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枯瘦如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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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鼕鼕水鶯二人又把腦袋探過來,陳醉再次敲回去,然後把信紙裝入信封收了起來。

就一句責罵的話,不便讓他們知道。

再者,他們若是究根問起來,解釋也麻煩。

被地仙秦子柳截殺的事兒,他自己知道就行,沒必要讓身邊的人瞭解,徒增擔心。

越是不讓看,就越發好奇。

向鼕鼕再次不滿地哼一聲,問:“什麼事兒,神神秘秘?”

“算盤在問你修行怎麼樣了,要不要再特訓一次!”陳醉一副認真地說道。

“不要!”

一聽特訓,向鼕鼕本能反射一樣大叫,接著剜了陳醉一眼,又道。

“不說拉倒,我還不稀罕知道了呢。”

隨之,四人說笑了一陣後,陳醉出聲問道:“拓跋大護法,住在哪裡,你們誰知道?”

拓跋野劍屏山事件受了重傷,僥倖逃了回來。

卻是要好幾年才能恢復過來。

元臨教之事後,陳醉初次醒來,聽聞藥宗封山,悲怒交加,以致再次昏迷。

是其將他揹回青都山比青殿。

一直以來,都未能當面致謝。

現在閉關出來,有閒暇,當過去問候一番。

本來正說著興奮的向鼕鼕,一聽說到拓拔野,神情立即低落下來。

甘棠水鶯見此,也都平靜了下來。

陳醉神色也是一沉,又問:“怎麼,拓跋大護法傷的很重?”

“拓跋叔叔不太喜歡見人,醉哥哥要去,拓跋叔叔應該會相見,我帶醉哥哥去!”

陳醉點頭,身前和向鼕鼕往上殿落飛去。

甘棠,水鶯二人留在了院子中。

不多久,二人到了一個高牆庭院前,院門緊閉,蕭蕭冷冷!

向鼕鼕說:“拓跋叔叔不讓人接近,所有的侍從就都撤走了。”

陳醉聞此,眉頭一皺。

如此的話,拓拔野的傷情,怕是比向疾所說的還要嚴重。

若是小傷,怎麼會造成性情大變?

點點頭,就要去敲門。

向鼕鼕快一步阻止,給了他一個我來的眼神。

隨之,輕輕敲了兩下門,然後臉上露出笑容,叫道:“拓跋叔叔,鼕鼕來看你了,你在不在?”

門內無甚反應,不過向鼕鼕卻已經伸手推開了院門。

進入院子,院內花藤攀爬,顯得肆無忌憚。

穿過院子,向鼕鼕手敲正屋房門,又道:“拓跋叔叔,去哪兒了,在不在屋裡?”

推門入屋,結果拓拔野並不在屋內。

“應該在後院花園中。”向鼕鼕推測道。

二人出屋,轉到後花園。

一入園中,陳醉就看到一個枯瘦如柴的人,雙臂垂地,前胸貼膝地蹲在一株開著紫花綠藤前,愣愣發呆。

心中驚疑:這是拓跋野?

那個身形如熊的人?

“拓跋叔叔!”

向鼕鼕的一聲稱叫,讓陳醉不得不確信,眼前皮包骨頭之人就是曾經那個如熊的拓拔野。

心中再次生疑,到底是什麼樣的傷害,能讓其至此?

拓拔野僵硬地轉頭,待看清向鼕鼕和陳醉後。

灰敗的眼睛中冒出一絲生氣,像是很努力一樣,擠出一個如厲鬼一般的笑容。

然後費勁地開口:“是,鼕鼕,姑爺!”

向鼕鼕跑過去,將其扶起。

拓拔野高大的身軀,頓時像一根豎起的乾癟甘蔗,除了骨節,都萎縮成一縷。

陳醉上前行禮,稱道:“大護法!”

拓拔野虛弱地道:“你回來了?”

陳醉愣了一下,瞬間恢復如常,然後說道:“剛從外面回來,見過了殿主,就來見過大護法。”

沉病之中的人,無論如何表現。

冷漠,逃避,暴怒,悲傷……等等。

其內心都希望如常一樣,被尊重,被關心,被在意!

陳醉沒有想那麼多,但他看見眼前的拓跋,卻是又想到頹廢終日的大師兄於朝思。

二人雖然表現不一樣,但都有同一種狀態。

那就是心灰意冷!

心中嘆了一口氣,上前和向鼕鼕一起把拓拔野扶進前面的亭子中。

向鼕鼕貼近拓拔野坐下,陳醉坐於一旁。

原本陳醉想問一下劍屏山之事,但見拓跋野如此模樣,只得作罷。

隨之,就和向鼕鼕各自說一些元鱉島的見聞和經歷。

向鼕鼕忽然懂事了一樣,不停地去逗拓拔野開心。

拓拔野一直靜靜地看著,最後似是被向鼕鼕感染,擠出笑容,說:“山外的事兒,我是見不到了,你們要好好看看!”

陳醉微笑著說道:“大護法,你說的有些差了。”

拓拔野僵硬地轉到腦袋,目光向他投來,似是再問,那個差了?

陳醉見此,內心一笑。

有好奇就說明心還未死,對於病人,就怕的是萬事漠不關心,心如死水。

微微一笑,然後朗聲說道:“大護法所受何種傷害,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一句話,世間沒有就治不了的傷,也沒有除不了的病,這也是藥宗每個弟子都銘記的一句話。

大護法現在讓人束手無策,不能得治,那只是還沒有找到辦法而已。”

拓拔野聞此,沉默良久,說:“此事我已看透,不用安慰於我。”

你若看透,就不會拒絕讓人照顧了。

陳醉如是想,但面上卻是呵呵一笑,說:“大護法又說差了。”

看了一眼拓拔野不解的眼神,繼續說道:“兩年半之前,大護法揹我回青都山,我想大護法應該是最瞭解我當時情況的人,那麼大護法當時以為,我還有救嗎?”

面對陳醉咄咄逼人的目光,拓拔野愣愣不語。

彼時陳醉境界破碎,不比他現在似乎有差。

陳醉收回目光,又再次說道:“而我現在的實力,說句不好聽的,比之大護法完好之時,還要強上一些!”

拓拔野徹底愣住,陷入思考之中。

陳醉見此,對向鼕鼕點頭示意,隨之二人躡手躡腳輕輕離開。

出了庭院,向鼕鼕問:“醉哥哥,你這麼說行嗎?”

“那就看大護法自己了。”

陳醉搖頭笑了一下,也沒有過多解釋,他相信好言好語有不少人對拓跋野說過,他現在所說,算作一半激將,一半誆騙,為的就是給拓拔野編織一絲希望。

拓拔野心未死,再有一絲希望種在心間。

說不定就能恢復過來,或者走上另一條路。

二人又回到陳醉的小院,世間近午,甘棠和水鶯準備了一桌酒菜,正等他們倆回去。

陳醉看著桌上豐盛的酒饌,對甘棠說道:“如深他們在不在山上?讓他們過來一起喝酒。”

甘棠搖頭道:“不在,我回來他們就沒在山上。”

水鶯接道:“哥哥,從元鱉島回來沒多久,他們就下山去了。”

陳醉點頭,只得作罷。

本想人多熱鬧一些,沒想到李如深他們下山去歷練了。

一邊說笑,一邊淺酌慢飲。

四人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

之後,甘棠又泡了一壺茶,給陳醉三人喝。

休閒地喝了幾杯,陳醉又問甘棠:“老安和老長來青都山沒有?”

甘棠點頭說:“來了!”

“那他們在哪?”

向鼕鼕忙搶說:“我知道,我知道。”

甘棠停下,對著向鼕鼕笑了笑,陳醉也笑了一下,說道:“那你說。”

“所有外圍門派之人來比青殿辦事,都住在東邊青層山下,青層院內。”

陳醉頓時又是苦笑不得,還以為她關注了除玩兒以外的其他事了,原本是清楚這一條規矩,然後推測李晉安朱榮長在青層院落住。

“阿棠,陪我去找一下他們兩人。”接著面對向鼕鼕水鶯二人說,“你們倆留下!”

“為什麼?”向鼕鼕不滿地叫道。

陳醉說:“又不是去玩兒,有事要說,你去幹嗎?”

向鼕鼕看了一眼認真的陳醉,忽地乖巧地點頭應聲:“哦!”

陳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扭頭對水鶯說:“鶯兒,你最聽話,替我看著冬兒,若是她離開這個院子,回來就對我說。”

水鶯小手一拍胸膛,笑說:“沒問題,鶯鶯一定把鼕鼕看得死死的。”

向鼕鼕噌站起來大聲嚷嚷:“憑什麼?出去到別的地方玩兒都不行嗎?”

陳醉撇了她一眼,又對水鶯說:“看好她!”

水鶯連連點頭,笑說:“哥哥放心,一定看好鼕鼕。”

向鼕鼕兇狠地望向水鶯,大叫:“鶯鶯,你個叛徒!”

陳醉沒在管二人,對甘棠道:“走吧!”

二人升空朝青層山而來。

半道上,甘棠問:“要做什麼事兒?”

陳醉搖了搖頭,知道她話裡意思,什麼大事兒還要避開向鼕鼕水鶯二人,需要她幫忙嗎?

“沒有什麼大事兒,就是要向老安老長詢問一些事情,不便讓她們二人知道。”

甘棠輕輕一笑說:“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陳醉聞此一愣,不由向後看去。

卻見向鼕鼕和水鶯二人,正相互挽著,鬼鬼祟祟地輟在他們二人身後。

原來水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是做給他看的,虧他如此相信,還以為其已經長大了。

現在看來,和向鼕鼕在一起。

再長的時間,也長不大!

隨之搖頭感嘆道:“這倆丫頭。”

到了青層院外,落下身後。

陳醉回頭喊道:“你倆給我歸來!”

“呀,被發現了!”

遠處二人鬼鬼祟祟,聽到陳醉的喊聲,向鼕鼕驚訝說道。

接著二人互視一眼,立即都變成一副乖巧的模樣。

然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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