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悲慘命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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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雲密佈,疾風迫人。

漆黑又空曠的街道上,一道身影急速掠過。

身後,正有數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如影隨形地追趕。

奔跑的聲音,響徹街頭,原本已經熄燈睡去的人們,紛紛被街道上傳來的追趕聲所驚擾,有人重新點燃燈燭,還有人忍不住開啟窗戶,想看看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錦衣衛辦案!無干人等速速退避!”

一聲斷喝,原本開啟的窗戶紛紛關閉,原本點亮的燈燭紛紛熄滅。

被追趕的那人,險險讓過從背後射來的兩支弩箭,轉頭朝左手邊的幽巷內跑去。

只可惜,他剛跑進去不到十丈遠,便停住了腳步,又緩緩朝巷外退去。

原來,巷子里正有一人揹負雙手矗立在那裡,似乎正在等候來人一般。

“雪巖,呵呵,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真名字,在這稽城內,你縱使背生雙翅又能逃到哪去?”說話的,正是錦衣衛周知孫洽。

此時的他,正一臉笑意地朝前迫去。

正在緩步後退的,正是化名雪巖的暗影衛,任真。

上次武林大會結束後,吳乾一眾計劃返回豐國,只有任真選擇繼續留下來,履行暗影衛的職責。

好在他和四花返回稽城後,他的身份暫時並未引起任何人懷疑,藉著雪巖的名字,又有雍和宮的腰牌,任真在稽城內倒是發掘了不少有用情報。

可惜好景不長,隨著錦衣衛指揮使沈飛的痊癒,加上豐國眼線傳回的訊息,蒼狼大俠乃是吳乾的情報被證實,想跟著,雪巖的身份也被揭穿。

如今的任真,成了深陷囚籠內的鷹隼,任憑他如何努力,都很難飛出錦衣衛的緝拿。

“別掙扎了,只要你肯乖乖投降,我保你不死!”孫洽一步步逼向任真,滿臉邪笑,道。

此時,巷口已經圍滿了追來的錦衣衛,火把照耀著刀劍,發出陣陣攝人心魄的寒意。

任真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逃不出去了……

雍和宮內,自從吳乾返回豐國,陸曼曼便每日陷入無盡的相思之中。

對於吳乾的失蹤,長公主一直持懷疑態度,她知道,蒼狼對陸曼曼情有獨鍾,只要他還沒死,就一定會想辦法來找陸曼曼。

所以,長公主以關懷和照顧為由,搶先一步將陸曼曼留在雍和宮內,說是照顧,實則是監控。

對此,陸曼曼豈能不明白,只是她縱有攝魂術,想要逃出這戒備森嚴的雍和宮,卻難比登天。

就在陸曼曼一邊思念著自己的情郎,一邊又擔憂這自己的處境之時,素娟一臉寒霜地闖入她的房間。

“長公主有令,將陸曼曼押入天牢,嚴加審訊!”素娟的語氣,猶如六月之寒霜,不帶一絲暖意。

陸曼曼心中暗歎:看來吳乾的身份已經被揭曉,這一天還是來了……

臉上卻強作鎮定問道:“曼曼自幼跟隨長公主,忠心耿耿,侍長公主如母親一般,不知長公主因何要如此對待曼曼?”

素娟兩眼寒光閃爍,只聽她道:“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不過是奉命行事,還請曼曼小姐不要為難我。”

“我要見長公主!”陸曼曼臉色煞白道,她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長公主要見你的時候,你自然會見得到!”

素娟語氣冰冷道:“來人,將陸曼曼押入天牢!”

兩名悍婦聞令上前,不由分說,一左一右各拿住陸曼曼的手臂。

就這麼束手就擒嗎?

陸曼曼雙目寒光一閃,可很快,她的目光又變得柔和起來,只是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反抗,便等於承認自己有問題,而且就算自己反抗,有四大護衛之一的素娟在場,根本就毫無勝算……

算了吧,只要自己能扛得住嚴刑審訊,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任真緩緩從腰間拔出暗影衛的制式裝備——抗戰大刀,擺出一個迎戰姿勢,眼神如他手中的鋼刀一般,堅毅又嗜血。

“呦,你這是要做困獸之鬥啊!”孫洽扣著指甲幽幽笑道。

“你們這班朝廷的鷹犬,除了仗勢欺人外還有什麼作為?”

任真盯著一臉邪魅的孫洽冷聲道:“今日我雖有一死,卻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過”字剛一說完,任真便朝著孫洽衝去,只要幹掉眼前這個令人生厭的傢伙,或許還有一絲逃出生天的機會。

“自不量力!”孫洽盈盈一笑,隨即一探手臂,掌中多出一把又細又長,猶如一根大號鋼針的快劍,迎著衝來的任真標刺而去。

“當!”

一聲金鐵交鳴,幽暗的窄巷內閃過一捧火花。

任真與孫洽乍合又分,錯身而過過的瞬間,又各自互換一招,隨即背向而立。

孫洽拿著自己手中的快劍,湊近了觀察,只見原本平滑鋒利的劍刃上,多出兩處凹槽。

“好刀!”

孫洽一聲讚歎,隨即一震手腕,轉身一個鷂子翻身,人在空中,手中快劍雨點般朝著任真刺去。

任真剛才全力兩刀,原本想要藉著錯身的機會逃之夭夭,可誰知,在孫洽身後的巷子深處,正有數十錦衣衛張弓搭箭,劍尖正瞄向自己。

看來今天是走不了了!任真心中幽幽一嘆。

正在這時,孫洽的凌厲反擊已至,任真只覺腦後惡風不善,數道劍氣直戳向自己後背。

容不得他考慮,任真連忙運起手中鋼刀,頭也不回地朝著腦後旋轉劈砍。

又是一陣叮叮噹噹,夾雜著無數耀眼的火星迸射,二人的身影時暗時明。

孫洽身為錦衣衛周知之一,在錦衣衛內地位崇高,僅次於指揮使沈飛,他的一手快劍自然技壓群雄,威力無雙。

一陣搶攻過後,任真的雙肩、胸口共有三處劍傷,臉頰也被劃出一道三寸長的血痕。

“小子,你不是我的對手,識相的,趁早棄械投降。”孫洽左手背於身後,右手快劍斜指地面,滿面不屑道。

剛才的比拼,任真已經用了全力,而孫洽為了活捉任真,其實一直在手下留情。

任真慘然一笑,不顧臉頰和身上汩汩流淌的鮮血,道:“我的生命中沒有投降一說!”

“找死!”孫洽一聲斷喝,再次縱身上前,手中快劍化作道道電芒,將受傷的任真籠罩在劍網裡。

一時間,任真只覺四周都是劍芒,任憑他如何飛快地揮舞著手中的鋼刀,卻總有劍尖刺中自己……

“叮叮噹噹……”

“嗤嗤……”

孫洽背對著任真,一甩手中快劍,血珠順著劍尖肆意揮灑,濺得牆上、地上綻放起無數血花。

任真一陣搖晃,單膝著地,手中鋼刀無力地插入地面泥土中,此時的他,渾身上下大小劍傷不下三十餘處,被撕裂的衣衫下,正血流不止。

“咳咳……”

任真咳出一口鮮血,身子一歪,躺倒在地。

“哼哼”

孫洽回劍入鞘,滿面嘲弄道:“自討苦吃。”

隨即又轉頭對著一眾錦衣衛令道:“還不給我把他綁了!”

“是!”

幾名錦衣衛手持鎖鏈,一步步朝著倒地不起的任真迫去。

此時的任真,正側躺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

流逝的血液正在將他身體的溫度慢慢帶走,又在他臉下匯聚成一灘血水,越聚越多……

“大哥,今生我無悔做你的兄弟,來世……來世我還要追隨你……和你一起去創造未來……”

任真探手從靴腿處摸出一把匕首,慢慢將匕首尖對準自己的心口,然後翻轉身體平趴下去,任憑匕首刺入自己的心房……

幾名錦衣衛來到任真身旁,見他依舊趴在地上,毫無動靜。

其中一人伸腳將地上的任真翻轉過來,卻見他胸口露著一把匕首的握把,人早已斷氣。

“孫……孫大人,他……他……已經死了!”一名錦衣衛朝著一旁的孫洽斷斷續續說道。

“什麼?”孫洽聞言不由得眉頭一皺,自己雖然重創於他,卻並未下死手,人怎麼就會死呢?

探手摸上任真的頸側,沒有感受到一絲絲脈搏,孫洽這才看見插在他心窩上的匕首。

“好小子……”

孫洽探手拔下任真心口上的匕首,映著周圍的火把亮光,只見匕身上刻著“任真”兩字。

“任真……我敬你是條漢子!”孫洽起身,握著任真的匕首緩緩朝巷口走去,邊走邊無力道:“把他的屍體帶回去吧,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

虞國天牢,是關押朝廷重犯的高階別牢獄。

天牢外戒備森嚴,天牢內更是三步一崗,十步一哨,幽暗的環境猶如地府,到處充斥著黴臭和血腥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慄。

陸曼曼自從被關入天牢,已經被刑訊兩次了。

此時的她,趴倒在滿是枯草的牢地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嬌媚和迷人,取而代之的是潦草的長髮,透著血痕的衣衫……

幾隻大老鼠有恃無恐地從她面前爬過,此時的陸曼曼卻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一次用刑,她的十根如蔥玉指便被夾斷,那次,她生生被痛暈兩次。

第二次用刑,她被綁在刑臺上,被獄卒用浸滿鹽水的皮鞭抽打得體無完膚。

即便是如此,陸曼曼依舊咬緊牙關,死活不肯承認自己與吳乾的關係,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認,或許還有活的希望……

天牢深處的一間空牢房內,長公主正在素娟的陪同下,聽取牢頭的彙報。

“她還是不肯招嗎?”長公主手握一方錦帕掩在鼻下,問道。

那牢頭正跪倒在地,聞言連忙回道:“稟長公主,這丫頭的嘴很硬,我們已經用過夾刑和鞭刑,她愣是沒有招出一個字……”

“哼!”

長公主一聲冷哼:“一群沒用的東西,你們難道就只有這點能耐嗎?”

那牢頭頓時嚇得叩頭如搗米,邊叩頭邊連聲道:“我們顧忌她是雍和宮的人,不敢用大刑……”

“我既然把人交到你們手裡,就說明她已經不是雍和宮的人了,你還有什麼顧慮的嗎?”長公主的聲音,沒有一絲情感。

“但凡用過大刑的人犯,多數非死即傷……”素娟在一旁提醒道。

“那又怎樣?權當我當初沒救過她吧!”長公主冷聲道。

“小得知道該怎麼做了!”那牢頭連忙應道。

“好,本宮便等你的好訊息!”長公主這才帶著素娟,逃也似的朝天牢外走去,這裡陰森汙穢,身嬌體貴的她,一刻都不願意在這裡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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