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秘客人(1 / 1)
夜,秋風凜冽。
“噹噹噹”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原本的寧靜。
“誰呀”?門房老宋一邊很不情願地鑽出溫暖的被窩,一邊掌燈詢問。
“我找李總鏢頭,有大生意上門。”
門外傳來的竟是甜美女聲。
最近的生意還真叫火,白天來客不斷,深更半夜還有人找上門,老宋低聲叨咕,隨手披了件外衣便去開門。
門外果然站著一名女子,只是黑衣加身,黑紗遮面,看不清尊容和年紀。
“客人請前廳稍坐,李總鏢頭馬上就到”,老宋把女子讓進前廳,便轉入後院稟告李宏遠去了。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李宏遠頂這個發福的肚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睡眼惺忪地步入大堂。
“李總鏢頭你好!”黑衣女子微微一福,道。
“請問客人是?”從聲音和身材,李宏遠認不出這位來客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單大生意,不知道李總鏢頭敢不敢接。”女子雖黑紗遮面,仍能讓人感到雙目的灼熱。
“客人既然找到宏遠鏢局,就應該知道本鏢局在徐州一帶的聲望和地位,只要不違反王法,沒有什麼鏢我們不敢接的。”李宏遠自通道。
“很好!”女子讚歎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只有拳頭大小、通體玄黑的鐵盒放在桌上,道:“我想拜託李總鏢頭把這個盒子送到汝城,酬金三千兩。”
“三千兩?!”李宏遠聞言驚呼道。
要知道,按照當時鏢行的規矩,一般酬金佔到鏢貨價值的十分之一,這個小鐵盒中會是什麼東西竟值三萬兩?
“李總鏢頭沒有聽錯,即刻出發,星夜兼程,最快一月內當可到達,這錢掙來倒也容易。”女子隔著黑紗凝視著李宏遠。
“這麼容易你怎麼不自己去?”
這話不是李宏遠說的,只見門外走進一名青年,七尺身材,肩寬腰細,面白無鬚,濃眉秀目,特別是那雙秀目異常明亮,映著燭光似乎在閃爍光芒。
“客人勿見怪,這是我的徒弟吳乾。”李宏遠趕忙解釋道。
女子審視著眼前這個小夥,吳乾也審視著這位神秘客人。
“此去路途艱辛,強盜林立,我一個女流之輩如何能夠應對?”女子柔聲說道。
想想倒也合理,李宏遠伸手攔住吳乾道:“客人勿怪,只是近期護鏢任務較多,我的鏢師基本都已經派出去了,現如今無人可派啊。”
只聽那女子道:“派其他人走這趟鏢我還真不放心,就勞煩李總鏢頭親自走一趟吧。”
為了照顧受傷的吳乾,李宏遠的確已經在家賦閒了好幾個月,像他這種常年在外走鏢的人,早就渾身難受了,再想想三千兩的酬金,那可抵得上自己走好幾趟鏢的酬金啊。
“好,這鏢我宏遠鏢局接了,只不知客人所託之物誰來接收?”李宏遠決定道。
“痛快!李總鏢頭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會找你。”說著女子拿出半塊玉佩:“這是信物,找你之人會用另外半塊玉佩取貨。”
“按規矩,我們需要籤一字據,客人需先付一半定金。”李宏遠道。
“字據就不必了”,說著女子從腰間取出一個香囊,開啟一看竟是一顆核桃大小的珠子,只見那顆珠子通體泛綠,晶瑩剔透,映著燭光竟然霍霍生輝。
女子將珠子放在掌心,道:“這顆夜明珠乃海外之物,其價少說可值五千兩,我就將此物當做酬金。”
李宏遠師徒二人被眼前的珍貴之物驚呆了,就連吳乾這個不識貨的現代人,也深知眼前這顆珠子價值連城,映著夜明珠綠瑩瑩的光,吳乾此刻滿眼都是錢。
過了半晌,李宏遠嚥了口唾沫,笑道:“客人果然大方,好,我們明天就出發,保證鏢在人在,使命必達。”
吳乾心裡暗道,這怎麼和我以前送快遞那家的廣告詞差不多呀?
“李總鏢頭最好即刻出發,如果貨物有失,不光是砸了宏遠鏢局的招牌這麼簡單,後果將不是你們能承擔得起的。”說罷,女子放下珠子竟不辭而別,留下一臉詫異的李宏遠和吳乾。
“師父,這趟鏢看來並不簡單啊。”吳乾打量著師父手裡的夜明珠咂嘴道。
“你小子這麼晚了還不睡覺,跑來這裡瞎摻和什麼?”李宏遠慍怒道。
“那我回去睡覺了。”吳乾說著背起雙手準備離去。
“回來”說著李宏遠伸手擰住吳乾的耳朵:“你個臭小子知道我現在沒人手可用,還故意裝模作樣。現在回去準備,這趟鏢咱爺倆去押。”
“唉,看來我的逍遙日子要宣告結束了!”吳乾嘴上嘆氣,心裡卻是很開心的。
以前的世界裡自己天天送快遞,每個月也就掙個三瓜兩棗,時常還需要借花唄,如今在這個世界裡,押一趟鏢竟然能夠賺到這麼多的酬勞,而且師父師孃對自己如此照顧有加,自己也正好趁這次機會幫師父分憂。
李宏遠是老江湖了,他也深知看似越簡單的事情實際上越不簡單,這一趟鏢,對方肯出巨資且指明自己親自押運,看來所託之物必定價值不菲,而且時間要求又很急,沒辦法,帶上吳乾多少有個照應,只是不知道夫人那關好不好過。
果然,師孃聽說李宏遠又要帶吳乾兩個人去走鏢,當時就炸了,死活不同意。
“乾兒傷勢剛剛痊癒,你就有打算讓他和你去押鏢,李宏遠,你怎麼這麼狠心?”隔著窗戶,吳乾都能聽到師孃的咆哮聲。
“哎呀,乾兒是男孩子,自然需要多加歷練才行,怎能因為受過一次傷便從此蜷縮在家裡不出門?”李宏遠解釋道。
“反正我不管,乾兒哪裡都不許去!”師孃隨即嚶嚶哭泣起來,搞得李宏遠頓時沒了脾氣。
吳乾隨即敲開房門,見師孃滿臉掛淚,師父則一臉無奈。
“師孃,你就放心讓我跟師父去吧。”吳乾來到師孃旁邊,伸手擦去師孃臉頰的淚水,保證道:“乾兒的傷早就痊癒了,師父說得對,我是個男孩子,總要面對風雨才對,哪能永遠活在師父師孃的羽翼下呢?”
“可是,萬一這次你又受傷怎麼辦?”師孃見吳乾如此懂事乖巧,心中倍感安慰,可又不無擔憂道。
吳乾隨即朝師父李宏遠眨了眨眼睛,暗示他快向師孃保證。
李宏遠這才會意,連忙保證道:“夫人放心好了,就算是豁出我這條老命,我也一定安安全全地把乾兒給你帶回來。”
師孃這才容色稍緩,卻依舊不放心讓他們離去。
最後還是李宏遠百般保證,吳乾從旁輔助,師孃才勉強同意,但要求李宏遠無論如何要毫髮無損地把吳乾帶回來,不然要他好看。
寅時,李宏遠和吳乾二人收拾停當,門房老宋為他們牽來兩匹快馬,二人草草吃了點東西,便跨上馬背,踏著初秋的薄霧出發了。
剛出徐州城,吳乾忍不住打趣問道:“師父,你掙的錢也夠安享晚年了,為什麼還要接這趟鏢?”
李宏遠一臉嚴肅地道:“我說我是為了一個理想,你信嗎?”
吳乾問道:“什麼理想?”
李宏遠道:“就是你給我描繪的那個理想,我想著把宏遠鏢局分號開遍大江南北,用銀票取代走鏢,不再讓鏢師過刀頭舔血、聚少離多的日子。”
吳乾回想起之前給師父師孃講的銀票的事,自己事後想起也覺得很難辦,沒想到師父竟然當真了。
“籲!”
駿馬聽話地停下腳步,李宏遠凝視著吳乾,道:“這個理想或許我這輩子完不成,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希望你能信守承諾,無論多麼困難也要實現這個理想。駕!”
說罷一加馬腹,駿馬一聲長嘶,揚起四蹄絕塵而去。
留下吳乾一臉驚詫,但他內心深處的一團火似乎被師父的話給點燃了,於是也揚起馬鞭,策馬朝著師父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