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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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溫柔的聲音像是病毒一般不斷的在腦海中迴盪,一股濃烈的幸福將他包裹了起來,那種甜蜜感只有與紅子相處時才體驗過。

但是這種太過強烈的幸福感像是無底的深淵一步步的拉扯著他。

莫山河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睛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瞳孔像是無數鏡子碎片相互堆疊出來的工藝品。

他刻畫了淨化陣圖,但是沒有任何用出,那種感覺依舊洋溢在心頭之上。

既然無法解決莫山河也不再過多的浪費時間,直接向著北面墳墓跑去。

片刻後手臂再次變成了漆黑之色,周圍的墮落能量像是瘋了一樣湧向了他,這讓莫山河嚇了一跳,但是想象中的劇變並沒有發生,除了手臂更加堅韌了之外,就是視野清晰了許多。

“等等!眼睛!”莫山河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一道簡易的陣圖出現,隨後一池清水請地底湧出。

莫山河終於看到了自己那一雙詭異的眼睛,透過眼睛他看到了一具曼妙的身姿,熟悉又陌生。

宛若銀鈴般的笑聲彷彿在耳邊迴盪,自己被盯上了?

他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這個世界太複雜了,到現在他還沒有搞明白到底該怎麼做。

寂靜之林中的能量是可以自然流通的,與城堡不一樣。

但是劇毒黑霧隨時會過來,他不可能在森林裡刻畫陣圖,結果就是這裡濃郁的力量他用不了,但是海量的墮落之力瘋狂的湧向他。

隨著越來越多的墮落之力湧入身體中,預想中的暴虐沒有出現,相反自己反而變得興奮了起來,他竟然開始對下一個未知的房間有了濃厚的興趣。

卡拉卡拉——

莫山河看著面前的樹木變成了一個木架子,而架子上釘著一個支離破碎的人,環視四周原本的森林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地獄一般的繪卷。

無數的屍體被釘在木架上,鮮血將大地染紅。

正當莫山河不知道發了什麼時,他來到城堡之前,看到了一副讓人終身難忘的場景。

原本的黑色城堡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坨坨黑色肉瘤堆積的房子,一根根觸鬚像是小蟲子一般瘋狂的蠕動著。

一股難以言語的情感想要湧入他的腦袋裡,但是那種幸福感將一切都擋在了外面。

“這是什麼?”雖然莫山河對觸手有一種特殊的情感,但是觸手上攜帶的那種精神汙染讓他無法喜歡,自己也有觸手自然是明白這種汙染的原理。

遠遠超越你生命層次的存在,不斷釋放出來的資訊在低端生命看來就是致命的汙染,就算是同級別的生命也會相互影響。

因為觸鬚相當於莫山河的靈魂,所以他幾乎不使用。

自己體內的這種幸福感阻擋了這些資訊的入侵,保住了他的腦子。

這次連任務提示都沒有出現,不知道是不是再次增加了一個小時。

正如預料的那樣,自己進入墮落狀態後,老師沒有出現懲罰自己。

但是由於世界再次發生了未知的變化,所以莫山河打算先經歷一次輪迴再說,錯估了時間的話自己肯定會死。

來到圖書室此刻這裡除了打掃衛生的雕塑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莫山河找了個位置坐下,在地上刻畫陣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學生們的身影依舊看不到,除此之外整個圖書室也慢慢染上了一層黑色的絨毛。

就在莫山河想要出去看看的時候,大量的觸手從磚縫中鑽了出來,而莫山河也終於聽清了他們釋放出來的資訊。

“求求你了,幫我分攤點痛苦吧,求求你!”這些混亂的聲音像是一個個蟲子鑽進了莫山河的腦袋裡。

身體上突兀的生長出了各種奇怪的肢體,莫山河整個人的精神也變的渾濁不堪。

他跪倒在地上,身體不斷的扭曲變形,一個個奇異的小肉芽生長了出來,確又壞死在皮膚表面,如此往復。

莫山河竭盡全力跑出圖書室,他吸收了太多的墮落能量了,此刻已經開始墮落了,這種汙染完全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模糊之間跑進了一個又一個掛著危險牌子的房間,女子的溫柔安撫聲讓他混亂的精神恢復了很多。

嘶吼聲,咀嚼聲,撕裂聲,讚歎聲,能量碰撞聲不斷的在莫山河耳邊炸開,但是他現在的意識依舊開始模糊了,根本不清楚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身上像是有一隻只螞蟻時不時的咬一下自己。

溫柔的聲音讓他下意識的忽略了這種疼痛。

現實中莫山河早已經化作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粉嫩肉球,在個個危險房間中穿梭,各種觸鬚,肉瘤觸碰到莫山河時都會帶走一塊血肉。

每一次進入房間在出來,莫山河的體型都會縮小一半,油脂和鮮血混在一起的液體遍佈整個走廊。

嘈雜的低語還在莫山河的耳邊迴盪。

“接受吧,這是有益的進化。”

“只有成為墮落才能完成你的目標。”

就連莫山河自己也誕生了非常多的雜亂念頭,他不明白自己現在再做什麼,為什麼要無意義的對抗著提升自己實力的進化。

女子的溫柔安撫聲慢慢的變得也有些僵硬和急躁了。

終於莫山河放開了所有的抵抗,選擇了接受這股力量。

那股溫暖變成了憤怒,她想要操控莫山河對抗,但是被莫山河強硬的打斷了。

濃郁的墮落之力在他的身上不斷的作用著,修改著他的每一處肌膚,血肉,骨骼。

但是就在即將成功時,意外出現了,莫山河龐大的血肉停止了膨脹,隨後瘋狂的收縮,長出了一根根彩色的觸鬚。

周圍的墮落能量像是見到了什麼怪物,瘋狂的四處逃竄,但是依舊沒有任何用出,大量的觸手揮舞著掠奪著周圍的一切能量。

任何想要攻擊莫山河的意志,只要進入他的身體,立刻就會誕生一個與之相對立的意志跟其對抗。

現實中莫山河恢復了原來的身軀,肌膚上延伸出成千上萬的彩色觸手,在肉瘤與根鬚組成的黑紫色城堡中肆意的掠奪著。

四面八方中傳來的意志想要汙染莫山河的精神,卻總會被突然出現的奇怪力量阻止。

時間一分分過去,只有整座城堡已經支離破碎了,只有圖書室完好無損。

莫山河突然發笑,聲音卻是一名女子的。

突然所有的觸手收縮不見,那些意志意識到有些不對了想要逃離這裡,下一刻就看到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將其吞吃殆盡。

咔咔咔——

清脆的響聲在城堡中響起,莫山河睜開眼睛,宛若星空的彩色在瞳孔中暈開。

場景變化,再一次的輪迴開始了。

咔咔咔——

“記住。。。。。。”

。。。。。。

“大人,魔法世界墮落了。”

“唉,封印吧。”

“是。”

再次睜開眼睛,莫山河身上已然沒有了任何墮落特徵,只有那一雙帶著星彩之色的眼睛。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如大海般的資訊向著他翻湧而來,片刻後劇毒黑霧襲來,大量的星彩觸鬚出現在莫山河的周圍將空間撕裂,使得劇毒黑霧無法觸碰到莫山河。

轉眼間三次輪迴過後,莫山河長出了一口氣,他差不多全都明白了,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伸出手觸鬚在手心上蠕動,一道空間裂隙被撕開,在這種小一點的秘境中空間非常容易掌控。

緩步踏出莫山河出現在墳墓前,他環視四周的木架屍體,雙目閃過黑色光華。

恐怖的空間風暴在墳墓中炸開,不多時下方傳來金鐵交鳴之聲,那條手臂竟然如此的堅挺。

大量的墮落之力想要侵蝕莫山河,下一刻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莫山河身上湧出,將面前的墮落之力吞噬殆盡。

緩緩伸出手掌,用力一握,無數的空間絲線聚合,割裂,毀滅,將手臂徹底消磨殆盡。

一聲鐘鳴盪開,聲波帶起一陣恐怖的風暴,莫山河身形隱於空間之中片刻後再次出現。

大地平坦,一望無際,血紅色的大地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暖洋洋的光。

腳下踏步他出現在城堡前方,不對,與其說面前的建築是城堡,更不如說是歷史遺蹟。

原本的城堡早已消失不見,只有一個巨大怪物的骨架矗立在這裡,骨架上乾枯的觸手卷著幾具幼小的殘骸,隨風搖擺。

零星的枯萎肉瘤費力的收縮著,可惜已經沒有了主體死亡是必然的結果。

在骨架的頭頂上第四層懸在空中,莫山河順著骨架緩緩走了上去,他沒邁出一步就會有一道交環圖攔住莫山河。

但是都被他一一化解,不多時來到骷髏的頭頂,踩著牙齒,咔噠——

開啟門,一個黑白配色的房間映入眼簾,沙發,餐桌,床,冰箱,風扇在小房間中擁擠著。

一個小電視放著詼諧的搞笑動畫,這動畫的年頭很長了,就算是小紅也只是在教科書上見過。

沙發上做著一名男子,對方拿著一個金色的沙漏,呆滯的看著電視。

“為什麼他們兩個瘋子都選擇了你。”莫山河隨手關上門,男子開口道。

莫山河沒有回答他,因為有些事情他自己也不清楚。

“能承受靈魂崩解,你也是瘋子。”

“你是誰?”莫山河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拓文,一個在墮落之戰中遺留的害蟲。”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不是吞噬了他們的意志嗎,你不清楚嗎。”

“有些缺漏。”

“你想知道的話,必須付出什麼代價。”

“什麼代價。”

“證明你自己。”

莫山河皺緊了眉頭,不知道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

男子將沙漏放下靠在沙發上講述道:“我們十三個人那是才十五歲,世界公認的最有天賦的交環者。”

“有一天托里斯教授邀請我們去參觀他的實驗室,他是交環者的創造者是所有人的偶像,我們如約而至。”

“開始我們還很興奮,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直到教授告訴我們他們如今又有一道最新的成果想展示給我們看。”

“我們非常高興,然後我們就看到了那塊通往魔法世界的樞紐。”

“其實我們不知道教授早已經被墮落所汙染了,因此被直接投入了魔法世界中,等我們發現時早已經晚了。”

“臨行前教授給了我們每人一個月環裝置,並告訴我們只有依靠它才能活下來。”

“我們也確實依靠月環裝置將城堡中的三百八十名魔法師盡數屠滅,佔據了這座城堡,等待著外界的救援。”

“但是我們不知道除了外界的黑霧,最危險的東西就在我們身邊。”

“當我們屠滅這些魔法師後,總會有前來調查此處的人,我們在周圍佈置了大量的交環圖,可以將任何人挫骨揚灰,這些魔法師也不認識交環圖根本無法功克我們這裡。”

“就這樣我們堅持了一年的時間,鮮血將通往這裡的唯一道路染成了紅色,就在我們歡呼雀躍之時,報應來了。”

“這些月環裝置中隱藏著墮落之力,這種力量會像病毒一般瘋狂的吞噬周圍的能量,汙染生命。”

“我們這一年來佈置了成千上萬的交環圖,並不是魔法世界沒有強者,而是他們正在應對墮落無暇顧及我們。”

“我們有人染上了墮落,對我們來說這種只存在於教科書上的東西十分新奇,甚至利用剛學會的魔法研究墮落的部位。”

“這其中最痴迷的就是觀石,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經常去外面蒐集殘肢做著一個個試驗。”

“時間過得很快,我們都染上了墮落狀態,同時也意識到這是多麼恐怖的,那時候我們都已經嚇傻了。”

“這時候上面送來了空時之芥,我們的救命稻草,他可以小範圍的改變時間但是會成倍消耗使用者的壽命。”

“我們約定每人輪迴一次時間,撐到上面救援為止。”

“但是從那時候大家心裡就有其他的想法了,畢竟誰能掌控空時之芥誰就能掌握所有人的生命。”

“前兩個人都沒有做什麼手腳,但是輪到我的時候我做了手腳,我不想我的生命被其他人掌控,我以試驗為藉口想要和觀石複製出一個空時之芥。”

“他答應了,我們複製了很多空時之芥,但是都失敗了,這完全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將那些空時之芥收了起來,然後將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輪迴了,他們的記憶被我輪迴更新,這是我們明文禁止的,但是我還是這麼做了。”

“之後我提出每一次誰拿到手後就必須立刻使用空時之芥,然後放起來等到下一次再取出來使用,大家都表示認同。”

“之後每一次使用空時之芥都是我在背後操控,後來我又去找觀石,想讓他研究出一種能讓提升大家壽命的魔法藥劑。”

“恰好觀石也一直再研究這些東西,已經有了一些苗頭了,接下來的時間裡所有人都在幫助他推動試驗。”

“我每一次都積極的充當他的實驗體,哪怕失敗了還有空時之芥能保住我自己,我消耗的壽命太多了我需要他的幫助。”

“就這樣度過了三十五年,我們雖然還是孩子的外表但是我們的內心已經極其麻木了,只有一個對逃出去的念想支撐著我們。”

“但是墮落這東西不是小小的空時之芥能搞定的,三十五年了,我們每個人都在危險的那條線周圍徘徊。”

“恰好觀石終於搞出了可以穩定提升壽命的手段,可悲的是隻能滿足一個人的需求,我們沒有爭執而是湊到一起想辦法,我們的面具還沒有撕碎。”

“直到半個月之後,一道訊息傳來:我們這裡被認定為墮落的源頭,被魔法世界和自己的世界合力分割了,這意味著我們最後的希望破滅了,那一刻我們的天塌了。”

“之後有人選擇迎接墮落,有人選擇自殺,還有人不想放棄。”

“他們的戰爭開始了,我憑藉空時之芥苟延殘喘著,等待著觀石的試驗徹底完成。”

“艾瑪麗,這個看起來最溫柔的姑娘憑藉自己的種種手段殺光了除了我,觀石之外的所有人,以至於不關心任何爭鬥的觀石也開始討厭她了,她違反了觀石內心的原則。”

“試驗還是成功了,但是觀石的實驗並沒有完全成功,他漏算了墮落的汙染性,無數次的輪迴讓他產生了錯誤,龐大的墮落之力會混著能量湧入使用者的身體,這種程度的汙染頃刻間就會讓人墮落。”

“艾瑪麗將之前死亡魔法師的靈魂塞進了一個個藥劑培養的籠子裡,那是她偷偷抓起來的並沒有人知道,本來觀石的試驗是需要人造生命這一步的,但是艾瑪麗收集的這些靈魂可以直接跳過這一步,這也是她敢肆無忌憚的殺掉所有人的原因。”

“觀石不愧是瘋子,他的最後一步是將他自己作為無限壽命的核心,在試驗開始之前觀石就已經死了將自己埋葬了起來,但是此刻試驗已經完成了,艾瑪麗已經寄生在城堡之中了,她無法離開這裡了,等待她的就是如約而至的墮落。”

“這時候我出現了,我連續輪迴了三次復活了觀石,憑藉之前掌握的資訊將一切都安排清楚,最後艾瑪麗成功永生,而我成為依託於她之上的吸血鬼。”

“但是當我們獲得無限壽命之後,空時之芥不能使用了,也許是它覺得我不夠資格了,它自毀了,將這方世界籠罩,一次又一次的輪迴,沒有盡頭。”

“不過今天你毀了核心,它又回來了一部分,或許它是想送送老朋友吧。”

他輕輕的撫摸著沙漏,眼中滿是陳舊的回憶,雖然世界滿是灰暗,但那是他為之快樂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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