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就是付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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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的死,讓付天又一次受到打擊,打仗,就要死人,這他一直都知道。

可當身邊的老兄弟,越來越少時,那種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雙方都在籌備之後的大戰,歷經十餘年,戰爭走勢,終於要改變了。

付天卻專程來到人族一個小山村,那是烈火出身的地方,裡面有他的家。

找到烈火的家,感應中,裡面一個普通婦女,正緩緩用紡機織著布。

歲月讓曾經的美人,如今新增了一絲疲憊與蒼老,但仍掩飾不住,昔日的豔麗。

烈火一直吹噓,雖然自己長的不咋樣,一臉絡腮鬍,但自己的妻子,卻是個實打實的美人,只不過,是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女子。

兩人打破仙凡,在自己幾百歲時,遇見現在的妻子,一見鍾情,相戀相愛,在一起近二十年的時間,卻十多年卻分別,自己投身於戰場上殺敵保家。

門開著,裡面的的妻子一直在等自己的丈夫回家,從青春靚麗的美女,一直等到自己容顏變老,青春不再,女兒都長大成人,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

男人就該有男人要做的事情,身為妻子,自己不該成為他的拖累,而是成為他安心的後方,支援他。

誰知道,丈夫不在的這些年,她怎樣獨自一人,艱難的把孩子拉扯大。

靠做一些手工,就是娘倆度日的全部依靠,但這些她卻從無有過任何怨言,有時候她也想,也羨慕別人,一家團圓,圍在一個小桌上,歡聲笑語的吃著團圓飯。

但那些簡單的奢求,對她來講卻像夢一般遙遠,觸不可及。

付天來到門前,久久不知該如何開口,曾經,烈火不止一次跟他說道:“你大嫂可有一手好廚藝,等仗打完了,到那時如果我還活著,我請你去我家喝酒,帶你見我妻子跟女兒,嚐嚐你嫂子手藝,讓我女兒認你當乾爹。”

可如今自己來了,卻是以這種形式。

“大嫂。”付天艱難的開口,打斷了紡機的咯吱聲。

“你是?”略帶疲憊的美婦人抬起頭,每日勞累,略顯混濁的眼睛看著付天。

“我是烈火哥的朋友。”付天不知道怎麼把烈火已經不在訊息,告訴對面的人。

這個訊息,她又是否接受的了?

“原來是當家的朋友,快裡面請喝盞粗茶吧。”婦人說著趕忙起身,可隨即一個踉蹌,就要摔倒。

付天一急,趕忙衝上去一把扶住。

可對方已經昏迷,也正是這樣,才要摔倒。

仔細檢查一下,女子就是過度勞累,而且長期影響不良,低血糖,低血壓,導致的,看到出來,她們娘倆生活並不好,女子不但穿著粗布衣服,而且還有補丁。

衣服雖然乾淨,卻廉價,愛美的女子,是不會穿的。

嘆了口氣,英雄在前方流血,他的家人卻過的如此艱難。

付天把她輕輕的放在床上,暗渡一股靈氣,默默的幫她調整身體,祛除頑疾,恢復著這麼多年,因為勞累跟缺乏營養導致的損傷。

這時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回家,大老遠就叫喊:“娘,娘,我回來了。”

看見家裡來了陌生人,自己娘還躺在床上,小丫頭一驚,警惕的拔出劍,問道:“你是誰?”

“你是烈火的女兒嗎?我是你父親的朋友。”

付天看著面前這個小丫頭,金丹期的修為,看來她經歷了修行,眉目之間,有很多跟她娘相似的地方,很是水靈漂亮。

幸好沒有隨烈火,否則那模樣都不敢想象。

“我娘她怎麼了?”小丫頭依舊充滿警惕,不過看付天不像壞人,倒也沒繼續太針對付天。

“她只是過度勞累,再加上有些缺乏營養,導致昏迷,一會就會恢復過來。”付天讓開地方,否則小丫頭戒備自己,不敢靠近。

果然見付天遠離了床邊,小丫頭瞬間跑過去,跪在床邊,扔下劍,兩隻手緊緊握著母親的手,輕聲喚著:“娘,娘…”

母女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付天能夠理解此刻她的關切心情,看著這一幕,更不知道該怎麼,把烈火不在的訊息告訴他們。

片刻之後,似乎是聽到了女兒的呼喚,也可能是付天渡過去的靈氣,讓她身體恢復了,婦人悠悠醒來。

“嬌兒,娘沒事,來客人了,快去買些酒菜來,要好好招呼你爹的朋友。”

婦人剛睜眼,還惦記著付天,她不想讓丈夫的朋友,來自己家時,失了禮數,讓丈夫臉上沒有顏面。

“大嫂不用麻煩,我只是過來看看,一會就走。”付天急忙說道。

看看這間茅草屋,雖然裡面收拾的乾淨,但都已經快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缸裡的米麵,剩的都不多,菜也只有一些自家菜園裡種的,也不知多久,她們都沒吃過肉了。

烈嬌此刻見母親醒來,放下心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淚,趕忙搬來家裡唯一能坐的凳子,“大哥,怠慢你了,你坐一會,我去買些酒菜。”

道眼之下,小丫頭身上根本就幾個銅板,連個空間戒指都沒有,所以劍才用手拿著。

而且不過是最低階的黃階法寶。

有些心酸,烈火就是普通修士,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留給家裡,小丫頭如果出去買菜,估計只能賣了身上的首飾。

烈火家裡的窘迫,讓付天有種想哭的感覺,為了抗擊異族,太多的人,太多的家庭,付出太多太多。

“大嫂,不必麻煩,烈火兄託我帶來了一些吃食。”付天說著,從自己空間裡拿出些酒肉,酒是道酒,肉是異族妖獸肉。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烈嬌不停的幫她母親打著下手,付天則在一旁坐著等著,一會的功夫,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桌。

之前母女倆都是一人坐床上,一人坐凳子,現在顯然凳子不夠,還是付天臨時做了兩把出來。

就像烈火一直吹噓的,他夫人手藝確實很好。

小丫頭一直纏著付天講一些異族戰場上的事,頻頻飲著一杯又一杯的道酒,連連叫好。

烈火夫人也陪著付天小口慢飲,看得出,是舉止端莊有禮,賢淑的女子。

等小丫頭紅著臉蛋,趴在桌上醉倒,夫人開口道:“孩子太小,讓小哥見笑了。”

“沒事,大嫂。”付天無所謂的笑笑,家庭,對他來說,已經是個何其遙遠的詞?

自從來到這裡,知道了確實有有生命存在的外星,也知道了有不同維度的異界,可是卻從來沒打探到半點關於地球上的訊息。

如果一切未曾有變化,自己是不是也退伍成家,就這樣,再不用理一切紛雜,陪在父母身邊,看著膝下子女長大?

“你跟我說實話,烈火他,是不是已經…”見女兒醉倒,婦女終於小心的,問出了心裡想的這句話。

通常賢惠的女人,都很聰明,丈夫自己沒回來,卻派一位友人回來,當付天自報家門的那一刻,她就有所察覺,所以才會激動下暈倒。

可她多少希翼,不是自己想的那種結果,她也怕,聽到那個答案。

付天沉重的點了下頭,“嗯。”

沒有隱瞞的必要,人死不能復生,自己騙得了一時,也沒法瞞一世。

殘酷的答案,讓婦人差點再次暈倒,瞬間淚如雨下,每日苦等的丈夫,依舊沒有回來,並且,永遠都不能回來。

“所以,你們準備永遠瞞著我嗎?”誰也沒想到,原本醉倒的烈嬌此刻抬起頭來,眼裡一樣帶著淚,她早就感覺到了母親的情緒不對,畢竟母子連心,有些東西,隱瞞是根本瞞不住的。

裝醉,只不過是想要聽到一個答案,別人不想告訴她的答案。

付天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面對此刻的場景。

“大嫂,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烈火兄。”

“他不是個合格的丈夫,他讓我娘守活寡這麼多年,也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因為這麼多年來,他都沒有出現保護過我。”

烈嬌臉上的酒醉還未散,此刻流著眼淚說著,“但是我不怪他,我娘也從未埋怨過他,即使這十多年來,沒人知道我們究竟吃了多少苦,因為他雖然愧對了我們,卻是為了千千萬萬跟我們一樣的家庭,他不曾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但卻是個英雄,一個平凡的英雄。”

很難想象,如此的話,竟出自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口中,跟她母親一樣,烈嬌也是個明事理的好女孩。

“夫君一直跟我說,他是跟著人族大英雄,天公子的隊伍,相信他的犧牲一定是值得的,可否跟我講講夫君最後因何而死,又有何遺言?”

婦人眼睛早已紅透,淚流不止。

“烈火兄非常勇敢,我們需要派三個人去異族下戰書,此去九死一生,兇險異常,他卻主動請纓,孤身面對異族統帥,奚落異族,揚我人族之威,回來的路上,遇到異族大軍埋伏,為了不拖累我們,他選擇燃燒自己,拉敵人同歸於盡。”

“烈火兄的遺言,就是希望他可以成為大嫂跟女兒的驕傲。”

付天沉重的說,儘量把烈火描述的光榮偉大。

“他那麼傻,明知道危險的任務,明知道我和娘還在家裡等他,卻還偏要去,也正是這樣,他才是我的驕傲吧,永遠都是!”烈嬌不斷啜泣道。

這一刻,她永遠沒有爸爸了。

以前是有爸爸,但爸爸不在身邊,可以後,她再也沒有那個可以保護她,成為她依靠的人。

“他加入付天公子的隊伍,就已經是我的驕傲,你跟他是朋友,那你見過天公子嗎?”烈嬌含著淚的大眼睛盯著付天問。

“我就是付天。”付天略顯尷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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