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黑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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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趙風把玩著手中的一枚血色玻璃球,那就是張康異能的“真面目”。

在張康執行異能的同時,趙風透過血感,檢測到前者體內血液流動的異常,血液的密度、波動、溫度都與正常人的血液狀況明顯不同,尤其是當張康在掌中凝聚出一股無形的力量時,那股力量的波動與血液中異常的部分相契合。

趙風當即推斷張康的能力來自於血液,當即以罡威集中震懾,並透過御水之術,配合血感,強行將其體內血液的異常部分排出,在異常血液離體後,張康手中的力量消失,體內血液也恢復正常狀態,反倒是離體之後的血液在互相融合後,最終自行固化成眼前這枚血珠。

失去異能,張康再無威脅,理論上來說,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危險找上劉木子,但為了以防萬一,趙風仍沒解除對相關人物的監視:張康、龍琪珊,皆在監視名單之內。

“阿風!這邊!”

正在趙風思索之際,前方傳來白澤的叫喚聲,今天,便是受其邀請,來逛一場黑市。

說是黑市,其實也就是上一次百仙來謁的下半場。

游龍號的拍賣會主要還是為了探索名額,其他陪襯的拍品也都不是普通散修能入手的,這樣一來,百仙來謁的宗旨其實並沒有得到貫徹,於是乎,一些散修便私下通告,藉著南山一家舊貨市場,續一場交易會。

這樣的熱鬧場合,白澤自然是不會錯過的,便順道叫上了趙風。

“阿靖跟著平一城學劍,這段時間,我可以偷偷懶了。”白澤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說道。

聽到平一城的名字,趙風又想起龍琪珊,前不久救治孫少爺的時候,就察覺這兩人的關係似乎不一般,如果張康是龍琪珊派來的,那以後指不定要面對龍琪珊,到那時候,豈不是又要和平一城扯上關係?

“平一城和龍琪珊的關係,是怎麼樣的?”趙風帶著幾分擔憂,詢問道。

“他倆啊,還能是怎麼樣,就那樣唄!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偶然,但偶然的次數多了,也就相熟了,該說是郎情妾意吧,又不是很準確,對平一城而言吧,龍琪珊是白月光,也是硃砂痣,愛慕依舊、不求亦不得,而龍琪珊也十分重視平一城對她的感情,又將平一城的喜好拿捏得死死的。”

“表面來說,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平一城很喜歡龍琪珊,但實際上,是龍琪珊在做形象,博取平一城的歡心,維繫著自己在平一城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形象,但兩個人從來不說破這層關係,以至於在外人看來,他們就像是一對似乎在談戀愛,卻又差那麼一層窗戶紙沒捅破的小情侶。”白澤說著,似乎對其中路邊一個攤位起了興趣,便駐足觀望。

趙風低頭一看,是一家賣小泥人的攤位,攤主是個六七十歲模樣的老大爺,攤位上主位上零零散散地擺放著幾個巴掌大小的小泥人,動作各異,有跪著的、有躺著的、有蹲著的、有叉腰站著的,小泥人周圍還散落著一些沾著新鮮泥土的鐵器、石器,種類頗為豐富。

“大爺!你這泥人,怎麼個說法?”白澤饒有興致地指著泥人詢問道。

那老大爺抬眼打量了一下兩人,而後從身後抽出一塊廢紙箱子的紙板,板子上用粉筆寫著四個歪歪斜斜的大字——女媧手作!

“好傢伙!女媧大神經手的作品嗎?還好我出生得早,否則這攤位上的泥人說不定就有我了!”白澤似笑非笑地吐槽道,隨後漫不經心地拿起旁邊一隻有缺口的石碗,問道:“大爺,這碗,多少年了?”

老大爺瞄了眼那隻碗,大氣凜然道:“糖的!”

“嚯!這可不興買,我怕得糖尿病!”白澤搖搖頭,又將石碗放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拿起一隻青銅爵,掂了掂,問道:“大爺,這酒杯得有點年份了吧?”

“粘鍋的!”

白澤老神在在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嗯,我看刑……”

放下青銅爵,又拿起半截護心鏡,正要開口再問,那老大爺不耐煩地喝道:“你不買就別亂碰!我這裡的東西可金貴得很!找消遣上別處去!”

“唉!大爺,我這不是問問價嘛!就這個,多少?”白澤指著手裡的護心鏡。

“八萬!”老大爺沒好氣地甩出一個高價。

“成!就八萬!”白澤大腿一拍,直接答應了。

這下輪到老大爺傻眼了,心中暗想:這破東西真值八萬?

“不對!我說錯了,這東西八十萬!”老大爺當即改口,雖然東西是幾毛錢從鄉里批發進來的,但如果真遇到識貨的看出了其中的價值,那他可不能吃虧。

“嘖!你這大爺真不講究!成!看您老也不容易,就照您說的!八十萬!”白澤咬咬牙,一臉肉疼地說道。

“不對!我記錯了……你手上這東西得八百萬!”老大爺見狀來了精神頭,直接站起來將護心鏡搶了回去,心想:八萬到八十萬就一句話的事情,那八十萬到八百萬不也就多一個零的事情?再努力努力,小目標豈不是又近了!

“你這大爺真不夠意思!我拿你當長輩,你拿我當凱子啊!這破東西,你要收八百萬?搶去吧你!”白澤大怒,說完便要離開,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周圍攤主的注意,尤其是臨近左右的兩個攤位,可以說是從頭看戲到現在。

“別走啊年輕人!你要是覺得貴,那八十萬!八十萬也成!”老大爺見狀急了,趕忙跨過攤位,攔住了白澤,心想自己還是太貪心了,白撿八十萬不少了!

“八十萬?憑什麼?我不要!”白澤直接甩臉子。

“你這年輕人!剛剛明明說好了八十萬,你現在怎麼又反悔了!不行!你必須買!八十萬!”老大爺生怕這樁生意跑了,強行把護心鏡塞進白澤手中。

“我剛剛出八十萬是沒錯,可那是上一輪的價格了,新價蓋舊價,自古如是!說白了吧,我出八十萬是看你可憐,但現在,我不覺得你可憐了,甚至覺得你可恨!”白澤將東西放回攤位,轉身便要走。

老大爺上前一把拉住白澤的手腕,然後大聲朝著四處呼喚道:“快來看著這個人啊!買東西出了價,又反悔不買了!天底下哪有這種事情?誰快來評評理啊!”

這一嗓子,各路吃瓜群眾當即圍了上來。

“這不下河村的老李頭嗎?咋的?遇到刺頭了?”

“年輕人,叫價不買的確不是什麼好事,凡事都得按照規矩來不是?你這可不是壞了一人的規矩,往小了說,是壞了這條街的規矩,往大了說,是壞了老祖宗幾千年傳承下來的規矩,做人不能忘本啊!”

一旁趙風退到人群后,默默地看著白澤表演。

這時候,旁邊攤位的一名中年男人站出來說道:“各位,我剛才在一邊看得可清清楚楚,這事吧,我覺得不怪這個年輕人,你們且聽我說來……”

中年男人相對客觀地描述了一遍剛剛發生的事情,並評價道:“要我說啊,這年輕人是個好人,八萬買個鐵片在咱們這一行還說得過去,但八十萬,那就完全是在做善事了!可是啊,這位老哥太貪了!本來說好八十萬的,他一扭頭,又叫價八百萬!這才激怒了這年輕人,年輕人也不傻啊,當場就表示不要了,將心比心地說,這換做在場的各位,能要嗎?”

觀眾聞言紛紛點頭,反倒是那老大爺漲紅了臉,也不只是氣的,還是羞的。

“老李頭啊,這就是你不對了,你出的價,人小夥兒都答應了,怎麼還能臨時加價呢?這事我站小夥兒這邊!”

“就是就是!這破鐵片子,八百我都嫌多,還八萬……嘖嘖嘖……”

眼見輿論傾向自己,白澤這時候才開口道:“大爺,我也不想大家鬧得不愉快,這樣!按照最初的價格,八萬!我買了!”

“小夥子敞亮人!”

“這樣的小年輕少見了!”

“以德報怨,難得!難得!”

“老李頭,就八萬賣了吧,人照顧你生意呢……”

老大爺本就是個暴脾氣,現在被這左一句右一句的吵得心煩,當即大喝道:“照顧個屁!你當我傻啊?沒錯,我是看不出這鐵片子的價值!但如果這鐵片子不值八十萬,他一開始會答應?還做善事?天底下盡的是為富不仁的假慈善!哪來的真善人?!你們傻,我可不傻!就八十萬,你要買就買,不買滾蛋!”

老大爺怒氣騰騰地回到座位上坐下,也不再去攔白澤。

隨著白澤離場,眾人見狀,也悻悻散了。

“哼!想撿我的漏?做夢!該是我的,還是我的!”老大爺看著白澤離開的方向,取出一塊新的板子,想了想,便在上面寫下“赤尤玉佩八十萬”,然後將主位上的小泥人掃到一邊,那半塊護心鏡入主C位,成為這個攤位最亮眼的“崽”。

此時,已經離開老大爺攤位的趙風仍是想不明白,便好奇地問道:“那塊護心鏡究竟有什麼秘密?”

“秘密?哈!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那塊護心鏡,一會兒回去的時候,你會知道答案的!唔?前面似乎有熱鬧啊……”白澤大笑,顯然胸有成竹,再看前方一個攤位有人群聚集,顯然是有好東西引起了關注,兩人當即湊了上去。

“讓一讓!讓一讓!什麼好寶貝?讓我開開眼!”

白澤吃力地分開人群,上前凝神一看:攤位上只有一張紙,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九龍拉棺?”

除了這四個字,再沒有其他東西,再看最前排幾個人的表情,白澤恍然大悟:這些人並不相信什麼九龍拉棺,只是這個噱頭確實大,所以懷著看熱鬧的心情圍了過來。

再看攤主,二十幾歲的男青年,相貌平平,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深沉穩重,怎麼看都不像是搞笑界的人物。

“小哥,你這九龍拉棺,怎麼個說法?”白澤開口問道。

“十萬,一窺九龍拉棺。”

攤主剛回答完,一旁一個暴躁老哥不樂意了。

“說來說去就這麼一句!還九龍拉棺?當老子沒看過遮天?當年辰東大神身上的紅毛,還是老子幫他梳的!譁眾取寵!這就是個騙子!”

白澤聞言笑了,這其實也是他的想法,但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便稍微平了平情緒,再望向攤主,預知能力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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