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探望師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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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春節無事,吳乾交代好事務後,留下柳雲升主持縣務,自己則帶著娜仁託雅和熊大,三人快馬加鞭奔赴徐州探望師孃。

一路無話,十五日後,三人終於抵達徐州城,望著宏偉的城牆,熟悉的街景,吳乾忍不住滿心激動,自己雖然在這裡生活的時間不長,但留在這裡的,卻是滿滿的幸福和美好。

眼看鏢局在望,吳乾竟又莫名的有些緊張,一會見到師孃,自己該如何向師孃解釋師父的離世?又該如何解釋自己這麼久才回來探望她……

娜仁託雅見吳乾臉色陰晴不定,便伸手拍了拍吳乾的肩膀,道:“你師孃一定也非常想念你,快去吧,別像個小孩似的。”

她的話讓一旁的熊大忍不住咧嘴想笑,只是還沒笑出來卻被吳乾投來的冰冷的目光給嚇了回去。

吳乾輕夾馬腹,高聲道:“師孃,乾兒回來了。”

隨即帶頭朝著鏢局馳去。

院牆還是那個院牆,只是多了些許枯草,大門還是那個大門,卻沒有了往日的整潔和鮮豔,宏遠鏢局的牌匾斜掛在門頭,上邊滿是蛛網和灰塵……

吳乾見此破敗情景,整個人不由得愣了片刻,然後才一聲呼喊,跌跌撞撞地朝著院門撲去。

“師孃?”吳乾大聲喊道。

破敗的院門一碰即倒,原本一塵不染的院子到處雜草叢生,一點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吳乾仍不甘心,他奮力朝後院跑去,尋遍每一間屋子,可惜,沒有發現一個人影,房間內的家當也都被搬空,只有大堂地上,丟棄著一個滿是灰塵的靈牌,吳乾撿起靈牌,只見上書:夫君劉宏遠之靈位。

“師父……”吳乾抱著靈牌跪倒在地,歇斯底里的呼喊道:“師孃?你們都去哪裡了?”

聲音悽慘無助,讓人聞之傷心。

娜仁託雅和熊大靜靜地矗立在吳乾身後,陪著吳乾暗自傷心垂淚。

“少爺?真的是少爺!”一名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他喜極而泣道:“少爺啊,你怎麼才回來啊?嗚嗚……”

吳乾聞言,連忙起身,抓住老者的肩頭細細審詳,終於認出他是之前的門房老宋。

“宋叔,鏢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師孃呢?”吳乾急聲問道。

老宋邊擦著眼淚邊哀聲道:“自從聽說劉總鏢頭被山匪殺害,夫人便傷痛欲絕,又沒有你的訊息,所有人便認為你和總鏢頭都已死了,嗚嗚,後來一眾鏢師紛紛要求離開,夫人也無意繼續經營鏢局,便散盡家財遣散一眾鏢師和下人,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吳乾厲聲問道。

“可是總鏢頭的本家親戚,認為總鏢頭無兒無女,後繼無人,便逼迫夫人搬出府院,交出家產……”老宋泣不成聲道。

“這又是為何?他們不幫襯師孃也就算了,為何竟要落井下石?”吳乾難以置通道。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總鏢頭後繼無人便是絕戶,吃絕戶歷來是這幫無情無義之人的傳統”老宋狠聲說道:“夫人自然誓死不從,她說要在這裡等你回來……”

吳乾咬牙切齒道:“這幫豬狗不如的畜生。”

然後才又悲憤問道:“我師孃呢?師孃如今身在何處?”

老宋抹了把眼淚道:“夫人此時正置身在城外一間農舍內,只是身染重疾,你快去看看吧。”

吳乾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自己的師父以前樂善好施,時常救濟自己的這些親戚本家,可誰曾想,在自己不幸身故後,就因為無兒無女,無人繼承家業,這幫所謂的本家親戚竟然趁火打劫,將師孃逼迫到絕境,等我找到師孃後再找你們一個個算賬,吳乾在心裡下定決心道。

在老宋的帶領下,吳乾幾人很快找到了城外一家農舍,只見兩三間茅草屋散落在院中,所謂的院子連個圍牆都沒有,只有幾段低矮的木籬埋在地上。

“師孃!”吳乾順著老宋手指的方向,奔入東間草屋內,時值午後,屋內竟昏暗無光,空氣中彌散著潮溼和發黴的味道。

吳乾適應片刻,才看清屋裡一張簡易的木床上,躺著的正是自己的師孃,只是她滿頭白髮,一臉憔悴,如果不是胸脯微微縮漲,竟與死人無疑!

“師孃!”吳乾撲倒在床邊,連聲呼喚道:“師孃!乾兒回來了!師孃!”

床上的師孃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地望向自己朝思暮想的徒兒吳乾,一隻乾癟粗糙的手緩緩抬起,想要撫摸吳乾,卻似乎需要費盡全身力氣。

吳乾抓住師孃的手,撫摸在自己的臉龐,哭泣道:“師孃,對不起,乾兒回來晚了,讓您受苦了……”

“乾兒……乾……兒……”師孃原本蒼白的臉慢慢有了血色,只是撫摸在吳乾臉上的手,卻突然無力地垂落下來,人已沒了氣息。

“師孃……師孃……”吳乾抱起師孃逐漸冰冷的身軀,仰天長嘯。

娜仁託雅幾人立在院中,也跟著黯然垂淚。

吳乾將師孃葬在城外一處依山傍水處,同時也為師父在旁邊建了一個衣冠冢,讓師父和師孃從此可以相依相伴,永不分離。

安頓完師孃的身後事,吳乾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以前的陽光開朗換成了陰暗冰冷,他讓熊大和娜仁託雅先回城,聯絡城中的暗影衛,又令老宋將上門逼迫過師孃的所有人列了出來,最後,自己在娜仁託雅的陪同下,找到了州牧府。

徐州牧名叫孫立,相當於現在的省長級別,也算一方諸侯。

吳乾來到州牧府前,早被守門護衛攔住,只見吳乾陰冷著臉說道:“我叫吳乾,有事拜見州牧大人。”

“吳乾?吳乾是誰啊?”一名護衛頭領神氣道:“州牧大人可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吳乾只是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神氣的小頭領,被吳乾這麼注視著,小頭領竟不自主地移開了目光。

“我再說一遍,我叫吳乾,有事拜見州牧大人。”吳乾的語氣越來越冷。

小頭領忍不住暗中一哆嗦,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好惹,起碼自己惹不起,於是他鼓足勇氣問道:“你找州牧大人何事?”

吳乾雙手環抱:“無可奉告!”

這小頭領遲疑片刻,便轉身跑回去稟報。

不多時,一名肥胖大叔迎了出來,遠遠便拱手道:“我倒是誰,原來是本城的風雲人物吳乾將軍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吳乾盯著他看了幾眼,問道:“你是徐州牧?”

“呵呵”肥胖大叔乾笑道:“我是州丞徐巖,奉州牧大人令前來迎接吳將軍。”

吳乾心道:這州牧譜還挺大,派一個州丞就來了,自己卻躲在府中。

“那就有勞徐大人帶路。”

“吳將軍這邊請。”徐巖側身引路道。

穿過一排排連廊,徐巖在一間書房前停住腳步,然後輕輕敲門,停頓片刻才輕聲道:“大人,吳將軍到了。”

“進來吧!”一陣低沉又沙啞的聲音自屋內傳出。

徐巖這才輕輕推門而入,吳乾心道:恐怕王仁則也沒有這麼大的譜。

跨過門檻進入房內,但見數盞燭火輝映下,一名身材巍峨、濃眉俊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書桌後假模假樣地在看書。

徐巖進來後轉身關住房門,便靜立一旁,吳乾注視著桌後的州牧,見對方並無交談之意,便也負手靜立,他在等,等對方先開口。

孫立作為一州最高行政長官,從來都是別人巴結逢迎的物件,吳乾的過往他自然也是聽過的,知道此人年輕氣盛,便想故意挫挫他的銳氣。

房間內鴉雀無聲,三個人就這麼蠟像一般比起了誰先開口。

終於,孫立忍不住了,只見他視線並未離開手中書卷,只是沙啞著嗓子說道:“吳將軍不在北海作縣令,這正月間的到我這裡有何貴幹?”

吳乾心道,你對我的底細瞭解的還挺清楚,不過,越清楚就越好。不待對方客氣,吳乾自顧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沉聲說道:“原本我只是回來探望師孃,豈不知師孃竟被惡人逼迫,家業被佔,身死城外,特來請州牧大人替我做主,替我師孃做主。”

對於吳乾的隨意,孫立並未在意,他終於抬起目光望向坐在一旁的吳乾,良久,才悠悠說道:“徐州城內治安由州丞徐巖負責,你有什麼冤屈找徐大人解決即可。”

言下之意,這些事情找我作甚,我堂堂州牧還要管這些瑣事。

果然,吳乾面色更冷了:“州牧大人治理管轄之地,發生如此性質惡劣的案件,州牧大人竟連過問過問都不願意,是不是太不把百姓死活當成一回事了?”

“啪!”孫立拍案而起,喝道:“怎麼?你在教我做事?”

吳乾臉上毫無懼色,只聽他幽幽說道:“我在王上身邊時,就常聽聞孫州牧知人善任,公正廉明,凡事以百姓為先,看來所言非實啊。”

“你……”孫立明白,吳乾這是在威脅自己,如果自己表現的不合適,他日後會稟明豐王,治自己的罪。

一旁的徐巖見兩人越談火藥味越濃,便連忙圓場道:“哎呀,孫大人自然是公正廉明,以百姓先的,不知吳將軍師孃姓誰名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好看看如何處理此事。”

吳乾這才神色稍緩,道:“我師孃是宏遠鏢局李宏遠的妻子,自從師父不幸去世後,他的本家親戚便來吃絕戶,生生逼迫死了我師孃……”

“原來如此。”徐巖沉吟道:“吃絕戶向來屬於家務事,這俗話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也不好辦啊!”

“哈哈哈哈”吳乾突然氣急而笑:“迫害人命,強奪家產,你把這歸到家務事,那好,我這本冊子上的人都是逼迫過我師孃的,我現在就出去,讓他們一個個見不著明天的太陽,這應該也算家務事,到時候二位大人也不要插手即可。”

說罷就要轉身離去,孫立聞言滿臉焦急,徐巖連忙伸手叫道:“吳將軍切莫魯莽行事,此事請容我思慮思慮再說。”

吳乾頭也沒回道:“我來找你們,其實就是想透過律法手段將這群沒人性的刁民繩之以法,同時教化其他民眾革除吃絕戶的陋習,如果你們不管,我只能自己管了……”

孫立終於忍不住道:“對於吃絕戶這一陋習,本官也是深惡痛絕,既然吳將軍有意利用此事教化百姓,革除陋習,本官也是贊同的,徐大人,你就嚴格按照我朝律法,嚴懲這些刁民,給其他百姓樹立榜樣。”

徐巖拱手領命道:“下官遵旨,下官這就去辦。”

吳乾這才轉身拱手道:“多謝州牧大人,吳乾告辭。”

說罷一轉身形,大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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