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選擇（1 / 1）
兩難！
付天看著被兩人拘過來的一億凡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孕婦，有兒童…
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惶恐，無助，還有些在哭泣。
而另一邊，是沉睡著的唐婷，那個朝思暮想，卻從未接受過自己的小丫頭…
這，或許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一億跟一之間的簡單選擇題。
然而，人是感情動物，其價值，在內心的份量，都不是用數量可以衡量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自己以為這凡間界再無敵手，卻沒想到還有人，把自己逼迫到這種程度。
“做出你的選擇吧，我很期待。”
血紅色身影血煞氣，遍佈十方宇宙，此刻好整以暇的等待著付天做出選擇。
拳頭握緊，這一億蒼生何其無辜？
他們什麼都沒做，只是因為比別人弱小，就成為了一個讓別人斬殺的籌碼。
那小丫頭呢？自己怎麼能讓她死？
“或許，還有第三個選擇，放了他們所有人，我可以任你們處置。”
付天拿出了第三種方案，唐婷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那是自己一直以來的禁臠。
而一億蒼生，自己沒權利決定，或者終結他們的生命。生命不分貴賤，只有好壞之分。
所以，他選擇，拯救兩邊，犧牲自己。
偉大嗎？
也沒想那麼多，只不過，未來沒有可期。
如果在自己跟唐婷之間二選一，他會選擇讓唐婷活，自己死，這個是一直毋庸置疑的答案。
他也無法親手殺一個無辜的老人，無辜的孕婦，無辜的孩子。
未來是什麼？無上仙路？
登頂了又能怎麼樣？
沒有小丫頭陪伴，也沒有了小凰，雨師，沉魚姐妹們。
就算自己那時縱橫整條史河，卻要面對萬古的孤獨，這是自己期待的嗎？
既然未來不可期，生死真的很執著嗎？
地球上有句話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或許，說的就是這種狀態吧。
“或許，你想多了，我們給你的選擇中，並沒有這一選項，你只能在這兩個之間，做出你的選擇！”
黑影黑氣充滿著詭異與不祥，讓大道，陰陽，時空，跟億萬星辰都呈現一種病態。
二選一嗎？必須二選一嗎？
一邊是愛人，一邊是蒼生，這要怎麼選？
這時，有人開始認出了付天，大聲喊著：“是萬界之主，那個人是萬界之主。”
更多的人在被圈起來的光圈中，轟動起來。
這百年來，天道振動，星辰沉浮，諸天萬界都知道有一個人，在宇宙邊際，為他們，與邪惡古老的不祥，戰了百年。
億萬星辰，付天的故事與傳說，也開始廣為流傳…
年齡太大，不能修行，憑藉半部大家所參悟不透的天書，踏入修行界。
喜歡一個小丫頭，卻愛而不得…
反而被遠離，被躲避，平異族血與亂，蕩神獸兇獸之戰，打上外星剷除邪功，殺上異維空間鎮壓邪魔。
他的一生都在征戰，都是為別人，為蒼生而戰。
血與淚，貫徹他全部生涯，或許，對他來說，最快樂的，就是當初在神風門，照顧小丫頭那幾年。
與仙界來人一戰，他失去了所有，那些愛他關心他的人，從此，梧桐樹下，回去也只剩形單影隻。
從此，身邊再無人追隨左右，喊著“公子。”
如今，又在這宇宙邊際，為萬界蒼生，一戰就是百年…
別的修行者，無不是享盡人間榮華，嚐遍天下富貴。
可付天呢？似乎對他來說，快樂的時光屈指可數，唯有漫漫無期的孤獨。
“萬界之主！你為萬界，為蒼生付出的夠多了，這一次，選擇為自己吧！蒼生欠你的，我們這群人還了！”
大家逐漸開始明白過來，現在究竟是一個什麼情況，有一個老者帶頭喊道。
“我們一家，很幸福！幸得百年庇佑，我爺爺太爺爺那一代已經安度晚年，走了，我們一家幾代恩情，我們這一代來還！”
一箇中年人，攔著自己的妻子，拉著兩個自己的孩子，淡然笑著說出這些。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跪下，“萬界之主，動手吧！我們無怨，也無悔，相信有一天，你一定可以鎮壓一切敵。”
他們有些坦然笑著迎接死亡，有些則多少有些痛哭流涕，卻依然無悔。
當然也有個別的喊叫著：“我不想死，不要殺我！求求你…”
還有人怒罵著：“為什麼要把我牽連進來！…”
“嘖嘖…還真是有意思呢，這一幕，也許該被所有人看到，看看他們眼中的英雄，是怎樣屠戮這些敬慕他的人。”
血色身影說話間，一揮手，這裡的一切場景，映照遍諸天萬界，億萬星辰。
此時凡界所有眾生，不禁抬頭看著發生的一切。
“也說不定是做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口口聲聲說著深愛，卻為了所謂的英雄與眾生，放棄自己那個一直喜歡的人呢。”
黑色人影好整以暇的說道。
付天大戟虛空一頓，黑髮飄揚，仰天嘶吼。
怎麼下的去手？怎麼能把刀揮向這群凡人…
“壞人！欺負我大哥！我要殺了你…”
小七跟二白衝了上去，卻被翻掌間鎮壓。
“為什麼是我？我不想死啊！換其他人來吧…”
有些人哭著大喊。
“哦？好啊，只要有十個人自願，替換你一個人出去，我不介意。”
紅色身影淡淡開口。
喊話的那人絕望了，誰會為了他自己選擇死？即使自己的親人，朋友或許都不會。
可下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抬頭望向天，那是宇宙邊際的投影。
諸天萬界，億萬星辰，竟然有數不盡的人，主動告別家人，走上去，去送死。
沒錯，走上去，去送死。
英雄不該有悽慘的晚年，這份恩情，他們接了，也原意代祖輩來還。
尤其是蒼茫大陸人族，數量最多，他們家，祖祖代代，都流傳著付天的故事。
家裡還供奉著那個像，唯一一凡人，活成人心中的神，打破人心中的魔，活成大家的信仰。
還有那些被邪功禍亂過的人的後代，那些被仙界走狗，欺壓過的人的後代。
儘管，儘管凡人間已經過去了無數代，修行者壽命長，倒是還有人經歷過，有人只是第二第三代。
首當其衝的，是那十萬黑戟黑甲，血甲血矛，銀盔銀甲的十萬神魔大軍。
還有他們一路相伴的坐騎。
“老兵不死，願隨將軍再戰！”龍虎咆哮，將士嘶吼。
“老兵不死，願隨將軍再戰！”
透過對映，十萬神魔嘶吼，映照億萬星辰。
一生浴血的十萬將士，整齊下坐騎，單膝跪地。
眾坐騎，也整齊拜服。
“將軍，此生追隨將軍，南征北戰，百戰沙場，創下不世功勳，開創萬世太平，是我們永遠的榮耀！”
“如今，兄弟們拜別將軍，來世再追隨將軍，隨將軍征戰黑暗。”
十萬將士，十萬神獸兇獸坐騎，整齊叩首。
隨後他們摘下面罩，一張張微笑的臉，堅定，淡然，兵解。
那一片片光，如果夢幻，每一個身影，變得虛幻，逐漸在這世上消逝不見。
“啊！”付天仰天嘶吼，目眥欲裂，嘴裡噴出了血。
大滴大滴的淚從眼中滑落。
緊緊握著手中兇兵魔器，神魔大戟！
“如今我老了嗎？手中這杆兇兵，連愛人，兄弟，和這蒼茫眾生都守護不住了嗎？”
“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雙目赤紅，咬碎一口鋼牙，“殺！”
付天黑髮飄揚，大戟鎮壓萬世，朝著紅黑兩道人影殺去。
“我靠，好像有點玩大了…”
紅色身影開口，揮手間，滔天血浪，無窮無際，似從遠古映照現世，有無窮偉力。
“小心點吧，別一會收不住。”
黑色人影也開口道。
屈指一彈，時空似加速，又似逆轉，錯亂了古今，混淆了十方空間。
更加慘烈的大戰，在整條時間長河中，都暴起一個微微的小光點。
無數目光，從過去，在未來，注視到這裡。
“凡界最大的一戰嗎？那就是，縱橫整個長史，追隨付天殺到敵人膽寒，活成宇宙海諸大道主，大道之上存在，噩夢般存在的神魔大軍嗎？”
“我在過去，未來，注視你一路前行，能走多遠…未來的大黑暗時代，你能帶領眾生找到光明嗎？”
“殺！殺！殺！”
付天瘋了一般，大戟瘋狂斬殺向兩人。
完美世界大道規則，力壓現實大道規則，然而兩個遠古之法，也強大異常。
“沒用的，我們已經打了百年，能分出勝負的話，早就分出了。”
“或許你應該做出一個選擇，然後再分生死，否則我們就要替你做出選擇了！”
“我們做的選擇…就是兩邊全部，死！”
紅黑兩道身影交替開口說道。
付天被兩人聯手震退。
大悲無言，大哀無淚。
付天體會著這種心疼與心酸。
卻無可奈何。
他沒有任何辦法，沒有任何辦法，連拼命都做不到。
虛空跪在地上，對著悠悠蒼生三叩首：“對不起，眾位，我喜歡她，我承諾過，只要我不死，會保她一世安然。”
“在我心裡，她比一切都重要，所以，我只能對不起你們，等一切都結束，我會殺了那兩個始作俑者，然後用我的命，來償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