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變數變數（1 / 1）
寂寥公路，生死照面。
“你是誰？”葉梟警惕拉滿，眼前這個獨眼顯然已經跟蹤他許久，絕非巧合。
“你放心，我不是來殺你的，只是想取回你身上的某件東西。”獨眼說著，取出了一把匕首。
那匕首鋒刃映著的血芒無比詭異，葉梟光是看到那光，便清楚地意識到：絕對不能被這把匕首傷到，否則萬劫不復！
“你我並不相識，我不記得身上有什麼東西……”葉梟的話說到一半又停下來，也想明白了，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攔住他去路的，無非就是為了劍之小道。
即便失去了軒轅，只要保住劍之小道，葉梟便有無限提升的空間，這是他說什麼都不可能交出去的。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了，該怎麼說呢……反正你在劍閣的那番宣言已經算是人生巔峰了，畢竟普天之下可沒有第二個人敢正對著與各大修真圈叫囂，相信你的人生也沒有遺憾了。”獨眼擺弄著手中的匕首，語帶嘲諷地說道。
“……沒用的，劍之小道選中了本尊，道本無形，你看不到、摸不著，自然也拿不走……看你孤身前來，想必不屬於修真圈……本尊雖然失去了軒轅劍，但也不是你這種散修可以輕易拿捏的！識相的便該趁著本尊沒動怒前離開……”葉梟強提氣魄，怒斥獨眼。
“選中你？是誰選中了你？”獨眼笑了。
沒等葉梟想明白，便見一抹血光閃過，他被這一幕嚇得連退三步，但獨眼仍站在二十米開外。
“我沒中招，難道是幻覺？”葉梟檢視了自己身上的情況，確定了沒有半點新增的傷口。
也在此時，獨眼收起匕首，轉身離開。
“給你個忠告，這個時空對於你們這些在低階時空隻手遮天的主角系人物而言，太危險了，以後還是學著低調點吧……當然，前提是你能活到明天……”
看著獨眼遠去，葉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盤膝坐下，靜心凝神，良久——
“不可能！劍之小道……消失了……”
“如果沒有劍之小道……本尊要如何捲土重來……本尊要如何一統修真界……”
葉梟失魂落魄地癱坐在路邊，看著日月交替，新月高掛，渾然未知。
“我仍是葉家唯一繼承人，還有劍神傳承！我還沒輸！媛媛、筱筱、囡囡、曉茹都還在等著我回去……她們不能沒有我……我要振作，我要回去……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葉梟眼中的希望之火緩緩燃起，他撐起身體，仰望孤月，不斷自言自語著給自己打氣。
“跌得越疼，以後才能爬得越高，失去的一切，我一定要全部拿回來！”
忽而——
“你回不去了。”
身後傳來絕望，葉梟雙眼瞪大，猛地轉身，赫見散步之外，一名刀者攔住去路，正是衛無垢！
“是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葉梟明顯慌了。
“你真以為我在刀墓劍冢內是贏不了你嗎？不過是主人的任務罷了。”衛無垢冷笑道，隨後，葉梟發現一隻螢火蟲大小的紅色蠱蟲從後頸飄起，最終落於衛無垢指尖。
“這是我用心血從小餵養的源蠱幼蟲，無論它離我多遠，我都會感應到，我的任務只是將它放在你身上。”衛無垢解釋道，隨後當場將手中幼蟲放在嘴裡咬死吞下，並露出了冷邪詭異的笑容。
“刀無琊……她究竟想要什麼！我身上已經沒有劍之小道了！剛才有一個獨眼的男人從我這裡取走了劍之小道！我對刀無琊再無威脅！”葉梟牙關直顫，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況根本打不過衛無垢，也逃不掉，只能儘可能勸說對方放棄。
“呵呵呵……區區劍之小道罷了，吾主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在那上面，吾主所在乎的是天命，你的命對吾主而言，很重要……”衛無垢走向葉梟，兩人極限走位拉扯，始終保持著三米的距離。
“我都這樣了，你們還不願意放過我嗎？！我只是想活著！！”葉梟歇斯底里地怒吼著，他多希望自己正在經歷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他想醒來，然後發現一切都仍在他的掌握中，世界的中心、主角也依舊是他！
如果一切都回到最美好的狀態……
“我知道，也清楚，你想活著的執念很清楚地傳達給我了……但是呢……”衛無垢搖搖頭，笑得幾近殘忍：
“不行，我——不——允——許。”
“啊！我殺了你！！”葉梟崩潰了，他發瘋似地衝向衛無垢，卻被一群噬鐵血蠱擋住了去路，蠱蟲啃食著葉梟的血肉，卻始終讓他保有清醒的意識。
“吾主多疑，必須要親眼看著你死去才能徹底放心，這樣吧，我慢點趕路，爭取讓你見著明天的第一縷陽光，這也是我為數不多的仁慈了。”
群蠱託著半死不活的葉梟，往刀窟趕去……
……
另一邊，救下葉梟的趙風第一時間遠離，幾經輾轉，回到了新生村。
村中西北角有一顆大樹，月下樹下，趙風親手挖了十五個空墳，將之前買的七柄木劍分別埋了進去，又給一元到十三元立了石碑。
思索再三，趙風給剩下的兩個墓碑刻上“父”“母”二字，只是希望孩子們未完的人生劃下一個相對圓滿的結局。
這一夜，趙風靠在十三元的墓碑旁唸叨著一些不著調的話，他不想讓這裡顯得那麼冷清。
半夜時分，趙風突然間神情凝重地站起身來，他猛地抬頭望向夜空，赫見無垠星空之上，繁星列陣，雷雲赫赫，天地靈氣自覺匯聚而來，目標正是趙風本人！
“這種感覺……是要突破了……可是，這不可能，我已經將靈脩大圓滿的蠱物化身解除，我本體的修為根本沒到突破元嬰境的程度，這是怎麼回事？”趙風懵了，而且，他目前還沒有突破境界的想法。
先前的境界還可以透過掩靈戒來掩蓋靈威，但隨著靈脩大圓滿，四百多道靈力加持一體，已經遠超出掩靈戒的掩蓋範疇，為了不暴露自己，趙風不惜自毀靈脩大圓滿的蠱物化身，可眼下的天象異變，對於在戰國晉升過元嬰境的他而言並不陌生。
此時，白衣再度現身說法：“你的肉身修為雖然沒到突破的境地，但意境已經達到元嬰境的標準，元嬰境重意識，你的意識強度異常龐大，此時突破並無不可，至於境界間的缺漏也可愛後續補足。”
趙風眉頭緊鎖，問道：“沒有辦法停止晉升嗎？”
趙風並不想這麼快晉升，如果現在晉升元嬰境，那他將無法修本命元嬰，墨夜雖然完成了因果閉環，但目前為止還不是天器，無法用來修成本命。
“即便你能強行壓下這次晉升，也無法避免、預算下一次晉升異象，但如果你想永絕後患，建議你自封意境，那樣可以騙過天道，並在覺得合適的時間點解封突破。”白衣解釋道。
“自封意境的功法，你有嗎？”趙風追問。
“我沒有，但你有！九重天棺陣無比玄妙，你在取得此陣法掌控權的同時，仙讖魔錄也將其收錄在冊，經過這些天的推衍，衍生出諸多變陣，其一名喚‘九重封天陣’，可以實現自封，包括意境、修為，都可逐層自封。”
“九重封天陣是自內而外的封印陣法，可設定在肉身內部，以五臟為據點，第九重自封一半修為，之後每一層都比內層自封少一半，如果九重全封，則只保留不到千分之二的修為，且無境界限制。”
趙風點點頭，當即盤膝坐下，開始在白衣的指示下，於體內設定九重封天陣……
……
次日清晨，步出村口，趙風不敢駐足，徑直走向最近的集市。
“這九重封天陣果然不俗，就算現在有兩個靈脩大圓滿的蠱物化身加持，尋常修者也不可能在我身上感應到半分靈威，最關鍵的是，此陣並不會影響劍道境界，在這樣的狀態下，完全可以施行更純粹的劍道修行。”趙風感受著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普通人氣息，心裡萬分滿意。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兩件，其一，找到九重天棺陣，接回青衫、紅衣，其二，設法讓墨夜成為天器，以作本命元嬰，前者倒還好說，畢竟我擁有陣法主導權，憑藉感應，應該不難尋得，但如果想要讓墨夜成為天器……難！”
此時的墨夜甚至連法器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柄靈性極強的“凡劍”，就好似成為天器之前的上界軒轅。
“天器之事急不得，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九重天棺陣……”
就在趙風思索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亓仙兒，遊走於集市人群之中，漸行漸遠。
眼看著對方背影就要消失在視野盡頭，她卻突然轉身，一眼看到了趙風。
亓仙兒並沒有過來，只是衝趙風笑著點了點頭，最後轉回身去，消失無蹤。
趙風鬆了口氣，這種萍水相逢的打招呼方式對他而言還是比較受用的。
兩人相識，卻互不打擾，都在各自的安全區內，這是最好的相處方法。
此時，手機響起，趙風回過神，接了起來，來電的是白澤，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最終用微顫的聲音說道：
“阿風……葉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