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虐體虐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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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警察,假的,肯定他麼的給我送綠帽子來了。”膀爺扒拉開別人,大聲喊著,方天宇都躺在地上了,他給拽起來了。

“別介,警察,警察,聽到了嗎,證件!”甩的真疼,感覺整個後背都溼透了,視線有些模糊,方天宇掙扎著,繼續爭辯。

眼前,除了密集的雨絲,是一個個晃來晃去的身影。

深陷這種處境,他比誰都明白,柔道不如摔跤摔跤不如菜刀,就算功夫再好,也白費。

只能用身份警告對方了,希望很小,沒別的辦法了。

“兄弟,警察啊,你咋……”膀爺湊近了,意外的說著,越來越近,方天宇疑惑的仰著頭,正要掏兜,在一聲“不說是局長呢”的聲音中,一個大巴掌就拍過來了。

這個巴掌粗壯無比,絕對是練過的,猛的拍過來,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眼前漆黑一片,似乎有無數小星星在閃動。

方天宇倒在了地上,在一片嘈雜的起鬨、叫罵聲中,一個軟軟的東西踩在他臉上,他下巴掙扎著蹭在地上,只可惜一股子猛力踩過來,一個男人婆般的聲音威脅道,

“俺爺們被綠了,家醜不能外揚,今天你的變成啞巴,聽到了嗎?”

“對,啞巴不會說話的,老婆……”聽著是膀爺的聲音,他蹲在了地上,匕首壓在方天宇的脖子上,繼續警告道,

“這事傳出去,勞資就完了,連打麻將都沒夥計了。”

“姐夫,把他扔河裡去,明早就能飄到海邊了,喂鯊魚去。”有人踩著方天宇的胳膊。

咣、咣……

有人猛的揣著他的後背、臀部。連神經敏感的小腿上都遭遇了雨點般的拳腳。

“我是市局的,放開,放開……”陣陣劇痛襲來,方天宇疼的咬著牙叫著。

只可惜,剛叫了幾聲就沒動靜了,變成了垂死的掙扎。

昏迷中,似乎大部分神經已經死掉了,唯有一股子不屈的意志在鼓勁加油。他感覺疼的要命,骨頭正在斷裂,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費力的調動著一根敏感的神經,拼死掙扎起來,含含糊糊的叫著,“救命啊,就火,就火……”

這算是他作為一名人民警察最危險境地的自保了,連想都沒想,就叫起了就火。

風雨交加,橋下河水流淌,發出了水浪擊打岸邊的聲音。

這地方因為有些神聖有些迷信,所以跟前沒有小區,沒有商服,加上雨天,周圍根本就沒什麼人。

吵鬧了這麼長時間了,方天宇已經搭進去半條命了,北面一個破舊小區裡,先是有人家亮起了燈,看了眼這邊有人打群架,直接就果斷的閉了燈。

方天宇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頭部被死死的控制著,只能身體儘量蜷縮,潛意識的保護者五臟六腑。

時間不長多了多久,就聽著北面有人大聲說著什麼。

是小區的兩個老保安,他們早就聽了半天了。

更知道是膀爺和紅髮女人是本小區居民,本來是懶得管閒事的,聽著這邊要鬧出人命了,不得已,穿好了衣服,提著橡膠輥滿嘴牢騷的過來了。

“鬧就鬧唄,別跟殺豬似得,那男的哪回回來都沒正眼看咱倆。”保安乙叼著煙,很是不屑。

“一個月兩千二,咱就看門狗,管不了大事,離的遠點……”保安甲附和道。

他倆站在橋那頭,用手電晃了晃,罵罵咧咧的說了勸人的話。

聽著有人來,方天宇精神一震,雖然意識有些模糊,還是大聲叫了句,“警察,警察,我是……”

直覺的嘴巴上一股子力量壓下來,嘴巴撕裂,再也說不出來了。

眼見紅頭女踩住了他多事的嘴巴,膀爺匕首也發力了。

“爺們,我們自家的事,麻|痺|的,俺家偷東西的人都長本事了,這個說警察,上個月還有說自己是市長的,我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膀爺破馬張飛的罵著,朝地上吐了口吐沫。

倆保安又問了幾句,再也沒聽到方天宇的動靜,倆人嘀咕了幾句,說了些息事寧人的話,丟下了句“差不多就行了啊”,倆人轉身走人。

紅衣女人看清了,他倆進了保安室,一分鐘都沒耽誤,直接就閉了燈。

方天宇心裡徹底涼了,含糊的嘀咕著,“弄死我得了,我就不信了……”

和這種人說這種話說賭氣的話,毫無用處,只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等待他的是冰冷風雨,和繼續打來的拳腳。

“我得罪了誰?是誰在下死手?”昏睡中,他透過這種抱怨來環節劇痛。

黑夜的城市中,風雨籠罩,冷風習習,後面那個計程車早就不見了蹤影,空留下躺在地上,死狗一般的方天宇。

那些人又暴打了他十多分鐘,似乎很注重節奏,腦幹、心臟上沒捱上多少,就算是捱上的,也只是疼的要命。

風雨越來越小,幾隻覓食的老鼠在路邊樹下看著他。

血已經染紅了地上,隨水流動,毫無規則,正如他面對的敵人,毫無徵兆的發起進攻,來的突然,帶來的痛苦難以承受。

他掙扎著爬了起來,揉著眼睛,很難看清前面的場景,應該是沒有人。

“憋屈,恥辱,到底是誰?誰特麼的有膽量,就站出來,一對一,一對二……”坐在地上,他胡亂的說著。

說到了一對幾,猛然想起了星河網咖的那一幕,一股子自責湧上心頭,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要不是老鼠爬到了脖子上,估計方天宇德昏迷到次日凌晨,由清潔工拽起來了。

掏出了煙,他手指顫抖著摸打火機,只可惜手掌痙攣的雞爪子一般,根本就打不著。

“暴風雨,來吧,來的更猛烈些,叫那些王八蛋出來,出來啊……”他半蹲在地上,低聲哭泣著。

似乎只有這樣,痛快的宣洩著,刺|激著自己,才能慢慢站起來。

十分鐘後,他爬到了大橋欄杆那,慢慢的站了起來,遙望滾滾的河水,心中閃過越來越屈辱的局面,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活著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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