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下第一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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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鱉最後身軀浮現完全,像元鱉島一般大小。

然而,卻沒有人去驚歎元鱉的龐然,圍在海邊的數十萬修士,在元鱉從眼中射出數百到毫光後,就陷入爭搶!

同時,也沒有人去想,為什麼記載中每次必然出現的惡蛟,這次竟然沒有出現!

“天下第一樓”後院的一個樓閣,閣樓內裝飾榮華,織錦帷幔,琳琅擺件,數不盡數。

一爐清香燃在長几上,然而上好的紫麟龍涎香依然無法掩蓋從海上隨風飄來的血腥味。

老闆娘慵懶地斜靠在一張蠶絲軟榻上,似乎根本聽不到海上傳來的震天廝殺聲響!

林白芨站在靠東窗戶邊上,一隻注視著窗外,似乎有些緊張。

“妹妹,是在關心你家師兄嗎?”

“姐姐,你說師兄能不能擋住惡蛟啊?”

若是陳醉在此,定然驚訝林白芨和老闆娘怎麼如此親密了,這次不過三個時辰而已,她們就就姐姐妹妹稱呼上了。

突然,老闆娘從榻上坐了起來,來到林白芨身邊,說道:“你師兄回來了!”

“真的?哪裡?”林白芨驚喜問道。

老闆娘深處柔荑往前方空中一直,嘴裡唸唸有詞,聲如蚊吶,不知道是對林白芨說,還是自言自語:“竟然真的擋住了,他的養靈之道真有那麼深了嗎?”

林白芨心繫陳醉,沒有聽清老闆娘說的什麼,待他看清陳醉的所在時,張口問道:“姐姐,你剛才說什麼?”

“你師兄是個非凡之人,將來一定會有大成就!”

“那是當然,師兄可厲害了!”

老闆娘聞此愣了一下,隨即綻放出肆無忌憚的笑聲,對林白芨調笑道:“妹妹是不是喜歡你家師兄啊?”

林白芨立即羞赫地說:“哪有,姐姐不要取笑人家!”

而就在這時,陳醉飛過了老闆娘和林白芨二人的頭頂,卻沒有降下,又繼續飛去。

老闆娘奇異,可她的感知中,陳醉身後左右,並沒有其他任何人和生靈。

回過神,老闆娘跟在林白芨後面走到西邊的窗戶前,林白芨早一步跑道了。

二人抬頭,卻見陳醉懸浮在空中,正對著碑天峰和碑天峰上的大字,一動不動。

良久,陳醉依然一動不動,林白芨扭頭向老闆娘問道:“姐姐,師兄這是怎麼啦?”

老闆娘卻是神秘地一笑說道:“這麼關心情哥哥,等下他下來,直接問不就好了!”

“姐姐,你又胡說,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不說,小心你師兄被別人的女人勾走,嘻嘻!”

先不管老闆娘如何調笑林白芨,卻說陳醉這邊,瞅著眼前的十個大字。

“世人若學我,皆是不如我!”

深深地陷入無盡幻想中,幻想中沒有真假,一個個意象,季節的輪換,樹木的枯榮,人間的悲歡,正魔的消長等等,如一個個氣泡一樣,被吹起,然後破裂。

陳醉去到東海之上,確實碰到了惡蛟,可卻沒有發生劇烈的戰鬥。

惡蛟看見陳醉,先是如人一般審視了陳醉一會兒,然後對著陳醉嗤叫,似乎在警告陳醉,讓陳醉不要擋道,趕緊離開。

陳醉自然是不會離開的,當下就對惡蛟出手阻攔。

然而,惡蛟像大人戲耍小孩子,師父給徒弟喂招一樣,一直到陳醉把所有本事都使出來,都沒有顯露真正本事,也沒有對陳醉造成絲毫傷害。

倒是陳醉一番施展,反而讓自己陷入的頓悟,晃晃悠悠,暈暈乎乎,惡蛟什麼時候返回東海深處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地飛到了碑天峰前。

這也是老闆娘和林白芨看著陳醉從頭上飛過,沒有落下的原因。

久久之後,陳醉回過神來,發現腦海中的意象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破滅消失,僅留的一點感覺,這些意象都與萬教之祖王炎的教化有些關聯。

陳醉嘴裡呢喃說:“你是想天下人都不如你,還是想有人能超過你!”

又過了一會兒,陳醉心神再次接通萬物。

頓時,沖天的廝殺聲充斥耳旁,濃烈的血腥海風縈繞鼻間,對此,陳醉眉頭皺了一下,心中只能無奈的一嘆。

忽然間,陳醉想起了覺塵和尚,不知道他面對這無邊的血海殺孽,會怎麼做。

甘摩寺號稱渡盡天下殺孽因果,可這世道,越渡殺孽越重。

搖了搖頭,陳醉把念頭驅出腦海,甘摩寺都想不明白,解決不了的事,自己多餘想這些幹嘛。

陳醉轉向元鱉處看去,看見一眾修士正大打出手,相互爭搶,倒是沒有人對元鱉出手。

想來也是,把陳醉當小孩子耍的惡蛟都拿元鱉沒有絲毫辦法,更何況這一幫人。

而且傳聞中,曾有數萬修士嫌棄元鱉給的機緣太少,同時對他出手過,可結果元鱉頭尾四肢一縮,數萬人出手打了一個時辰,除了把元鱉身上的塵埃碎石藻蘚打下一些了,卻未能傷得元鱉分毫。

所以,陳醉一點都不擔心元鱉。

至於,爭搶的眾多修士,爭去吧!

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入了修行,便是入了‘爭’。

他桐谷藥宗的教義不提倡爭搶,可陳醉想到現在藥宗陷入的處境,眼神一凝,心中堅定起來,這天可爭得,地可爭得,人亦可爭得。

陳醉落在“天下第一樓”上,在二樓隨意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此時,“天下第一樓”裡唯有他一個客人。

陳醉知道老闆娘和林白芨在後面的一間閣樓裡,可他不清楚閣樓是不是老闆娘的私人住處,貿然唐突上去,怕是要生出誤會,所以,陳醉落在了“天下第一樓”上,耐心地等待老闆娘和林白芨從後面過來。

沒過多久,老闆娘和林白芨來到了“天下第一樓”二樓,林白芨先一步跑到陳醉身邊。

一邊拽著陳醉的衣襟打量,一邊開口問:“二師兄,你沒有事兒吧?”

陳醉站了起來,兩手一張,說道:“師兄能有什麼事兒,這不好好的嗎!”

這時,老闆娘也從樓梯走了上來,陳醉行了一禮說道:“老闆娘,謝過了!”

陳醉是謝過老闆娘對林白芨的照看,老闆娘點頭應下,說道。

“公子真是好手段,有記載以來,這是第一次,元鱉出世,而惡蛟沒有出現!”

老闆娘對元鱉惡蛟的瞭解很深,在驚訝過後,思定惡蛟肯定不是陳醉能以武力阻擋的,心想這其中必然有其他隱情。

難道像元鱉一樣,惡蛟也對陳醉親近!越想老闆娘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老闆娘卻是差了,在下哪裡有什麼手段,是惡蛟自行回東海深處的!”

陳醉說的倒是實話,只是忽略了當中不值一提的戲耍,然而這卻讓老闆娘心中驚駭,心道果然如此,不由對陳醉的好奇大增,這陳醉也太過奇異了一些!

又寒暄了幾句,陳醉說:“老闆娘!在下肚子裡的酒蟲又叫了,不知可否再賒些老闆娘的美酒?在下怕到了陸地,再也找不到比‘天下第一樓’的‘一樓醉’,更好喝的酒了!”

老闆娘還未開口,一邊的林白芨倒是先開口了,拽了拽陳醉說:“二師兄,你還要喝酒嗎?”

從林白芨的語氣,陳醉聽出了,林白芨又想到他醉生夢死時的樣子了!

拍拍林白芨的手背,陳醉說:“不礙事的,放心,以後你就知道了!”

“妹妹,你家師兄就是想喝酒醉了,給你機會呢!”老闆娘笑吟吟地打趣道。

林白芨一聽,甩開陳醉,跑到老闆娘面前,拉住老闆娘的手說:“姐姐,你又胡說,不准你賒酒給二師兄!”

陳醉訝然,怎地林白芨和老闆娘關係變的如此親密,不過隨即便釋然,以老闆娘的本事對付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醉上前,把手按在林白芨腦袋上,然後把她扒拉到身後,無視林白芨的踢打,再次對老闆娘說:“酒蟲叫的厲害,還請再賒些!”

“公子已經欠了奴家不少的酒錢,一定要賒嗎?”

一說到生意,老闆娘立馬認真起來,面露微笑,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醉。

“當然!”陳醉回覆老闆娘後,又很光棍地說了一句,“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咬!”

老闆娘聞聲呵呵一笑,從腰間解下一個巴掌大小的羊肚脂瓶,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什,和陳醉的上品靈寶葫蘆相比還要好上不少。

“奴家這有一瓶無雙美酒,比之‘一樓醉’要好上百倍,千倍,不知公子敢不敢賒!”

雖然不知道老闆娘所說的是什麼酒,但從其話語中,陳醉也知道,這一瓶酒定然是非凡稀有的。

先不說陳醉要付出什麼代價,單說在修行界裡,別人拿出珍稀的東西,不是你付出了代價,交易了就完事的,那是天大的人情,不然別人憑什麼換給你,自己用或者給自己的後輩不好嗎!

陳醉沒有開口應下,而是問道:“不知老闆娘為何對在下如此照顧?”

“公子不敢了嗎?”

“是有些,怕還不了老闆娘的天大恩情!”陳醉坦然說道。

“‘天下第一樓’是做的天下人生意,賒些酒債還是可以的,至於奴家為何這麼做,公子以後便知,而且公子還得了酒債!”

老闆娘如此說,基本是明著幫助陳醉了!

陳醉也無法再說什麼了,面子裡子都給了他,若是推脫了,豈不是打了“天下第一樓”的臉,讓老闆娘難堪!

陳醉伸手去接,卻又被林白芨搶在身前,說:“姐姐,不要給他!”

“妹妹放心,你家師兄不會再醉了,酒與你家師兄的修為有關!”

見老闆娘如此說,林白芨這才停下來,然後轉頭問陳醉:“真的嗎?”

陳醉接過羊肚脂瓶,手中把玩了一下,抬頭問道:“老闆娘,這酒叫什麼名字?”

“天下第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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