本的軌跡,而這些本該死去的生命,會帶著本該斷掉的因果,繼續在主幹因果上吸收‘養分’生長,必然會對後世造成大量的篡改和影響。”
“所以,時代意識是希望姒勇活下來的,但祂卻不能直接干涉生靈的生死,唯有你,有資格與祂對話,得受時代意識的請求,雖然這個舉動對你而言也有益處,但時代意識仍願意為你抹除二十天的所有因果波動。”
“也就是說,包括你現如今身上的因果數值,一併清空,並在接下來的二十天內,你的所有殺戮、救贖都不會產生因果波動。”紅葉解釋道。
“我還是不太懂……既然時代意識可以抹除我造成的因果波動,怎麼就不能抹除掉姒勇的因果波動,或者,找個人替代他?”趙風仍是無法徹底理解時代意識的用意。
“與姒勇那八千六百多萬的生靈因果相比,你二十天能造成的因果波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在此之前,我們是遵照時代意識的規則去規劃因果數值,而現在,代表規則的時代意識自己站出來要為你修改規則,這是前所未有的特例,並不是說時代意識就沒有其他的處理方法,只是其他方法所需時長難以捉摸,再加上你趕走了入侵者,這也算是時代意識的一種回報方式吧。”
“救他……”
時代意識的聲音再度傳入,趙風稍作沉吟,決定接受這份“委託”。
現實,趙風回過神來,對鑄者說道:“我能救姒勇,勞煩鑄者代為引薦。”
……
半日之後,趙風回到城外木屋。
姒勇在藥血的效用下恢復正常,已經沒有性命之憂,趙風本想直接辭別,卻耐不住姒勇盛情,便留下吃了一頓飯。
屋內,趙風正在引領趙青衫學習太極真意,這一門技藝對暗勁、明勁的領會有莫大助益,算是為後者的武修之路築基鋪墊。
趙青衫的修真資質雖然不高,但學習能力著實不弱,跟著趙風推衍了三個輪迴的太極真意,便能自行推衍,雖然還沒達到神形兼具的地步,但至少已經摸到太極的形了。
看著趙青衫一遍一遍地退沿著太極真意,且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推演得更加接近完美,趙風似有所想,當即到附近取來兩根筆直的樹枝,將其中一根交給了趙青衫。
“接下來,我演練一套劍法,你用看的,不要跟著學,記住!我只演練一次,然後換你來。”趙風說完,開始演練那套殺人劍法的圖形劍路。
趙青衫雙手抓著樹枝,一雙眼睛追著趙風的動作,因為趙風說過只演練一次,所以她看得尤為認真,甚至沒注意到鑄者已經來到木屋之外。
直至179道圖形全部推衍完畢,趙風手中的樹枝在推衍最後一道劍路的時候,難承劍威,直接斷裂。
“該你了。”
趙青衫點點頭,她學著趙風的動作,單手持握樹枝,開始照著記憶中的劍路演練。
起初,演練的速度還很慢,細節也明顯有所缺漏,花了三倍的時間才演練到最後一招,結果在她旋身而起的瞬間,沒能成就劍法威勢,隨著雙腿離地,眼看著就要摔到地上。
趙風上前,伸手攬住趙青衫的腰,將其拉到懷中,穩住了身形。
“老爺!”趙青衫看著近在咫尺的趙風,只叫喚了一聲,便感胸口小鹿亂撞,忍不住胡思亂想,什麼殺人劍法,一瞬間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不錯,雖然細節差了點,但整體的路數是正確的,再來一遍,不要著急。”趙風隨手抓了抓臉,主要是趙青衫剛剛叫喚他的時候,那氣息吹拂在臉上,有些細微的刺撓感。
兩人分開,趙青衫重新演練劍法,她只感自己腦袋空空,劍法路數都記不起來,可隨著她嘗試推演劍法,卻發現那套劍法就好似化作了肌肉記憶,開始流暢地推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