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淡泊名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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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樹林邊上,方天宇、邵帥來了就坐在石頭凳子上。

他們給這群夕陽紅準備了兩個大西瓜。

李桂蘭他們見了這倆傢伙,臉上說不出的高興,都手舞足蹈的,怎麼打招呼的都有。

“夕陽紅”們歲數大,每天就怕夕陽落下,兒女沒在跟前,孤單寂寞,這幾天他們和方天宇等人處的很好。

他們在這倆小子這重新找回了年輕時風風火火幹事業的激|情,那幾天的堅守,那才叫過癮。

再就是這倆人不討厭老人,一點都不討厭。

“叔叔,阿姨……”他們走近了,胖子擦了擦鼻涕,熱情的招呼著,他還沒說完呢,李桂蘭就有些不開心了,一臉的不悅,方天宇趕緊推了胖子一把,生氣的糾正道,

“不對,不對,是女士們先生們,婦女是半邊天呢,得放前面,一個隊伍,再危險的情況下,如果不是保護好婦女兒童,其他工作幹得再好,也不合格。

這些老同志什麼講話都聽過,真就沒聽人這麼說過,李桂蘭等人的感覺啊,就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都能上六樓了。

李桂蘭抱住方天宇,上去就親了一口。

有個老太太正要擁抱邵帥呢,發現他臉上有幾道刺眼的血道子心疼的拍了他肩膀一下,著急道,“胖兒子啊,咋的了啊?誰欺負你啊。”

胖子被拍的貓著腰,嘴裡刺刺拉拉的,疼的直咧嘴。

方天宇解釋道,“阿姨叔叔們,昨晚出勤,壞人一槍打在他防彈衣上了,差點死了。”

一群人圍著胖子,心疼的話陣風似得就上來了。

到了說正事了,方天宇指了指兩個又大又圓的西瓜,客氣道,“我倆孝敬大家的,還有點小事。”

“方子啊,你什麼意思啊,好幾個糖尿病的呢,我就不能吃甜的,吃了血糖蹭蹭的漲。”李桂蘭假裝生氣的說著,依舊很開心。

她哪裡想到,方天宇拿出了兩袋猴王茉莉花茶,恭恭敬敬的遞到她手上,有些抱歉道,“各位,小民警沒錢,就算有錢這種老式茶葉也沒賣的了,我找了好幾個地方呢。”

“拿來,拿來,我看看……”一個謝頂大爺拿著茶葉,一看正是自己年輕時喜歡喝的老牌子,不由的文縐縐的感嘆起來,

“憶往昔崢嶸歲月,看今朝潮起潮落,望未來任重而道遠啊,能想到咱們,還能找回以前幹事業的感覺,孩子啊……”

朗誦完了,謝頂大爺激動的臉色驟變,差點流下了淚水。

“各位,咱們開個會。”方天宇見都不吱聲了,故作認真的喊道。

“站好了,站排了,都直溜的,遵守工作紀律。”李桂蘭後退了幾步,保持立正姿勢,下了命令。

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見三隊人員站好了。

方天宇也不客氣,像模像樣的通報案情了:警方在鬼樹林旁邊一個地方發現一具屍體,沒有任何包裝,斜拉的埋在了沙堆裡,發現的時候頭蓋骨就露在樹葉外面。

她年齡大約十八九歲,身形消瘦,衣服爛了,牛皮信封裡有張紙,因為牛皮信封包著的原因,上面字跡依稀可認。

“回眸一笑,足以讓孤寂的心海略過颶風

這片另樣的沃土上

更懂得別緻的風景

每次遠行

都是秋水微瀾

只要見一面

便是無憾的行程

盼,臨海短行,見望海樓,賞景左轉,初枝繁葉茂一葉障目,再探秘豁然開朗,悠然見雅境……”

為了增加這首現代詩的意境,他讀的很慢,還抬頭看了幾次,好幾句話重複了幾遍。

“阿姨叔叔們,咱們就找這麼個文人,男的,舞文弄墨的,年齡嘛……”邵帥接著部署起了任務。

他們初步判斷兇手應該在25歲至50歲中間,性格有些內向,字寫得很好,情感細膩,但語句間偷著羞澀、怯生。

“還有個特點,這個人容易深入簡出,是個謹慎的人。”方天宇又交代了句。

他認真看過了幾遍那封《情書》,做出了上面的判斷後,又想起了一點:文字旁邊又幾個筆尖點過的“點”,仔細想來,說明這傢伙很在意情詩的韻律,多次校對、勘誤。

從這一點上來看,這傢伙是個有點才華有點文青,還不太合群的人。

他們哪裡知道,此時一個穿夾克衫的人正蹲在東面大樹下面抽菸。

胖子警惕的掃了這人一眼,隨口問,“幹啥的啊?”

這人衣領豎起,拍了拍胸口,難受道,“胃疼,剛順下去了點藥,待會。”

他倆走過去了,胖子說了聲,“有點眼熟呢。”

這人鑰匙扣上有警用字樣,渾身散發淡淡的車內香水味,方天宇當時沒反應過來,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胖子,司機,開車的。”他馬上冷靜下來了,叫著胖子快點走。

他倆去了雨後初晴咖啡館。

剛坐下,胖子開始犯愁了,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懟了起來,“哥們,這個案子你就這麼有信心?以前沒見你在這方面行過啊。”

恰巧,落地窗外對夫妻走過,男的小心翼翼的扶著大腹便便的女人,呵護備至,應該是去醫院待產。

方天宇指了指他們,道,“請問女人生孩子是不是百分之九十都是第一次?答:是。

請問,他們生孩子成功率是不是百分之百。答:是。”

說這話時,方天宇表情平靜無奇。

胖子盯著選單呢,幾秒鐘後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忽然開心的嘿嘿笑起來了,指著方天宇的鼻子,“宇哥,雨哥,你,你行啊。”

他從來沒這麼佩服過方天宇,就算昨晚在江灣島鬼樹林他中了一槍,方天宇過去救他。

信心有了,胖子又想起了那邊開會的事,“宇哥,咱真就放棄了嗎?領導都忙乎那是,能看那件戰利品嗎?”

他說的“戰利品”是那件帶著彈坑的防彈衣。

他早就找熟人放在了分局會議室裡,目的是“顯示存在”,同時給郭忠明提個醒:網安大隊還有兩個人呢,都是為了案子出生入死的無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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