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戰國篇奪天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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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魂天地命,七魄主中樞。

靜默的紅衣女隨著魂魄補全,雙眼血紅淡了幾分,卻多了一絲靈動,緊接著一個無意識的眨眼動作後,視野下移,望向盤膝而坐的趙風,藉著遠處火把映過來的光亮,倒也能略微窺見樣貌輪廓。

“紅衣女殘存的一魂是不存在自我的執念,那一魄更非尋常七情六慾,而是淨空一魄之情慾,植入中樞,維持最基本的生命特性,其存在的本質,更像是一個擁有自由行動能力的植物人,也因為魂魄的缺陷,她沒有屬於自己的思維。”

“而今,我以煉魂鍛體之法,為其補全純淨的兩魂六魄,開了意識桎梏,此時的她新生如白紙,今後會如何,無可預料……”趙風回望紅衣女,他沒有選擇用自己的主觀去給紅衣女的魂魄定性,這一手煉魂鍛體之法,非但沒有用來煉製傀儡,甚至是讓紅衣女掙脫人傀命運,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人。

此時,數道血色魂光遁出九重棺,趙風本體當即撤回元嬰,一招手,以御風之能拉著紅衣女退到地宮之外,只留五道化身在殿內。

一眼掃見跪伏在地上的六人,趙風當即強壓境界餘威,感應到壓力消失的歐陽白第一時間站起身來,反觀四大仙師,即便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了,也不敢立即起身。

“老爺!小心!”趙青衫拾起火把,徑直到趙風跟前,一把拉著趙風遠離紅衣女。

“沒事,她不會攻擊人了。”趙風說罷,為了印證自己的話,還圍著紅衣女轉了兩圈,後者的視線雖然一直在趙風身上,但也沒有先前那樣駭人的殺意。

一旁歐陽白見狀,壯著膽子上前,確定了這個人畜無害的紅衣女就是之前十八仙師圍攻不下的那名“守宮人”。

“趙風,你厲害啊!這麼狠的角色都被你馴服了!不簡單!”

歐陽白望著紅衣女嘖嘖稱奇,隨後大喜道:“不過這下好了!只要解決了這個麻煩,這地宮便可為你我所用,長生大計指日可待!哈哈哈哈!”

“你如果是想借助九重棺槨的時間差來實現長生,恐怕還得等一段時間……”趙風隨即將紅衣女是傀儡,而傀儡師長眠於棺槨最內層的事情告知。

歐陽白聞言,臉色鐵青,顯然是被說中了。

“趙風,你既然有能力將這具傀儡奪下來,想必也有手段能降服那個傀儡師吧?”歐陽白賠笑著問道,在見識過趙風的實力後,他已經沒辦法以對等的平常心與趙風交流,此時的低聲下氣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如果能找到此棺陣眼,或許可以一試……”趙風說罷,將目光望向地宮外的石轎。

為紅衣女補足魂魄時,已經知曉她與陣眼無關,而按照白衣的說法,如果石轎也不是陣眼,那局面就可以確定就是死局了。

趙風翻手一掌,石轎四蹦而毀,下一秒,地宮轟隆作響,殿中石壁皸裂,無數黑氣溢位,在棺槨上方凝成近鬼虛影。

“小賊該死!!”

鬼影怒斥,利爪左右橫掃,直接掠過五道實體化身,擊碎冰川劍鼎,觸發劍氣反擊。

噌噌噌噌噌……

五座劍鼎,化一百五十道冰川劍氣,在地宮殿內飛縱絞殺,置身劍氣網羅之內的鬼影不受影像,但也沒有衝出殿門的跡象,只是冷冷地窺視著殿外的趙風。

“那鬼影就是傀儡師的意識形態而非本體,其本體受制於九重天棺陣,無法離開陣法範圍,尋常手段無法奈何他……但好在你手中有一件利器,恰恰克制這傀儡師的鬼影。”白衣講解道,沒等他到處利器名號,趙風已經將之祭出——正是煉魂鼎!

鼎懸天靈,掩蓋不住的森然鬼氣不斷飄蕩而出,那邪異的氛圍幾乎瞬間蓋過了鬼影帶來的壓迫感!

歐陽白瞳孔微縮,第一時間認出了此鼎原本為牽魂仙師所有,心中暗道:“牽魂視此鼎如命,我原本以為是牽魂招惹了趙風,才導致殺機,但現在看來……說不定從一開始就是趙風覬覦此鼎,才對牽魂下了殺手……”

有此猜想,歐陽白心裡對趙風又添了幾分忌憚。

此時,煉魂鼎受趙風操縱,飛入地宮大殿,隨後催生煉魂之能,鼎身迸發出驚人引力,企圖將一切鬼魅攝入其中,那鬼影顯然對著突然的劣勢沒有防備,幾乎是瞬間便消泯在鼎中,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九重棺槨的皸裂痕跡不斷溢位純黑鬼氣,源源不斷地匯入煉魂鼎,壯大鼎中陰森氣息,直至周遭冰川劍氣消散,煉魂鼎仍在生效……

……

九重棺槨最內層,天工·傀儡師的肉身沉浸在一片藥海之中,藥海之內,另有陣法加持,持續地將藥力灌入肉身,維持肉身活性,而不至身死。

天工的傀儡術所煉製出的傀儡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不斷變強,而這個局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爭取足夠多的時間:作為痞子的紅衣女在成為傀儡後,只需要鎮守在地宮外,接受外界時間的洗禮,總有一日會突破天限桎梏,屆時,天工將借體重生!

為了達成這一目的,天工不惜將自己在人世間唯一的親生女兒煉成了人傀,讓她在地宮外的石轎裡,忍受無止盡的歲月折磨,而天工的本體則在棺槨最內層陷入沉睡,對他而言,只需每隔一段時間甦醒片刻,確定人傀的狀態即可。

在紅衣女的聯絡消失後,天工第一時間從沉睡中甦醒,並釋出自身鬼氣,企圖奪回人傀的掌控權,卻怎麼也預料不到煉魂鼎的存在。

釋出的鬼氣溯源至肉身本體,將天工的意識一併扯出,藥海陣法之內的肉身在徹底失去了魂魄的加持後,轉瞬消泯,成了藥海的養料,只餘一具森白骸骨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卻是死得不能再死……

……

煉魂鼎吸收最後一絲鬼氣,打了個“飽嗝”,便心滿意足地飛回趙風身旁。

“哼!果然如此,這九重棺槨此刻已成無主之物,接下來只需要將意識印記打入其中,便可徹底掌控這座九重天棺陣!”白衣滿意地笑了。

“遲則生變。”黑衣用平靜的語氣催促道,趙風點點頭,當即擬劃意識印記,為了確保自己對陣法的絕對掌控權,他不惜耗費大心力,擬劃意識玄印。

“去!”趙風輕吐一字,隨手將意識玄印推入店門,玄印沒入“石碑”,轉瞬之間,其表面的龜裂紋理重新合併,趙風信念稍微一動,陣法由內而外的細節盡在掌握。

“成了……”趙風嘴角微揚,一旁歐陽白不明所以。

“成……成了?什麼意思?”歐陽白追問道,在他看來,趙風只是將煉魂鼎扔到殿內,然後又衝著地宮隔空打了一掌,以他的眼力根本看不到意識玄印的存在。

這樣的兩個動作,能成什麼?

“地宮,已在掌握,接下來就是將這個時代的事情了結……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你將秦國的事務交接出去,八天後的正午來此地回合,我自會開啟地宮真正的入口。”趙風說罷,帶著趙青衫、紅衣女離開了地宮……

……

半日後,趙風回到了半山城,因入夜暫時在城中住下,城中流民仍記著這位仙師的恩情,遂將之請入城中最好的一座居所,但也差不過就和秦宮的偏房庭院同等規格。

半夜,趙青衫在房內休息,趙風則在庭院裡和紅衣女大眼瞪小眼。

“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你會說話嗎?”

“你還記得什麼事情?”

無論趙風如何提問,紅衣女只是直直地盯著他,也不開口,也不點頭或搖頭,趙風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就好似認定了這人。

“不應該啊……雖說是我以罡力為其補足魂魄的,但那兩魂六魄並未留下任何與我有關的痕跡,是絕對純淨的魂魄,我也並未對其施展傀儡煉製之法,她應該恢復正常人的思維,為何會表現得這麼……”趙風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是在地宮等待的時間太久了,所以一時間忘記了說話的能力吧。”

趙風如是想道,而後徹夜與之交談,但到頭來都沒能問出什麼話來。

次日,半山城遭遇敵襲,來敵者竟是龍淵城的殘兵。

“大刀仙師在此,半山城速速歸降!”

“狗屁仙師!分明是流民狗蛋!你真當我認不出你?憑你也想占城為王?做夢吧!”

“大膽刁民!竟敢對仙師不敬!”

一時之間,衝突四起,半山城的城防本就幾乎為零,來敵闖入城門,兩股勢力混戰在一起,而城外被眾人擁護的“大刀仙師”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肩上扛著一柄大砍刀,看上去頗為稚嫩。

混戰一刻鐘,雙方各有傷亡,大刀仙師見狀眉頭一皺,提刀上前,怒揮一擊,劈山斷浪,絕非尋常手段!

而同樣的情況在九州各地都在發生,煉氣士頻出,所屬勢力分佈複雜,一些依附大國的小國因為煉氣士的出現,實現國力逆轉,當即對大國開戰。

大國原本和諧共生的局面也徹底失衡,甚至有數個大小國已經暗中開始密謀取締秦國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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