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憐身世(1 / 1)
李宏遠叫人讓出一匹馬,將吳乾扶至馬上。
邊走邊說道:“那年我遇到你的時候,你正蜷縮在徐州城的街頭,飢寒交迫,還發著高燒,見你可憐,便將你帶回家中,由你師孃照顧撫養,後來等你清醒了才知道,你是從城陽逃難到徐州的。”
“唉,這一晃就是六年,我和你師孃視你如己出,如今你竟因傷失去記憶,這讓我回去怎麼跟你師孃交代啊!”一想到自己夫人見到吳乾後的反應,李宏遠滿臉愁容。
吳乾騎在馬上聽得雲裡霧裡,師父口中講的事情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來應該是我的意識替換掉了這個世界的吳乾,那他的意識又去了哪裡呢?這些問題誰能給我解答一下?吳乾心中痛苦地叫道。
見李宏遠不時投來詫異的目光,吳乾歉然道:“師父,可能我真的是腦袋受傷影響到記憶力了,你說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唉……”李宏遠長嘆一口氣。
“師父,那現在是哪朝哪代?”吳乾問道,心裡卻想著好歹我也學過歷史,只要知道現在的朝代,說不定可以聯絡上某位歷史名人,從此有所依仗。
李宏遠嘆息道:“看來你真的傷得不輕,現在是永泰十三年。”
永泰十三年?我只聽過永樂、永平、永安紀年,永泰是哪朝啊?吳乾心裡直犯嘀咕。
他不由又問道:“那我們現在身處哪國?”
李宏遠再嘆一聲,道:“我們當然是在豐國啊。”
這下吳乾徹底凌亂了,豐國?歷史上有這個國家嗎?看來我是穿越了,但不是穿越到已知的歷史中,而是穿越到一個未知的異世裡了。
好吧,這麼說想憑藉已知歷史傍上哪位歷史名人做靠山是行不通了,想到這裡,吳乾忍不住再次在心裡默默地問候了一下老天。
隨後吳乾又一副白痴狀,不停地向師父李宏遠問東問西,這個時代的印象逐漸由模糊變得清晰。
誰也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生逢亂世,遍地狼煙,盜患四起,浮屍遍野。
豐國地處中原卻是四戰之地,南邊與虞國以閩江為界,北拒狼國於壹口關,西北是蠻荒之地,西南則是蠻族聚居地。
雖然歷史悠久,文化豐富,卻常年邊患不斷,群盜四起,經濟發展受到極大牽制,豐國百姓特別是邊境百姓,時常要受到外國侵略,哀鴻遍野,民不聊生。
吳乾正是生活在這樣的一個時代,為了生存、為了照顧家中老小,剛滿十歲的他,便懂得靠雙手換取食物的道理。
他做過學童,當過幫工,本來生活還能勉強繼續,怎奈一場戰火讓他失去了所有親人,最後,他只得隨著逃難的人群顛沛流離,沒有希望,沒有目標。
在他即將餓死街頭的時候,他遇到了師父,宏遠鏢局總鏢頭——李宏遠,一位聲名遠播的俠者,一套奔雷刀法威震綠林。
師父救了吳乾,給他衣服食物,教他文化武藝,由於師父師孃膝下無子,他們便將吳乾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對待,就這樣,師父疼他,師孃寵他,各位師兄也愛護他,吳乾的日子從此過得滋潤。
由於時局動盪,鏢局的生意反而異常興隆,好在李宏遠經營有方,各種生意不斷。
前不久押送錢銀的任務,李宏遠本想著帶吳乾一道長長眼見,增加增加經驗,日後好傳承衣缽,不料返回途中遭遇劫匪,一番惡鬥導致吳乾腦部受傷,才出現如今這種狀況。
時值黃昏,徐州城高聳的城牆終於映入眼簾。
李宏遠一行車隊緩緩駛來,守城官兵見是宏遠鏢局的人,簡單盤查一番便放行了。
進入城門,一個喧囂又熱鬧的新世界展現在吳乾面前。
只見大街上商鋪林立,人頭湧湧,一串串紅燈籠交相輝映,嘈雜的吆喝聲、鑼鼓聲震人耳膜……
一行人擠過熱鬧的大街,行過一段石橋,終於看到宏遠鏢局的牌匾,此時,一群人早已等候在大門口迎接。
吳乾見人群中,一位婦人體態豐腴,衣著華麗,年紀和師父相當,便認定她是自己的師孃,於是三步並做兩步搶了上去,跪倒在婦人面前,喊道:“師孃……”
誰知那婦人聞言竟僵立當場,彷彿撞鬼一般,其他人原本尚未褪去的笑臉頓時凝固在空氣中,轉而變成驚愕和不解。
正在吳乾奇怪大家為何這種表情時,李宏遠從他身旁走過,低聲道:“傻小子,認錯人了。”
說著,李宏遠讓過面前幾人,迎上另一名身材婀娜,年俞四旬的婦人,道:“夫人,我們回來了。”
此刻的吳乾,原本白皙的面龐瞬間變成豬肝色,只見他低垂著腦袋,彷彿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那婦人卻一把推開李宏遠,跑到吳乾面前,扶著吳乾的肩膀,驚恐地問道:“乾兒,我的乾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連師孃都不認識了?”說著竟嗚嗚地哭了起來。
吳乾這輩子最見不得女人哭,這個世界裡師孃如同自己的母親,這讓他更是心中難過,聯想到身在農村的母親,吳乾忍不住真情流露,跟著師孃慟哭了起來。
突然,師孃從地上竄起,一把扭住李宏遠的耳朵,喝問道:“李宏遠,你倒是說說,乾兒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連我都認不出來?”
李宏遠一改往日的威嚴,連忙解釋道:“夫人,你先住手,你聽我解釋啊……”
鏢局後堂,此時燭光灼灼,氣氛溫馨。
李宏遠一邊解釋著吳乾受傷的經過,一邊喝著丫鬟送上的熱茶,師孃正憐惜地檢視著吳乾頭上的傷口,忍不住連聲哀嘆。
不一會徐州城最好的郎中呂神醫被請來了。
神醫檢視完吳乾的傷口後喃喃說道:“奇哉、奇哉,腦部受此重創,一般情況下十有八九性命不保,少鏢頭卻能無恙,老夫行醫多年卻也是第一次見到。”
師孃連忙問道:“神醫,乾兒雖說身體無恙,但以前的事情卻一點都不記得了,連我這養他長大的師孃都不認識了……”說著竟又低泣起來。
呂神醫又伸手探了探吳乾的脈搏,思慮良久後肯定地說道:“夫人不必擔心,少鏢頭只是暫時失憶了,其他方面一切正常,以老夫的經驗,暫時失憶,有的人很快會重新記起以前的事情,有的人卻需要很長的時間,這得看個人體質。”
這時候李宏遠放下手中茶杯,甕聲說道:“只要人沒事就行,做人得往前看,原來的記憶能記起來固然好,記不起來也無礙。”
“你倒是說得輕巧,乾兒還這麼小,你第一次帶他出門走鏢,就讓他受此重傷,你是怎麼保護乾兒的?”師孃越說越激動。
李宏遠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不敢言語。
吳乾坐在一旁暗暗偷笑:師父在外面擺足了總鏢頭的氣勢,天不怕地不怕,回家後原來這麼怕師孃……
送走呂神醫,吳乾被帶到自己的房間,洗漱完畢,他愜意地爬在床上,不由得思緒萬千。
自己此刻的經歷如同做夢一般,只不知以前送快遞的那個世界和現在這個世界,究竟哪個才是夢境?相比於那個世界,現在這個世界裡的自己,雖然只是一個小鏢師,卻有師父師孃疼他,雖不是王公貴族,但也算家境殷實,不用擔心房租和花唄……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房門咿呀開啟。
師孃和一名丫鬟步入房內,吳乾連忙從床上爬起來,笑迎道:“師孃,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啊?”
師孃從丫鬟手中的木盤裡端過一隻瓷碗,和聲說道:“一想到你受了傷,師孃哪還睡的著覺,我給你燉了碗參湯,快來補補身子。”說著將冒著熱氣的湯碗遞到吳乾面前。
吳乾的眼眶再次滿含熱淚,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生病,母親坐在床邊給自己喂藥的場景,於是連忙雙手接過師孃遞過來的湯碗,大口大口地將參湯灌下,一陣溫暖頓時傳遍周身。
師孃慈愛地撫摸著吳乾的頭髮,柔聲說道:“慢點喝,你慢點喝,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就不怕燙麼?”
隨即又別過頭去,掩嘴輕泣:“跟你師父出去走鏢受苦了吧,你看你,受傷不說,平日裡風餐露宿,吃不上一頓熱乎的……”
吳乾喝完碗中參湯,揮袖一拭嘴角,強顏歡笑道:“鏢師不都是這樣嗎,這麼多年師父就是這麼過來的,師父能行,我自然也能行。”
“你這種要強的性格倒是沒變。”師孃伸手輕輕劃了一下吳乾鼻尖,轉而欣慰道:“那你早些休息吧,一切等養好身體了再說。”
說罷領著丫鬟轉身離去,剩下吳乾一人躺在床上,久違的幸福和溫暖環繞心頭,讓他很是受用。
既然已經來此異世,我也總該做些什麼吧,對了,以前上學自己也沒少研究過物理,在這個世界隨便發明幾樣東西豈不是就能發達了,嗯,發明什麼好呢?
懷著無限的遐想,吳乾漸漸沉入夢鄉,在那裡,他成了一名偉大的發明家,發明出了無數高科技產物,最終賺得盆滿缽滿,從此和師父師孃過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