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妙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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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我等自行商議?這怎麼商議?”秦烈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尷尬的摸了摸腰間別著的斧子。

“既然要商議,那就商量著來唄。”被強行拉了壯丁的暗叔有氣無力的道,誰讓他堅持要保護紅顏的安全,結果讓劍塵不得不浪費了一個名額呢?

夏冰微微頷首,神色冰冷,眼神幽寒:“那我們先來把陛下要求的東西拿出來吧。秦烈,你我一起的,你先來。”

按理說,冰城候一個沒有封地的候,和開荒大將軍之間的官職差距很大,更何況秦烈還是先朝老臣,夏冰這屬於以下犯上。

然而秦烈卻是很自然的聽令,彷彿本該如此:“此軍名為‘噬血軍’,共三千人,是秦國目前唯一的軍隊,同時也是陛下的嫡系軍隊,直接聽令於陛下。”

“噬血軍分為三部,分為殘血騎兵部,燃血甲兵部,殤血弩兵部。每一部一千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透過相互配合,無往不勝。”

“噬血軍目前駐紮的地方為咸陽,也是三座城池裡最靠近宋國的地方,想發生摩擦簡直是輕而易舉。”

\"這是噬血軍目前的一些基本資訊。”

秦烈道罷,夏冰便是微微頷首:“補充一下,噬血軍令行禁止,軍隊紀律嚴明,然而目前的資源儲備卻是快要支援不住了。再過七天,噬血軍就要斷糧了。”

秦烈愣了一下,而暗叔已經接上了話頭:“噬血軍目前一切正常,軍隊嚴格按照紀律訓練出勤,而且目前已經知道秦國資源不足的情況,有輕微的軍心浮動。”

“目前軍營裡怨聲最大的問題是出戰。據我聽來的訊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出戰了。這是一支好戰的軍隊。”

暗叔說罷,夏冰便是點了點頭:“這樣一來,事情就清楚了。我想陛下的意思也是清楚了。”

秦烈又一次尷尬的摸了摸斧子:“能否說明一下?”

暗叔也是皺著眉頭思索,旋即眼中浮現一絲明悟之色。

夏冰長出一口氣,望著漆黑的夜幕:“這是一支以戰養戰的軍隊。”

秦烈和暗叔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絲瞭然。

以戰養戰的軍隊目前缺乏戰鬥已經到了怨聲載道的地步,那麼為了安撫他們,自然是要滿足他們最迫切的需求……

“既然已經商量出結果了,那便去向陛下彙報吧。”秦烈說著,就要邁步走進帳篷裡。然而一股銳利的冷意襲來,卻是令得他不得不向後退了幾步。

“結果我已經知曉了,你們自行離去便可。”

空氣中傳來冷幽而沙啞的聲音,雌雄難辨。

秦烈剛想要說什麼,夏冰和暗叔一左一右,將秦烈拉走了。

“那個蒙面人不是說了麼,陛下的原話是‘告訴秦烈、夏冰、暗影,讓他們在帳外匯合,自己分析,相信他們會知道該怎麼做的。將結果報給朕就好’。這本來就是他要彙報的。更何況,陛下已經休息了,你還要如何?”

“陛下都已經讓我們自行商議了,這意思還不夠明顯麼?這只是讓我們做好準備罷了。再說了,那個蒙面人就連我都要怯上三分,你要擅闖的話,那蒙面人是真的敢出手的。”

二人忙不迭的將秦烈勸回了另一個帳篷。

秦烈好不容易掙脫而二人的束縛,摸了摸斧子,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

沒有星與月的夜空顯得死氣沉沉的,然而那一抹倩影卻是獨自立於夜幕之下,像是要透過重重夜色看到最耀眼的太陽。

許久,她輕聲嘆了口氣,將手掌張開,凝視著掌心。

那裡,有一枚糖果。

她細細的剝開糖紙,緩緩的將其放入口中,慢慢的品嚐著那甜甜的滋味。

只是,明明是甜甜的糖果,為何她卻是能感受到一股從心裡泛起的苦澀?

她捏著那張糖紙,久久的不肯挪開視線。

那眼神,是如此的痴戀,又是如此的決絕。

我究竟,是不是喜歡你?

……

帳篷將涼涼的夜色隔絕在外,將那燃起的火盆帶來的溫暖守護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間。

然而他的心,卻比那夜色還要涼。

他凝視著那燃起的火盆,彷彿要憑藉著目光將其熄滅。

許久,他輕聲嘆息著,將手掌張開,凝視著掌心。

那裡,有一枚糖果。

他細細的剝開糖紙,緩緩的將其放入口中,慢慢的品嚐著那甜甜的滋味。

只是,明明是甜甜的糖果,為何他卻是能感受到一股從心裡泛起的苦澀?

他捏著那張糖紙,將其丟進了火盆之中,望著火盆中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青綠色,眼神恍惚。

那眼神在某一個瞬間,是如此的因為一份心動而喜悅,又是如此的因為一份心動而惶恐。

我究竟,該不該喜歡你?

……

翌日。

按照噬血軍的規矩,晨練過後,便是早飯了。

而這早飯,是整個噬血軍一同享用的。

所以,當噬血軍計程車兵們看到那已經端著一碗湯,咬著饅頭的劍塵時,並沒有因此感到榮幸,甚至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彷彿那不是皇帝,甚至不是他們的長官,只是一個和他們一起吃飯的兄弟。

“陛下,妙計安在?”

昨天的李將軍端著湯湊了過來。他倒不是故意套近乎,而是將軍平時就沒那麼多規矩。

李將軍名為李滄,乃是殤血弩兵部的統帥,和殘血騎兵部的張海將軍,燃血甲兵部的王觀將軍一起,被戲稱為“觀滄海”組合。

瞧得李滄這般擔憂的神情,劍塵忍不住笑了笑:“自然在的。吃罷飯後,你與張、王二位將軍一起,將噬血軍全軍都喊到校場集合,朕有事情要說。”

“是!”

看到將軍這麼淡定,李滄終於是將心放到了肚子裡,喝了一大口湯。這湯可是肉湯,裡面還有大塊大塊的肉呢。

噬血軍的伙食一向是豐厚的。若不是將軍的標準嚴苛,這噬血軍裡怕是早就進來不少混吃混喝的流民了。

提問:軍人吃飯有什麼特點?

答曰:吃的不僅多,而且快。

君不見噬血軍早飯,一人一大碗肉湯,三個大饅頭,就那麼在短短一會兒功夫,便是被消滅的乾乾淨淨,差點把碗都吃了。

所以當劍塵通知完不久,噬血軍就被“觀滄海”喊到了校場集合起來了。其動作之迅速,令人歎為觀止。

這樣做導致的最直接後果就是……劍塵在站上高臺的時候,還端著半碗肉湯。

“將軍!吃不了可以兜著走啊!”

“哈哈哈哈……”

噬血軍們當即就開始起鬨。

劍塵一口乾完肉湯,也不惱,將碗直接砸了過去:“行啊你,長本事了這是?明天訓練加倍!”

“將軍……”剛才說話的那位在腦袋上扣了個碗之後,當即就開始哭喪著臉了。旁邊計程車兵們則是瞬間憋笑,一個個腮幫子鼓的圓圓的。

一群戲精。

劍塵看著這群戲精雖然形貌散亂,但眼神卻是始終銳利,不由得點了點頭。

故意停頓了一下,他猛地高聲道:“全體都有——”

“噹啷——”

一隻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這是喧鬧的絕響。

方才還有些散亂的方陣瞬間肅靜!所有士兵都是筆直的站著,彷彿一柄柄筆直的插在地上的標槍!之前的散亂則是全部收拾了起來!

空氣瞬間肅靜!校場之上彷彿有著陣陣冷風吹過!

這一幕令得劍塵身後本來就站的筆直的七人下意識的又挺了挺腰桿子!

“向右看齊——”

陣型稍微動了一下,便是完全對齊!

“向前看!”

三千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前方!

而他們的前方,只有一座高臺!臺上有著劍塵!

劍塵深呼吸了一下,唇角泛起一絲滿意的微笑。

在劍塵身後的紅顏恍惚了一下。這一刻,那個劍塵不是和她在一起時候各種放飛自我的劍塵了,而是沉默殺伐的劍皇!

是那個面對元河道人、星河老祖都能面不改色的劍皇!

他冷峻、威嚴,與那個溫和、親切的劍塵……判若兩人!

劍塵眼神冰冷的凝視著臺下的噬血軍,聲音冰冷:“誰能告訴我,咸陽以南,是什麼?”

“是林州的天狼城!”

“是林州!”

“是領土!”

“是宋國!”

“……”

各種回答此起彼伏,然而劍塵卻是搖了搖頭:“閉嘴吧。”

校場瞬間安靜。只有風將旗幟吹得嘩啦啦的。

劍塵看著他們,輕輕地笑了笑:“咸陽以南,有一隻狗。”

他看著那些迷惑的眼睛,冷笑一聲:“一隻狗,是有什麼資格,在我大秦的臥榻之側酣睡的?”

一雙雙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而劍塵身後的七位都是驚呆了,誰能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劍皇說起話來這麼霸氣?

儘管有著元河道人和星河老祖作為先例,但劍塵這霸氣的一面……實在是很少展露。

劍塵毫不畏懼的對視著那一雙雙亮起來的眸子,唇角泛著冷笑:“什麼是狗?就是失去了狼性的狼。東邊那六隻狼尚且對我大秦禮讓三分,可那自稱大宋的狗卻為何總是屢屢挑釁?爾等知道其中緣由麼?”

“請將軍示下!”李滄抱拳道。

劍塵微微頷首,看著這些士兵,說起話來毫不客氣:“因為……他們以為這區區三千人,乃是泥捏的!”

那三千雙眸子裡,當即就是有著熊熊火焰升起!

劍塵看著那一張張怒氣積蓄的臉,猛地將一封已經拆封的信件扔在了地上,冷喝道:“他們甚至將戰書明目張膽的送到了朕的手裡!說要讓你們洗乾淨脖子等著!朕且問你們,犯我大秦者,該當如何?!”

“殺!”

“殺!”

“殺!”

“……”

震天的呼喊聲在虛空中炸響,劍塵看著這些士氣蓬勃到了極點計程車兵,猛然拔劍!

“朕有旨,噬血軍,南征!”

“南征!”

“南征!”

“南征!”

“……”

一雙雙眼睛,都是燃燒著恐怖的火焰,彷彿要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在劍塵的身後,紅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將湧上心頭的那份悸動壓了下去。

這感覺……分明是那些凡塵女子面對優秀男子時犯花痴的感覺,可是她……

恍惚間,紅顏感覺到了某些事情改變的悄無聲息,以至於她還停在原地,很久沒有反應過來。

她努力的壓制著那一份悸動,還有那一份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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