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是誰 18（1 / 1）
拍完今天的戲，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幾位主演都有些依依不捨。
一大早，工作人員們就買來了早點，大家在看守所吃起了早餐。拿到新劇本的三人喝著熱豆漿，邊吃邊聊劇本。
“呦，我這倒黴蛋兒的臺詞終於半張紙半張紙的了！”看到大段的臺詞，東方昊一陣歡喜，拿給對面的蕭幼楓和身側的魏修然看。
這都拍了兩個多月了，除了他被捕那天，他就沒說過臺詞。
此話一出，逗的工作人員們一陣哈哈大笑。他們也清楚，比起沒臺詞的角色，還是有臺詞的角色更容易演一些。
“編劇看你可憐，給你加的！”導演逗他。
東方昊翻了個白眼兒直接開懟，“您怎麼不說我這流浪漢裝不下去了，掉馬甲了？”
導演被逗樂了。
“嘩嘩譁！”魏修然晃著自己那一頁半的臺詞，一陣頭大，“這得背什麼時候呀？分馮春一半挺好！”
他年紀大了，記憶力減退，最近臨時背臺詞背的頭都大了。
導演也知道最近為難魏修然了，立時道:“您先揹著，我們八點半先拍他們的。”他看了下時間，現在是7點20分，給他們倆一個小時時間背臺詞應該夠了。拍的順的話，十幾分鍾完事，加上準備時間，這樣就等於讓魏修然除了化妝外，有了兩個小時的背詞時間。
“嗯，好。”魏修然點頭，兩個小時的確差不多了。畢竟，臺詞都是相互的，更何況下面這場戲的臺詞是一問一答的模式。
今天就剩下了兩場戲，一場探監、一場審問，拍完它們，舉行了殺青宴，導演他們就可以殺回香港去做後期製作了。
化妝師給演員們化妝，服裝師將三人的服裝給提了過來。
三人扮上後，開始對臺詞的對臺詞，背臺詞的背臺詞，工作人員們忙著準備現場。
“我從這邊被獄警帶上來，然後被扣在這裡？”東方昊問導演。
導演點頭，“對，然後你拿起話筒和鄭寧說話就可以了。”
“來，咱倆先順一遍臺詞！”蕭幼楓拉東方昊找了個可以下腳又不礙事的地方對詞。
“啞巴哥！”
“我叫馮春！”
蕭幼楓點頭。
“我聽說你明天就要遣送回香港了！”
“是啊，離開幾年了，該回去了！”
“謝謝你救了我！”
“是我該謝謝你才對，讓我知道什麼才是我該做的事情。”
“我以前販過毒、殺過人，做過不少錯事。”
“可我不想你死，真的……”
“別哭……不準哭”
“啞巴哥！”
“哎！”
“時間到了！”獄警友情客串。
“我再說一句話……”
“保重兄弟！”東方昊眼泛淚花，多日的相處，他真的有些捨不得他們。
蕭幼楓眼圈有些紅，“保重！”兩字出口兩人來了個擁抱。
為了不浪費情緒，兩人就此分開，各自又背了兩遍臺詞。
“導演，我ok了！”那邊的人開口。
“Ok……”其他人也跟著反饋。
導演回了他的專座，東方昊和蕭幼楓都到了他們的位置，他看了下鏡頭，喊了一嗓子，“Action!”
鄭寧身穿一身刑警制服，英氣十足，大步走向了探望室，他坐在了探望視窗焦急的等著馮春，他不確信馮春會不會見他，因此有些焦躁。
那邊的馮春身穿一身犯人的囚服，雙手被手銬拷著，由獄警帶著進了探望室。
在看到馮春的那一剎那，鄭寧欣喜若狂，眼睛一刻不離他，待他被銬在了椅子上。拿起了話筒後，鄭寧才激動的拿起話筒，叫了一聲:“啞巴哥！”
室內一陣寂靜……
“我叫馮春！”馮春是真沒想到這傻警察居然真的來看他了，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鄭寧點頭，半晌才開口，“我聽說你明天就要遣送回香港了！”
“是啊，離開幾年了，該回去了！”
又是一陣寂靜。
“謝謝你救了我！”鄭寧感激不已的望著他。
馮春被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灼痛了，眼神有些躲閃的開口:“是我該謝謝你才對，讓我知道什麼才是我該做的事情。”
“我以前販過毒、殺過人，做過不少錯事。”他在鄭寧面前揭開了自己不足為外人道的真面目。
鄭寧一陣沉默，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他的啞巴哥，是個毒梟！
“可我不想你死，真的……”說著說著眼中泛起淚花兒，他到底是對這個人付出了真的感情。他是警察，可他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看到對方的眼淚，說不感動是假的，在他最頹廢，想一死了之時，是這個傻警察救了自己。他拿自己當兄弟，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
“別哭……不準哭”他佯裝怒氣，只是這怒容怎麼看怎麼夾雜著溫暖和不捨。
聽了這話，鄭寧的眼淚反而剎不住車了，趴在那裡淚流不止。
馮春嘴硬的厲害，可眼淚卻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啞巴哥！”
“哎！”
“時間到了！”獄警友情客串。
聽了這話，鄭寧鼻子又是一酸，肯求道:“我再說一句話……”
可機會求來了，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反而是馮春先說了一句，“保重兄弟！”然後起身，獄警過去給他開啟了扣在椅子上的手銬，重新銬上了他的雙手。
“保重！”鄭寧目睹著他被帶走，眼淚再次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Verygood!”導演抹著眼淚，顯然他也被感動到了。
“殺青快樂！”蕭幼楓接過芳芳手上的鮮花，親手送給了東方昊跟他來了個擁抱。
“謝謝！”東方昊回抱著蕭幼楓，一副還沒從戲中抽身出來的模樣。
蕭幼楓亦然，夾帶了私心，替鄭寧回抱著啞巴哥。
奈何送花大軍們到了，“殺青快樂……”一束束鮮花圍到了東方昊身邊，東方昊收花收的手都軟了。在全劇組的注視下進了更衣間，換他自己的衣服去了。
第二場拍審問戲。
由於臺詞量大，導演決定斷開拍。
兩人先對了一遍臺詞。
“說吧，為何殺死我的父母？”
對方不說話。
“當年我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你連我都不放過，你……”
“人殺都殺了，問什麼問？”
“那總得有個理由吧！”審訊員客串出演。
“理由？”
“如果我說我只是嫉妒他們一家生活快樂自在，你們信不信？”
“憑什麼？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人，姓鄭的就能娶到一個體貼、漂亮的女人，生個活潑可愛的兒子，而我就沒人待見？”
“變態！”
“對，我就是變態了，怎麼著？”
“那天，我在鄭家喝酒，飯後看著鄭寧睡在炕上，趁著那女人去了廁所，就先用菜刀殺了姓鄭的。然後又用酒瓶子砸了鄭寧的腦袋。你可真是命大呀，居然沒死！”
“你混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媽回來後看到屍體跟我拼命啊，我這輩子沒打過女人，只那一次。”
“喝了酒的人手上沒輕沒重的，失手又殺了她。可我沒想到啊，你居然只是暈過去了，趁我在後院挖坑時跑了。”
“那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審訊員道。
“後來呢？”
“後來我把他們埋了，你不是找到屍骨了嗎？”
對完臺詞，導演給他們又講了下戲，希望他們能一遍過。“魏老師表現的變態一些、神經質一些。前半場變態多一些，後半場神經質多一些。還要拽一些，畢竟警察已經審了你幾天了，被你耍的團團轉。他們不耐煩，而你也累了。”
魏修然揉著眉心，不斷地點頭，這個吳二演起來演的他都有些精神分裂了。
“幼楓，你前半場鎮定多一些，後半場要找個點給我演出你的憤怒來。”
“嗯！”蕭幼楓點頭。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導演心情頗佳，他已經定了明天飛香港的機票，明天帶著他的人全員返航。
蕭幼楓到了專業的審訊員、書記員身邊，為了這部戲，為了這場戲，導演特意跟警方借的人。
私下裡，蕭幼楓也請教了人家不少東西，就是為了拍攝時能呈現給觀眾一個真實的審訊場景。
看著工作人員們都準備停當了，演員們也各就各位了，導演喊了一嗓子，“Action!”
審訊室一陣安靜，吳二穿著囚服被銬在了審訊椅上，大爺一般的坐在那裡。
鄭寧和審訊員、書記員望著他，三人一陣眼神交流後，審訊員示意鄭寧先問，以便能撕開吳二心中的口子，從他嘴裡掏出他們想要的東西來。
“說吧，為何殺死我的父母？”鄭寧打破了這一室安靜。
對方不說話，審了他幾天，他們總算是使出殺手鐧了。
“當年我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你連我都不放過，你……”鄭寧突然覺得自己果然太天真了，居然拿這個喪心病狂的鄰居當了那麼久的好人。
吳二譏誚一笑，眼中滿是膩煩，“人殺都殺了，問什麼問？”
“那總得有個理由吧！”審訊員磨著後槽牙問。
“理由？”吳二突然覺得這些警察太草包了，他殺人需要什麼理由？
真是可笑！
就在他們以為對方不會開口了，正頭疼之際，對方卻開口了，“如果我說我只是嫉妒他們一家生活快樂自在，你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