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劍鞘(1 / 1)
展示臺上,新拍品通體灰黑,扁長纖細,表面有內嵌紋理,毫無規律且無一相交,乍看之下,頗有幾分風之意境。
“這是一副神奇的劍鞘,根據賣家的描述,任何劍刃入此鞘,半日之後,必定生鏽,再半日,化作鐵屑,出鞘必毀!經過主辦方檢驗,此劍鞘確有此能!”
“底價是一門玄階根基功法,請諸位出價吧!”
砰!
落錘之後,三四層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東府擔保,東西倒是可以信任,只是……這用處明顯是雞肋嘛!劍鞘自然是用來撐在劍支的,可按照此劍鞘的特性,入鞘必毀,那要這劍鞘有何用?”
“最可笑的是,這賣家竟然要一門玄階根基功法?他就算把根基兩個字去掉,我估計也沒人出價!一本玄階根基?那都能直接開闢出一個散修門派了!”
“別浪費時間了!還是快點請出下一件拍品吧!”
廖吳嘉看著現場討論的氛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後他示意眾人暫時安靜,隨後補充道:“我知道各位來賓可能對此拍品的價值懷有質疑,但其實根據我們主辦方的測試,得出了另外一個驚人的結論:此劍鞘對法寶、法器同樣有摧毀之效!”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的確,誠如諸位來賓所考慮的那樣,這副劍鞘表現出來的效果似乎並不盡人意,但這只是它目前為止表現出來的功能,能摧毀法器,說明此物潛力極大,很可能還有尚未被挖掘出來的潛在功能,甚至我可以做一個大膽的猜想:此劍鞘,會不會與另一柄劍屬於相生關係呢?”
“劍鞘毀掉佩劍,會不會是因為劍鞘本身認為其他佩劍不配入鞘?若是如此,那得到此劍鞘,是不是就有機會得到真正配得上它的那柄寶劍?”
“當然,這一些皆為猜測,主辦方並不會為這些推測負責,只是希望諸位來賓知道:我們不會給拍品胡亂定底價,這副劍鞘的確是有應對底價的潛力,只是不知道今日在場的諸位有沒有這副劍鞘的伯樂。”
廖吳嘉一番言論下來,不少修者躍躍欲試,畢竟這番猜測有理有據,十分招人信服,只是玄階根基功法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拿得出手的,普通散修拿不出手,而修真圈一直在控制散修圈的根基功法,每多一門根基功法流出,便可能在圈外製造出一股新的散修勢力,這對修真圈而言是極其不利的。
故此,在場的修真圈弟子,絕不可能出價。
“我沒有玄階根基功法!但我有玄階上品的術法!如果賣家接受的話,我還可以額外加上一門黃階上品的術法!”
“我出一門黃階下品的根基功法,再額外加一門玄階下品術法!”
“我出法寶和靈石!”
叫價聲逐漸頻繁,廖吳嘉落錘,開口道:“抱歉,前面這幾位的叫價並不合規矩,底價不接受其他等價物品的置換,請重新出價,如果實在沒有合適出價者,那此拍品將流拍……”
“七號,玄階下品根基功法!”
此時,七號包廂的白澤開口叫價了,當然,以白澤的預知能力,能湊出一門玄階根基功法並不困難,但他對那劍鞘並沒有興趣,有興趣的人是趙風。
趙風透過魄識讓白澤叫價,反正白澤現在已經進入大眾視野,是最適合出面叫價的人選。
“那劍鞘散發出的劍息確實奇妙,雖然還不知道它是不是有更深層的秘密,但我不能錯過……”趙風如是想道,他一直希望將手中的墨夜轉化為天器,但一直苦無門路,眼下這副劍鞘,雖然不一定能成為轉化天器的關鍵,但至少有這個可能。
況且,有仙讖魔錄在手,各類功法雖不敢說應有盡有,但存量還是不俗的。
“好!七號的白澤貴賓給出了底價!有沒有其他來賓繼續加價?白大師通曉萬物,能得他重視,此劍鞘絕對值得一擲千金!錯過此番,後悔莫及!”廖吳嘉落錘鼓吹道,藉著白澤剛剛被印證的身份,提高劍鞘價值,其他散修也的確心動,但在這個局面下,那些本有能力加價的散修反倒不敢出價了。
“哼!東府的這老小子的算盤打得真響!只可惜,他沒預料到我的能力是一把雙刃劍!我可以側面印證那副劍鞘的價值,同時,也能成為報復抬價者的利刃!因為一副讓劍生鏽的劍鞘而得罪我,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白澤自言自語道,三四層不少修者透過靈識偷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更加不敢出價了。
“二十二號,玄階下品根基,加一門黃階下品術法!”
“二十二號貴賓慧眼識珠!還有更高的嗎?七號的白大師?”
白澤臉色鐵青,對著身旁的趙風解釋道:“媽的!二十二號的是上界的韓真,這小子不能將上界擁有的根基功法拿出來交易,但他身旁的狗腿子是上界下屬二等修真圈之一的繼承人,其名褚達文,這人手中有一門從散修圈內取得的玄階下品根基功法,倒也捨得拿出來。”
“七號!玄階下品根基,加黃階上品術法!”
“白大師回價了!諸位諸位!雖然我這麼說對白大師很不公平,但我必須提醒在座的諸位一句:白大師越是重視這副劍鞘,越是證明其價值不菲!說真的,若不是東府作為主辦方之一不能參與競價,我此刻便是冒著違背東府規矩的風險,也要參與其中!”廖吳嘉朗聲說道,似乎是有意讓在場其他修真圈的弟子也參與進來。
“二十二號,玄階上品根基!”
“二十二號貴賓大氣!如此果決,此劍鞘遇著伯樂了,而且一下子就是兩位伯樂!”
面對廖吳嘉的鼓吹,白澤被氣笑了。
與此同時,趙風傳音給白澤說道:“退出競價吧,這時候如果再出價,就等同時告訴別人你手中有兩門玄階根基功法,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為了一副來歷不明的劍鞘,不值得……”
白澤沒有回答,直接起身來到窗邊,衝著二十二號包廂拱手道:“韓真!你贏了!這劍鞘歸你!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出價,前陣子上界軒轅劍在你手中流失,好不容易取回了,你還敢頂風作案,佩服佩服!當然你作為上界護劍弟子,自然不怕師門問責,我畢竟是一介散修,可比不得你!至於這劍鞘……哼!賣家和主辦方的想法,我一清二楚!韓真,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如果這劍鞘真有什麼大秘密,你認為輪得到你嗎?”
白澤說完,回到了座位上。
“看來在白大師與這副劍鞘的緣分就到這了,還有加價的嗎?”
砰!
砰!
砰!
三次落錘,無人加價,廖吳嘉宣佈道:“恭喜二十二號貴賓拍得這副劍鞘,接下來會有工作人員將劍鞘送到二十二號包廂,還請貴賓配合完成此次拍賣交易。”
忽而,二十二號包廂傳出韓真陰鬱的聲音:“我……沒有玄階上品根基功法……”
此話一出,滿座譁然。
“不是吧?上界難道要強搶?”
“搶是不可能的,主辦方畢竟有東府的背景,同為修真圈,就算他韓真想搶,上界高層也不會同意的!”
“那韓真為什麼叫價之後或自己沒有?難道是被白澤說怕了?”
“可能吧,不然也沒有其他的合理解釋了,這白大師還真是什麼都知道……”
其實韓真早在白澤第二次出價的時候,就想放棄那副劍鞘了,只是心高氣傲如他,就算放棄,也要給白澤製造一些麻煩,他從白澤兩次叫價看出對方十分重視此劍鞘,所以直接提價到玄階上品根基。
只要白澤再加價一次,韓真便會收手,但結果顯然出乎意料。
韓真會拿不出一門玄階上品的根基功法?
他不是拿不出,而是不敢拿!
正如白澤所推斷的那樣,因為軒轅劍流失的緣故,他在上界的聲望和地位已經受到影響,如果再違背規矩,將上界的根基功法流出,屆時等上界高層從仙門舊址回來,他韓真就算不死,修為和地位也不可能再更進一步了。
“二十二號貴賓,您這是什麼意思?”廖吳嘉不解地追問道。
“我拿不出玄階上品根基功法!你賣給白澤吧!”韓真氣急敗壞地應道,無論結果如何,他今天算是徹底丟了臉面,而且還是在一群散修面前!
“這……這可不符合我們的規則啊……七號貴賓?白大師?您看……是不是要收了這副劍鞘?就以您剛剛的出價。”廖吳嘉面露難色,他不好直接追責韓真,只能轉而向白澤詢問。
“喂喂喂!你們拍賣行是怎麼回事?按照規矩,韓真出價後,我的出價已經作廢了!現在要我用已經作廢的價格買你們的拍品,這公平嗎?我不接受!你們愛找誰找誰去!”白澤大聲喊道,全然沒有興趣接下這個爛攤子。
韓真自知理虧,雖然氣憤,卻沒有開口應答。
再看廖吳嘉,此時也是無比苦悶,他本意其實是想太高最後的定價,本來白澤的出價已經夠高了,可因為韓真這麼橫插一腳,讓原本可能完成的交易面臨流拍的局面,這對主辦方和賣主而言是莫大的損失。
如果劍鞘流拍,賣主等同蒙受損失,而責任全在拍賣主辦方,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今後的東府就不要想在拍賣界取信於人了。
眼看白澤不想為韓真的行為買單,廖吳嘉心一橫,對著韓真的包廂說道:“二十二號貴賓,您的行為嚴重違反了此次拍賣的規則,我們不會強制您完成拍賣,但作為惡意提價的補救,我提出由白大師給出玄階下品根基功法,並由二十二號貴賓出一門黃階上品術法,以促成此次拍賣,且劍鞘歸屬為白大師,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
韓真沒有回答,只是將一本功法扔到了拍賣臺上,接下來就看白澤的態度了。
“嘿嘿,其實我手頭上也沒有黃階上品的術法,多謝韓老哥施以援手!小弟就笑納了!”白澤賤兮兮地來到視窗,當著眾人的面道出了實情,幾乎在同一時間,二十二號包廂裡傳出杯子被摔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