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民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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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白色玉石般的長劍和火蓮、青色雲霧碰撞出絢爛至極的焰火,綻放在虛空之上,掀起驚天動地的元氣風暴,即便是有著水清塵、蘇成山、閆瑾等諸多金丹境強者的鎮壓,這方天地依舊是岌岌可危、搖搖欲墜。

值得慶幸的是,肆虐的元氣風暴被強行壓縮在隨處可見的虛空裂紋附近,因為後繼無力,只能呼嘯著消失在虛空裂紋的吞噬之中。虛空裂紋也是在扭曲中緩緩癒合,天清氣朗,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然而星河老祖的臉色卻是沒有那麼好看了。

“諸位這是何意?難不成真是要為了區區一個劍王朝,與我天河宗翻臉不成?”星河老祖臉色陰沉,沉聲說道,聲音裡壓抑著掩飾不住的暴怒之意。

“翻臉倒不至於,因為你天河宗的臉早就丟光了。”斗笠泛黃的女子,也就是水雲煙,大拇指輕挑著鞘中長劍,語氣譏諷的道,“公然打斷人家的登基大典,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天河宗當真是好生霸道。”

“唉,人與畜生的區別就在於禮義廉恥,天河宗在這一點上做的真是太好了。”蘇成山手腕一翻,從自己的儲物法寶裡取出一枚野果,遞給小胖子,語氣裡滿是嘆息之意,生怕別人聽不出來他的嘲諷意思,“好的讓我們都不敢吱聲了。”

星河老祖眉頭緊鎖:“各位休要胡攪蠻纏,分明是劍王朝欺我宗元河道人在先!”

“當真是可惜了天河宗宗主的一世英名。”錦袍中年人褚成搖頭嘆息,也不再多說。然而他話雖不多,卻是引得眾人不由得面露笑意,這想笑意中滿是譏諷之色。

天河宗的人修煉把腦子修傻了的傳說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當初的元河道人還算有點兒智商,現在的星河老祖簡直就是出門忘了帶腦子的典型。相比於此,那其智近妖的天河宗宗主簡直就是個異類。

星河老祖臉色陰沉:“既然諸位如此不給面子,那就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說著,他的掌心便是燃起了白色的焰火。那團焰火熊熊燃燒著,令得周圍的虛空都是為之扭曲。

潔白的焰火之中,隱隱有著銀色的星辰閃耀,匯聚成璀璨的銀河,蜿蜒流轉。

“他竟然已經將‘星河渡天功’修行到了這個境界了……”褚正望著虛空中那團在星河老祖手裡燃燒的潔白焰火,聲音凝重的喃喃道。

劍塵也是眉頭緊鎖,然而那雙眸子裡卻是沒有一絲畏懼,就像那依舊淡定到面無表情的神色。

他只是緩緩地握緊了手中的破軍龍紋劍,嘴唇微抿,將真氣毫無保留的盡數注入到劍中。深黑色的劍身之上,金色的龍紋璀璨如黃金澆築,流轉著堅定的光芒。

星河老祖冷笑一聲,手掌猛然一握,竟是直接將那團潔白火焰捏碎成了漫天銀色星火!

漫天銀色星火四散紛飛,恍如無物一般朝著劍塵的方向緩緩飄落。然而天地元氣卻似是煮沸的開水一般,驟然暴動起來,猶如潮水一般向著那些銀色的星火匯聚而去!

一道道細碎的銀色星火宛如是無底洞一般,瘋狂吞噬著那些潮水般湧來的天地元力,並且藉此急速壯大。轉眼之間,天地間就是出現了成百上千道銀色的焰火流星,匯聚成壯觀的流星雨,朝著劍塵當頭砸了下去!

這何止是想要抹殺劍塵,這簡直就是要把劍塵和祭天壇以及那些宗門勢力來人一起抹殺!

“星河!你好大的膽子!難道你就不怕諸宗合力,平了你天河宗麼?!”水清塵尖聲叫道,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

水雲煙等人也是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星河老祖這是連諸宗都不放在眼裡了麼?

星河老祖冷笑一聲:“區區金丹境的渣滓而已,殺就殺了,何足掛齒?至於諸宗那裡,老祖我自然會登門賠罪的。”

說著,他手指一點,那銀色的流星火雨便是分散開無數絢麗的軌跡,宛若漫天盛開的花瓣雨一般,帶著致命的殺機朝著水雲煙、劍塵等人砸了過去。

“星河渡天功,流星火雨。”

流星璀璨,火雨絢爛,晴朗的天幕在瞬間化為無盡夜空。那極致絢爛燃燒的流星火雨自夜幕深處而來,帶著冰冷的殺機和死亡的氣息。

底下的民眾、大臣、士兵都是面如死灰,星河老祖恐怖的威壓令得他們連起身都做不到,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那些民眾們都是淚如雨下、掩面哭泣。

上一次的劍刑臺之戰,他們是在龍影軍團計程車兵保護下、在劍塵世子的拒絕聲裡,安然的置身事外,只能焦急的等待最後的結果;而這一次,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那些惡毒的詛咒和謾罵,在世子殿下孤身對敵的註定落敗的結局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世子殿下,草民不中用,有負您的厚愛,這叫草民有何面目見您於九泉之下啊!

那些老臣們都是淚如泉湧、面色悲慟。

上一次的劍刑臺之戰,他們被關押在地牢裡,沒能為世子殿下出力;而這一次,敵人竟是如此強大,強大到他們連捨身擋刀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世子殿下殞滅!

先皇陛下,老臣不中用,有負您的厚愛,這叫老臣有何面目見您於九泉之下啊!

那些士兵都是眼含熱淚,面色悲憤。

上一次的劍刑臺之戰,他們就是這樣站在臺下,看著他們敬重的世子殿下在臺上橫眉冷對來犯之敵,但卻尚能手持兵戈,上陣殺敵;而只一次,他們卻只能屈辱的跪在這裡,無力的面對即將發生的慘劇!

世子殿下,臣等不中用,有負您的厚愛,這叫臣等有何面目見您於九泉之下啊!

一時間,萬民齊哀,金色的劍齒龍蜥身上,絲絲的血紅色的紋路浮現,匯聚成血色的字元。雖然那字元依舊繁複,但所有人都出奇的能瞬間讀懂其所要表達的意思:

“嗚呼哀哉!”

那血紅色的字元裡,滿是絕望!

而水雲煙、水清塵等人的眼眸也是在讀懂那些血紅色的字元的真正含義的時候,瞬間黯淡了下來。

“後悔麼?”

“不後悔。

“就是可惜了世子殿下。”

他們的交流很簡短,但言語間只有對劍塵的哀傷。

萬民齊哀,這是何等崇高的榮譽,這是何等強烈的歸屬感。然而,這似乎已經註定了的結局卻並不能因此修改。換言之,這萬民齊哀,只能是為劍塵的殞滅多添了些許悲壯。

倒不是說他們不想救劍塵,而是因為這流星火雨乃是鎖定技,他們也是被攻擊的一員。

星河老祖畢竟是化神境的老怪物,即使這道靈魂符印凝聚的身軀只有他的一部分實力,但也不是他們這群金丹境的低階修真者可以承受的。他們自保尚可,想顧及他人卻是千難萬難。

這一刻,他們無比痛恨這曾經維持了萬界秩序的鴻蒙鎖元陣。

正是因為鴻蒙鎖元陣的存在,才使得諸天萬界元氣稀薄,連帶著跨界都只能選取金丹境的修真者,否則修為低了無法在虛空風暴中自保,修為高了元氣根本無法支撐。

否則的話,他們怎麼可能只有這點實力?就連救個人都做不到?

低沉壓抑的氣氛籠罩全場,只有星河老祖殘忍的笑聲迴盪在虛空之中,猶如魔鬼一般。

……

“紅顏!你萬萬不可出手!”暗叔的真氣凝聚成有型有質的灰色枷鎖,將紅顏束縛,“你現在只要一出手,那些還只是看戲的真正大勢力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殺了你!你的身份有多敏感你自己難道不知道麼?!”

“可劍塵呢?劍塵怎麼辦?”紅顏沉聲道,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劍塵再優秀又能怎樣?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暗叔搖頭嘆息,“更何況,你也是關心則亂,那些老牌大勢力怎麼可能願意劍塵這個好苗子出意外?”

紅顏剛要反駁,忽然間,那猶如冰雪擦拭過的劍鋒一般冷冽的聲音卻是再一次響起,猶如曙光降臨,猶如驚雷降世。

“我劍王朝可有人否?!”

……

“我劍王朝可有人否?!”

其聲如雷震,轟鳴在虛空之上,震耳發聵。

民眾、老臣、士兵們霍然抬頭!眼角尚掛著淚珠!

虛空之上,劍塵一躍而起,再度立於劍齒龍蜥的頭頂,其聲如冰雪,似劍鋒。

“我劍王朝可有人否?!”

其聲如雷鳴,轟鳴在人們心頭,震懾靈魂。

民眾、老臣、士兵們的眼中,哀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堅定!

“我劍王朝可有人否?!”

其聲如雷轟,轟鳴在天地之間,虛空震顫。

民眾、老臣、士兵們的身體表面,都是驟然浮現出金色的光芒!

星河老祖恐怖的威壓在這一刻彷彿消失於無形一般,不復存在!所有的民眾、大臣、士兵們都是霍然起身!

“臣在!”

齊聲高呼之聲,如天雷滾滾,炸響在天空之上!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升騰而起,彷彿乳燕投懷一般,急速的匯聚向那深黑色的破軍龍紋劍!深黑色的劍身隨著金色光芒的匯聚,漸漸的化為純粹的金色!彷彿金色的水晶一般,折射著七彩的稜光!

破軍龍紋劍的劍身之上,金色的龍紋扭曲、蠕動,最終竟是咆哮一聲,化為金色的神龍騰空而起,在劍身周圍翻飛盤旋,似是神龍護法,威儀非凡!

“這……這是……”星河老祖望著那將流星火雨死死地阻擋在劍塵上空的金色光芒,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萬民同心!”來自錦繡山莊的錦袍中年人褚成驚撥出聲。

何為萬民同心?萬民信其君,尊其國,生死一心,命運同體。在上古的傳說裡,這是隻有教化萬民的聖君才能做到的!

而現在,尚未登基的劍塵卻已經得到了萬民同心的加持!其帝皇之氣的威勢,簡直不可估量!

而就在眾人心驚之時,漆黑的夜幕忽然像是被利劍刺穿了一般,驟然閃耀起一道紫色的星光!

「上次的貌似沒同步出去,那就再發一次:這裡面涉及到的諸多禮儀習俗均屬於虛構,和古代的禮儀只能扯上兩分錢的關係,所以不要盲目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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