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徐清風(1 / 1)
一身白色戰甲的唐婷,手持秋水劍,在這冰天雪地裡翩翩起舞,似雪中精靈,冰雪仙子,還如同這冰雪世界的女王。
滿天雪花,彷彿都隨著王的指揮,成了訓練有素的兵士,向著黑色藤蔓削斬而去。
藤蔓雖多,雪花卻更多,被切為一節一節的嘩嘩掉落。
妖蔓一聲冷哼,地上突然冒出來人腿那麼粗的藤蔓,上面滿是讓人噁心的疙瘩,滴著毒液,如同巨蟒般向唐婷纏繞而來。
唐婷凌空飛舞,手中劍唰唰切過,劍氣帶著冰寒至極的氣息,把如同巨蟒般的藤蔓也斬成幾節。
斷落的藤蔓,擊起地上雪花無數,還不斷扭曲,真的如同蛇一般。
它想再重新生根,再度發起攻擊。
這就是妖蔓的厲害之處,做為植物,哪怕是斷為一截,也可重新生長,一化二,二化四,四又化八。
生生不息,越斬越多,對常人來講,能生生被耗死。
這東西屬實難纏異常,不過等被斬落地面上的幾條粗壯藤蔓想扭動生根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僵硬,直到保持著扭曲的姿勢被凍上,化為冰雕。
早在斬在它身上的劍氣裡,就帶著極致之寒,如今發作。
只是輕輕的一片雪花,普通至極,掉落在冰雕上,卻彷彿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有冰雕藤蔓,化為冰粉散落。
妖蔓雙臂緩緩往天上抬舉,無盡藤蔓遮天蔽地,竟然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把唐婷封在裡面,而且藤蔓間越纏越緊,也越來越厚。
唐婷穿著白靴的纖足遙遙對著地面一跺,地面本就冰封萬里,也就是妖蔓法力高深,尋常的凍土無法阻止藤蔓從土中破土而出。
然而唐婷一腳之後,地面彷彿結了一層萬年寒冰一般,切斷了藤蔓的路,藤蔓再無法從土中出來。
只是原來冒出來的,一時也無法把根給直接凍斷。
唐婷被藤蔓牢籠封在其中也未顯慌張,秋水劍泛著瑩瑩微光,照耀著裡面漆黑的空間,持劍而舞,跟唐婷一起被封在裡面的雪花,在空中組成一隻冰凰的樣子。
冰凰一出來,就引吭高鳴,世間,什麼籠子能困的住鳳凰?
又有什麼籠子,敢困住鳳凰?
冰凰揮舞著翅膀,沖天而去,鳳鳴中,轟的一聲巨響。
上方的藤蔓牢籠被冰凰破出一個大洞。
長年下雪,日光在這裡不算亮,天空略顯昏暗,不過終究是有光,透過洞口灑落進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洋洋灑灑飄落的雪花。
唐婷手中秋水劍再舞,萬千劍氣,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妖蔓確實厲害,幾波劍氣劈在藤蔓牢籠上,都只是留下切痕,而沒能斬破四周藤蔓牆壁。
一波不行,就兩波,兩波不行。就再繼續幾波。
唐婷早就可以從冰凰破開的缺口出去,不過她就是要徹底摧毀妖蔓的術法。
幾輪過後,四周藤蔓轟然倒塌,天依舊是那個天,再無阻隔,地也依舊是那片地,只是上面多了厚厚的幾層藤蔓殘灰。
唐婷跟妖蔓凌空相望,開口說道:“你的術法限制不了我,現在,還是徹底分個勝負吧。”
“小丫頭片子自以為稍微有點手段,就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如你所願,我親自動手殺你!”
妖蔓說著,手中出現一柄長鞭,鞭其實就是她的本體一節所做。
一鞭子衝唐婷抽去,肉眼可見,長鞭所過空間都被抽打的扭曲。
一鞭之威,更勝之前攻擊無數。
唐婷如同空中飄舞的蝴蝶,躲過迎面的鞭子,並且持劍而上,向妖蔓斬來。
劍光如水,卻可斬山斷浪。
妖蔓不敢小覷,較忙躲閃,而之前抽出去的長鞭,竟然迴轉,想把唐婷纏繞住。
每每鞭稍快要觸碰到唐婷瘦弱的小蠻腰,她總能如被風驚擾的蝴蝶般躲開,飛往另一個方向。
而妖蔓也不斷躲避著秋水劍的點,刺,劈,斬,在空中不斷變換方向。
兩人這一交手,千萬年來平靜的地面,被打的盡是溝壑,地上厚厚的雪層冰層,也被掀的七零八落。
轉眼已過上百招,唐婷步步緊逼,劍在手中靈活的如同自己有生命一般。妖蔓面對唐婷的攻勢,開始略顯頹勢。
黑色的衣服,已經被劍氣斬出不少口子,露出裡面白淨光滑的肌膚。
髮絲也被斬落不少,她已經有心退走,這次看來萬年戰甲拿不到了。
只是唐婷的攻勢實在太緊,如果此刻停止躲避抵擋一霎那,恐怕也會有殺身之禍,所以想逃走都還得尋找機會。
“白雪映殘月。”唐婷一聲嬌喝,秋水劍一式劍法施展而出,白茫茫光芒一片,真如雪地裡映著月光,晃的人睜不開眼。
而妖蔓果然下意識的,被耀眼光芒晃的眼睛一眯,此時,劍氣組成的殘月,趁機一掃而過,斬過妖蔓的脖頸,隨後又往復幾次穿梭,妖蔓睜大眼睛,裡面滿是不可置信,堂堂化神中期排行榜上第十五位的人,竟然死在化神初期修為的一個小丫頭手裡。
只是,不可置信也逆轉不了結局,被斬為幾段的身子從空中掉落,甚至血都沒有一滴流出,因為都被冰寒的劍氣凍結了。
隨著幾聲乒乓屍體掉落在地的聲音響起,唐婷收起手中的秋水劍,靜靜的,依舊很美,往回走去。
在北湖邊上,有一間付天送給她的小屋子,付天知道胖子那有無盡的法寶,具體有多少好東西,除了胖子其他人都不清楚,所以特意用複製出來的一堆洪荒碎片世界裡,各族族長當時招待他們吃的頂級珍異靈果,跟胖子換了這麼一座防禦很強,可大可小變化隨心的小屋子,讓胖子轉送唐婷。
他知道唐婷不理他,如果是他送的,唐婷肯定不會接受。
但又擔心唐婷的安危,跟居住環境,所以這個屋子不但平時可以休息居住,而且還是一個防禦很強的法寶。
唐婷此刻想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去,自己現在因為排行榜上萬年戰甲的緣故,已經開始被有心人尋找了,不適合再去外面接觸太多人。
只是快要到時,一個一身白袍,溫文儒雅,臉上帶著微笑的男的,正在等她。
“姑娘剛才與人戰鬥,在下看姑娘自己能解決,並無危險,就沒過去插手相助,還望見諒。”
在唐婷搬在湖邊住的幾日後,這個男的就來了,選擇在唐婷的對面,蓋了幾間茅草屋,隔湖相望。
區區十里的距離,對修行人來說,跟看幾米外的距離,差別不大。
他自稱厭煩了塵世紛爭,來這個安靜的地方避世,因為平時並未對唐婷有過多的打擾,所以唐婷也一直未曾理會。
“徐兄嚴重了,感謝徐兄掛懷,小妹自己能應付。”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文質彬彬,以禮相待,唐婷自然態度也不能過於冷,而且尤其是對方美目俊朗,舉動成熟穩重,給人感覺還是很好的。
“既然成了鄰居,以後自然免不了經常打交道,不如到寒舍飲杯淡茶,也算愚兄給妹妹壓壓驚。”徐清風笑著邀請。
唐婷本欲拒絕,不過轉念一想,這茫茫無人冰域,就只有兩人,自己一直以來修煉,確實孤寂,鄰居間,喝杯茶聊兩句,也還可以,隨即點頭答應。
徐清風高興的笑著,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帶著唐婷來到他的家中。
外面看雖然只是幾間簡單的茅草屋,進來後竟然異常的乾淨整潔。
樹樁做成木桌木凳,貼近自然,而又略顯古典,鍋爐上火焰跳動,散發著暖意,上面水壺冒著白氣升騰。
旁邊擺放著一個古琴,牆壁上掛著幾副水墨畫。
一切都顯示著,房間的主人是個非常有內涵跟文氣的人。
最關鍵的是,一個男人的屋子裡,竟然還有淡淡的清香。
這種香聞多了也不會讓人感覺到膩,也不會讓人感覺感覺這個人很娘炮,而是越聞越好聞,帶著淡淡的清爽,彷彿身處自然中一樣。
徐清風儒雅而熟練的為唐婷泡好茶,很有禮節的把其中一盞推到唐婷面前。
唐婷點頭道謝,道:“徐兄還通音律?”
徐清風聽聞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很是好看,說道:“我都是平時無事,彈來玩的,不過妹妹若是有雅興,我為你彈奏一曲嫌醜也未嘗不可。”
說完掀起衣袍,優雅的坐在琴旁,伸出十根修長的手指,撥弄起琴絃來。
光說這手,一個男的手能保養成這樣,就要羨慕死不少女性了。
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坐於琴前,隨著手來回在琴上游走,美妙的琴音嫋嫋繞樑而起。
此情此景,讓一般人都會就此沉醉。
徐清風一邊彈琴,一邊笑著對唐婷道:“妹妹怎麼不喝?難不成怕我這茶裡有毒?”
說著,隨著琴音,桌面上唐婷跟原本徐清風位置上的茶杯竟然換了一個位置。
隨後,被換走的原來唐婷面前那杯茶,飄向徐清風唇邊,他輕飲了一口,而過程中,琴音一直未停。
但邊喝茶邊彈琴,在他身上卻絲毫顯不出違和,彷彿一切都是一種藝術,本該如此,充滿美感。
而且這個人不但優雅,還很細心,到了陌生人家中,有顧慮不敢喝東西,索性他就把自己的跟對方的茶互換一下,而且當面飲一口,也不怪罪對方對自己的不信任。
優雅,細心,大度,每個他身上的風格,都很吸引人。
琴音的旋律在房間中來回飄蕩,彷彿讓人一會看到了小溪潺流,泉水叮噹。
一會又如同清風吹會松枝,聲音婉轉呼嘯。
琴音裡的聲音不斷變換,有花開的聲音,小草從土中冒出的聲音,夏日的蟲鳴。
冰雪飛舞,蝴蝶展翅,兩條魚兒在水中嬉戲,攪動起的水花聲音。
徐清風的琴技確實非常高,隨著琴音,彷彿看到了那聲音來源的一幅幅畫面。
“再不喝,茶就要涼了。”琴音中,種種畫面中,一股溫和似夢幻般的聲音傳來。
“你想讓我喝下你的毒液麼?”唐婷冷冷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