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宮夜宴（1 / 1）
華燈初上，埤城的夜景更有一番熱鬧。
吳乾揭開紗簾，饒有興趣地檢視著窗外的景象，只見店鋪林立，行人如梭，空氣裡充斥著吆喝聲、喧鬧聲，間或有人群聚集在一起，觀看噴火等雜耍表演，並不時傳來陣陣叫好聲。
埤城作為豐國王都，的確一片繁華。
車隊穿過鼓樓，不遠處矗立一座九層高塔，一層橫匾“開天通文”，二層是“文光萬丈”，再往上由於光線較暗且距離過遠，看不大清楚。
李秀雲對街道的景象早已熟視無睹，見吳乾看得專注，便忍不住介紹到：“那是魁星樓，寓意文能奪魁。”
吳乾初聽李秀雲介紹，但覺聲若黃鶯，沁人心脾。
年輕人好奇心起，於是又指著不遠處一座塔樓建築問道：“那座又是什麼樓？”
李秀雲隔簾望了望，答道：“那是望臺，傳遞訊息之用。”
這是馬車正好行至望臺，吳乾聚睛檢視，只見這望臺上也橫著幾塊牌匾，自上而下分別是“倚天拔地”、“光風霽月”、“風水風高”，不禁讚歎豐國不愧是歷史文化悠久。
上官瑾無暇理會兩個年輕人，微閉著眼睛自顧自地思索著一會王宮夜宴將可能會發生的狀況。
吳乾見上官瑾好像在閉目養神，於是也跟著安靜下來，學著她的樣子正襟危坐，不再言語。
這一舉動反而把李秀雲逗得掩嘴而笑，上官瑾斜瞪女兒一眼，叮囑道：“吳乾，一會到了王宮，你千萬要謹遵儀禮，不可壞了規矩。”
吳乾心裡叫苦，王宮裡都有什麼規矩，我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怎麼會知曉。
上官瑾見他不言語，已猜到他心中所想，於是輕嘆一聲，道：“等會你緊跟在我旁邊，見機行事。”
吳乾不情不願地拱手道：“是！”心裡卻想著：既然你怕我出錯，就別帶我來嘛……
他的這一舉動，自然引得李秀雲一陣嬌笑。
豐國王宮位於埤城正中心，四周守衛嚴密。
文武大臣的座駕遠遠的停放在玄武門外的廣場上，由守衛看管，大臣們一個個身著朝服步行前往大殿。
只有上官瑾身份特殊，她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玄武門、過太和門直達中和殿——今日夜宴的場地。
由於乘坐馬車，上官瑾幾人到達中和殿時，殿內官員為數不多，宮女太監正忙碌著穿插佈置。
上官瑾引領李秀雲和吳乾，徑直來到殿前。
出於安全考慮，所有進入殿堂的人都不能攜帶任何兵器，殿外有禁衛專門負責檢查，好在來王宮前上官瑾已經告知吳乾，透過檢查，幾人在一名太監的帶領下走向設在西側首席，可見上官瑾的尊貴。
大殿內寬闊明亮，數根合抱巨柱矗立殿內，無數蠟燭映著銅罩霍霍生輝，一條紅色巨毯鋪滿地面，居首設有兩席，往下分左右設有諸多席位，想必上首兩席是為太后和豐王所設，左右諸席是為官員所設，能有幸參加王宮夜宴，想來身份官職都不會太低。
這個時代的宴會，每人據一小几，上面擺放著珍饈佳餚和瓊漿玉液。
吳乾盯著眼前的玉質酒具，心中不免感嘆：這王公貴族的日子就是奢華，如果把這酒壺酒杯帶到現代社會，隨便一個拍賣行估計都能拍出天價……
李秀雲繼續充當導遊角色，她一會給吳乾介紹夜宴座次設定，一會又給他指著遠處某位官員介紹……
不多時，其他官員陸續到達，偌大的殿堂內漸漸人滿為患。
這時，只聽門官唱到：“丞相駕到！”
原本熱鬧嘈雜的大殿瞬時變得鴉雀無聲，只見丞相王仁則邁著虎步，風風火火地登上大殿，身後跟著幾個門客模樣的人物。
所有官員起身相迎，王仁則哈哈一笑，也不用太監指引，徑直走到東側首席據案而坐，和上官瑾遙遙相對。
上官瑾出於禮貌向王仁則點頭示意，王仁則拱手還禮。
吳乾敏銳的覺察到，王仁則身後一名年輕門客狠毒地瞪了自己一眼，不由暗加戒備。
忽聞鐘鳴聲響，門官唱到“太后、王上駕到！”
殿內眾人聞言全部起立躬身見禮，吳乾拱著雙手，低著腦袋，偷眼張望。
只見一名頭戴鳳冠、身披鳳霞、年俞三十左右的貴婦，右手牽著一名七歲左右、身著冕服的孩童，緩步登上大殿，身後跟著一眾宮女、太監和衛士，衛士個個身著金甲，手持金瓜錘，面罩猙獰，威武懾人。
吳乾心想，這便是豐國太后和新晉豐王，太后吧雖然年輕但也雍容華貴，氣質不凡，可是這王上吧，是不是有點太小了？
待到太后和王上居上坐好，一名太監唱到：“見禮！”
東西兩側各位官員便面向新君行跪拜大禮，口中齊喊“我王萬歲！太后萬安！”
吳乾覺得這和電視裡拍的差不多嘛，嘻嘻，幸好自己以前也看過宮廷劇。
那太監又唱到：“禮成！賜座！”聲音洪亮，陰柔又綿長。
於是眾人起身入座。
一陣悅耳的奏樂聲猶如天外飄來，八名衣著華麗紅色舞裙，身材婀娜的妙齡女子奔入殿堂，水袖吐納，彩裙飄飄，一雙雙玉足踏著美妙的音樂翩翩起舞。
樂曲奏到高潮處，八名舞女圍成一圈，玉臂抖動如同芊芊白藕，猛然間從玉臂中躍起一名黃衣女子，輕若春燕，動若蛟龍，只見她人在空中已連續擺出三個造型，如同飛天仙女，八片紅色花瓣襯起一朵黃色花蕊。
頓時贏來觀者陣陣掌聲，卻無人膽敢喝彩。
吳乾看著場中精彩表演，不由地讚歎舞者之技藝精湛，他也沒弄明白那名黃衣舞女是何時進入的場地，又是怎樣騰空躍起，還能擺出諸多迷人造型。
一曲作罷，眾舞者退去，留下一殿香氣。
丞相王仁則一聲長笑，起身出列啟稟道：“天佑大豐，上官將軍帶領南方軍團重創虞軍，收復失地，實乃我王之福，國祚之福。老臣奏請我王予以嘉獎。”
太后一抬玉手，輕啟朱唇：“準！”
一名太監手捧聖旨，當眾宣讀道：“上官瑾護國有功，即日起冊封為驃騎將軍，賜紫授金帶、寶劍良弓，外加黃金五萬兩。欽此。”
上官瑾出列跪拜道：“謝主隆恩。”
小豐王見殿下跪著的是自己的親姨娘，於是拍著小手笑道：“姨娘快起來。”
太后見自己的親姐姐榮立大功，自然欣喜。
如今她內有兒子繼承君位，外有姐姐統帥南方軍團，太后之位日益穩固。
只見太后起身下殿，親自攙扶起跪在地上的親姐姐，道：“姐姐為了我豐國披荊斬棘，你辛苦了。”
上官瑾卻是不敢亂了規矩，她拱手道：“為國分憂乃是我等之職，不敢驕功。況且我們能夠取得勝利，那是因為將士同仇敵愾，不畏生死，真正應該獎勵的是三軍將士。”
王仁則哈哈笑道：“上官將軍放心，犒賞三軍將士我已安排。”
上官瑾拱手謝道：“丞相有勞。”
太后突然問道：“吳乾何在？”
吳乾此時正在專心地啃著一隻鳳爪，猛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著實嚇了一跳，於是連忙嚥下口中食物，起身應道：“吳乾拜見太后。”
殿上諸人“唰”的一聲紛紛把目光凝聚到吳乾身上，這讓吳乾大吃不消。
“你且出列，讓哀家看看。”太后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吳乾只得移步席外，再次拱手矗立。
太后在端詳他，王仁則等一併文武大臣也在端詳他，霎時間吳乾有種脫光了衣服被人研究的錯覺，渾身不是滋味。
良久，太后收回鳳目，道：“哀家聽聞你年紀輕輕，組建風雷軍，以少勝多，重挫虞國後方，協助上官將軍取得勝利，此事是否有誇大之意呢？”
吳乾垂首道：“小臣只是做了一個豐國子民該做的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好，年少有為，居功而不自傲，我豐國正是缺少像你這樣的熱血少年。哀家今日要重重獎賞你，丞相，那件事我看就這麼定了吧。”太后朝向王仁則道。
王仁則剛才也在觀察吳乾，見他少年老成，回答得當，心中早有計較：這樣的人才如今白白落給了上官瑾，自己得不到就把他毀掉，這是他一直來的準則。
只聽他道：“御前侍讀非德才兼備者不能居之，微臣以為吳乾雖有軍功，但德才如何，尚需考究。”
“哦？那丞相以為該如何考究？”太后明顯表情不悅，王仁則卻視若無睹。
只聽他道：“微臣也推舉一人，和吳乾當殿比試，誰若勝出便讓他來當御前侍讀。”
太后鳳目一亮，笑道：“丞相所薦何人？”
王仁則略一示意，一名青年起身出列，拱手見禮，正是之前瞪過吳乾的那位。
“此子乃是御史大夫李瑜之孫李英，品行端莊，文武兼備，就由他和吳乾比試。”王仁則一指這名青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