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戰國篇鑄心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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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村婦身體狀況不佳,趙風上前以自身藥血為其續命,但村婦體質獨特,似有一股無形之力不斷攝取藥力,使得藥血遲遲無法被肉身吸收。

“這種感覺……不是毒……應該是某種獨特的佛力……那四名僧人將此村婦稱作佛子、罪人,又被佛力禁錮肉身,難道此人真的犯下了什麼大罪過?”趙風眉頭微皺,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太急於救人,且先入為主地因為村婦的面善而忽視了她是惡人的可能性。

趙風稍作沉吟,隨後撤回藥血,對那村婦說道:“你體內有特殊佛力加持,那佛力壓制著你肉身的生機,使得你長期處在半生不死的危險境地……留下此佛力之人,不欲殺你,卻要你生不如死……究竟何事,讓你必須承受這樣的折磨?”

村婦苦笑著搖搖頭,勉強抬起上身,望著懷中嬰孩,將自己的經歷款款道來。

村婦本姓夏,名太華,因先天人體質,被西庭選中,成為佛子候選,十年禪修終得正果,以聖佛子之名入聖地靜修,接納聖佛傳承,本該在一甲子後完成傳承,接任至高聖佛之位,統領西庭。

但在傳承過程中,卻發生了幾件怪事:夏太華接納傳承的第十年,提前出關,西庭上下只當她與聖佛契合度高,並未過多疑慮,前任聖佛更是提前將西庭大權交於夏太華。

夏太華接任西庭第二年,以處子之身誕下一女,其女滿月之日,被西庭授元佛子之名。

“我誕下佛子的第二年誕辰,西庭諸佛金身受天雷之劫,致使西庭氣運大損,諸佛視為不詳,便請卜天仙師求卦,得知此劫源頭乃是無垢元佛子,至此,諸佛將我母女二人視作邪祟,我被鑄心佛之刑加身,廢去修為,只留下體內這隱患。”

“此劫莫名,禍及我身,雖有怨言,但賤命至此,唯有以身報誠,只望西庭慈悲,能讓小女迴歸凡俗……”夏太華談及此,潸然淚下。

“但西庭並不打算放過我們母女,我受鑄心佛之刑的第二年,西庭下旨,要小女承受同樣的刑罰……”

“鑄心佛,與淨心佛、悟心佛、釋心佛並稱西庭四大心罰,只有最虔誠的信徒才能領受四大心罰,故此刑罰又被佛門信徒視作榮譽,是將受刑者鎖於金像百年、銀像五十年、銅像十年、鐵像一年,期間不吃不喝,到期若能存活,則免一切罪過。”

“我之罪過,需以金像鑄身百年,才能免罪,小女亦然……”

“西庭之所以先讓我受刑一年,便是要在這一年裡廢掉我所有修為,才能避免我在得知小女受刑時,以修為行極端之事!”

“金水鑄身,小女尚幼,如何能活?”

此時,夏太華已經哭得不成人樣,也在同一時間,她掀開懷中襁褓,將嬰孩臉部之外的肉身展示給趙風看:除了臉部還保持嬰孩該有的質感之外,其餘肌膚泛紅、潰爛,就好似被扔進火爐裡燒過!

“嗚哇無哇嗚哇!”

也許是受過傷的肌膚接觸了空氣中的沙石,女嬰哭聲更盛,趙風見狀,滿心不忍,上前渡血,但這女嬰與夏太華的情況相同,藥血之能悉數被其體內的特殊佛力吸收。

“沒用的……得知小女受刑,我強行衝破鑄心佛,將受刑中的她帶出西庭,一路逃亡,半月以來,傾盡所有,卻根本無法止住表面傷口,更不用說體內的佛力……”夏太華搖頭道,卻在此時,趙風身上湧現一股足以令西庭諸佛顫慄的浩然佛威。

大罪業咒,透過罪眼·魔瞳降臨戰國,趙風強催此法,煉化女嬰體內佛力!

嗡——!

顱腔顫鳴,一股極致念想以排山倒海之勢湧入女嬰體內,鎮壓其體內異己佛力,受大罪業咒牽引,那股特殊佛力緩緩脫離女嬰肉身,緊接著化作純粹佛力,化入趙風體內……

佛力移除,藥血以肉眼可見的效果療愈女嬰肉身,在夏太華錯難以置信的淚目中,女嬰肉身完好如初,而在經歷漫長的痛苦之後,女嬰在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痛苦後,舒服地睡下,氣息極其安詳……

趙風見狀一臉錯愕,下意識地伸手到女嬰鼻子下探了探,確定還有鼻息,這才鬆了一口氣。

夏太華不知從哪裡的力氣,竟然託著重傷的軀體站起來,面對趙風,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恩人!”

趙風嘆了口氣,上前扶起夏太華,並以同樣的方法化去其體內佛力,可即便佛力移除,又有藥血藥力反哺,夏太華依舊顯得十分虛弱,只是不至於像剛剛那樣連站都站不穩。

“你的身體怎麼還是……”趙風不解。

“恩人不必再費心力,我先前為了救出小女,不惜以消耗生命力為代價,用了禁忌手段,而今命數將近,回天乏術……”夏太華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小女能活下來,就足夠了……”

“恩公,我有一事相求……”

“越國帳前侯夏祖元乃是我兄長,希望恩公能將小女送到越國,交由他養育……”

趙風反問道:“那你呢?不去見你的兄長嗎?”

“我在世間再無牽掛……我要回西庭去……”夏太華眼神堅定,隨後又笑著說道:“恩公出手救了我母女二人,然小女尚幼,而我命不久矣,我母女二人有恩難報,若說還有什麼遺憾,就是未能親自報恩……我就在此做主,將小女許配於恩公,只待她成年,入恩公家門,為奴為僕,回報大恩,望恩公不要嫌棄。”

趙風無語,只得出言婉拒,但夏太華只是笑笑,並不回嘴,她當場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兄長夏祖元,一封給親女元佛子。

“恩公,小女就託付給你了,多謝,永別……”

夏太華拜別趙風,自來處而去,灑脫、篤定……

趙風抱著女嬰,頗為無奈,對於許配之事更是沒放在心上,反正只要將女嬰交給夏祖元,再過幾天,他就要返回現代了,到時候就算女嬰真的長大了想要報恩,也不可能找到他。

為了儘快將懷中的燙手山芋解決掉,趙風先往越國王都趕去,卻在路上得知:秦國被諸多國家圍攻,越國作為秦國的同盟,已經將越國第一將軍·帳前侯·夏祖元派到秦國去協防。

趙風只得先將劍一送到開山邑,而後獨自帶著女嬰趕往秦國……

……

此時的秦國正處在內憂外患的關鍵時刻。

對外,歐陽白多年來行事霸道,招惹了太多恩怨,結仇於各國,面對諸多大國的聯合壓境,不得不向盟友借兵,越國大將軍夏祖元便是為此奉命前往,率兵力抗來敵!

對內,前不久被歐陽白任命為太子的秦王繼承人也被刺殺至死,歐陽白一邊為長生計做準備,一邊還要處理秦國事務,早已身心俱疲。

眼下這個局面,秦國說不定會在長生計之前覆滅,真到那個時候,歐陽白性命難保!

此刻的雍都城外,五國兵臨,雙方煉氣士術法互轟,士兵死傷慘重,秦國一直以來都依仗煉氣士鎮壓各國,自身兵力雖然不差,但能帶兵的將領並不多。

“早知道會造成這個局面,就不該提前解除鎮靈寶鼎……”歐陽白站在城牆邊上看著慘烈的戰局,心中滿是悔恨。

鎮靈寶鼎是歐陽白三大底牌之一,此鼎鎮壓時間一切煉氣士之機緣,唯有寶鼎持有者可點化煉氣士,除去那些自行跨入煉氣士門檻的仙師,歐陽白憑藉鎮靈寶鼎,點化了秦國四大仙師,即天胤、大律、血衣、上霄四人。

這四人也是歐陽白稱王的本錢,但點化煉氣士的代價太大,而且一旦煉氣士的數量多了,又擔心不好統御,所以沒有擴大煉氣士的數量。

而打碎鎮靈寶鼎,是長生計後續計劃的重要一環,卻沒曾想造成了這樣的不利局面。

“那個趙風也真是會拖時間,既然他已經掌握了九重棺槨,為什麼非要卡這幾天的時間?現在好了,這個局面正需要他出力,他卻……”歐陽白正吐苦水之際,忽感一股威壓駕空而來,抬眼望去,正是他心心念唸的那個男人……

“趙風!你來得正好!快出手助我退敵!我這邊扛不住了啊!”歐陽白趕忙湊到趙風跟前求援,甚至沒注意到趙風懷中抱著一個嬰兒。

“越國的夏祖元是不是在你這邊?”趙風直接問道。

“沒錯!你看城下那個披金甲的就是夏祖元,怎麼?你認識?”

趙風點點頭,望著城下一分為二的戰局,他不會親自參戰,但阻止這場戰爭,還是能做到的,而且這不會影響到因果線,原因倒也很簡單:煉氣士的局面會造成的額外殺戮遠比勝邪多得多,這就意味著時代意識需要進行更多的“微操”才能確保因果線始終在正軌上。

趙風組織因煉氣士而徒增的戰爭,等同於在協助時代意識進行“微操調控”,也是確定了這一點,他才決定鎮壓此戰……

混戰中,主導戰局走勢的是煉氣士這邊的戰鬥,秦國四大仙師憑藉境界和經驗優勢,應對五國近三十名新晉煉氣士,雖一時立於不敗,可苦戰半日有餘,已初顯頹勢。

就在此時,雍都城牆上的趙風撤掉對自身元嬰境修為的壓制,浩蕩靈威橫掃全場,士兵被迫趴倒在地,煉氣士則屈膝而跪,無一例外!

“這股壓迫感……是舉鼎仙師!仙師終於出手了!”天胤仙師率先反應過來,當即大喜,原本被迫下跪,而今卻因內心對趙風的誠服而主動接受下跪,身體上承受的壓力反倒變小了。

“七日之內,秦國之境,由我庇護,七日之後,秦國存滅,與我無關。”

五國聞言退兵,並明確表態七日之內絕不再進攻秦國。

當天,趙風將女嬰連同兩封信交給了夏祖元,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甚至沒有留下名字,更沒有和夏祖元見面。

死裡逃生的歐陽白宴請趙風,四大仙師一併出席,酒過三巡,歐陽白主動提起長生計,說道:“趙風啊,你既然已經掌握了九重棺槨,那為何不提前開棺啊,你哪怕又是,提前將我扔進去也好啊,秦國現在這個處境,我是天天擔驚受怕!”

“我也有自己的原因……”趙風隨口說道,卻不想細說。

“仙師能為通天,所行之事自然非是我等凡俗能都揣度的,以秦王當初的計劃,長生計的後續,仍需九氏在外傳承,正好趁著這幾天將這些事情辦妥了,也無不可嘛!”天胤喝得有些醉了,便壯著膽子為趙風說話,結果這一開口,趙風皺眉,歐陽白臉色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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