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對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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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此話怎講?”

原本還醉醺醺的和尚忽然就端坐起來,神色間哪裡還有一絲醉意?

劍塵瞥了一眼道士,卻見道士也是不知在何時正襟危坐,醉意全無。

果然……有修為在身,這種普通的酒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喝醉。

劍塵無聲的笑了笑,也不揭穿,繼續道:“這場盛會是由龍皇陛下發起的,二位完全可以去找龍皇陛下。相信以二位的身份,龍皇陛下不會不見你們。為何卻要到朕這裡來?”

道士搖了搖頭:“明人不說暗話。劍皇陛下這種話就別說了,盛會的舉行是在荒古山脈,這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若是說這其中沒有牽扯到劍皇陛下,我是萬萬不信的。”

劍塵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所以呢?所以二位是想要做什麼呢?”

和尚雙手合十:“無有他意,不過就是想要和施主介個善緣罷了。”

劍塵搖了搖頭:“大和尚,這種話也就是騙騙香客,不用拿到朕面前來騙朕了。彼此都不是沒腦子的人,什麼套路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所以,有話直說便是。”

和尚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道士嫌棄的看了和尚一眼:“你個禿驢,也就只能騙騙那些沒腦子的香客了。”

和尚翻了個白眼:“比你這個滿肚子壞水的牛鼻子老道好多了。”

道士勃然大怒:“你個死禿驢,你信不信我削你?!”

和尚瞥了他一眼:“你過來啊。”

劍塵無語的揉了揉眉心:“再這樣的話就不用談了,直接送客便是。”

和尚和道士同時默契的閉嘴。

劍塵掃了二人一眼:“朕知道你們二位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所以就直接說正事吧,朕可是很忙的。”

這倒是沒說謊。他已經在想辦法組建劍王朝的政閣了。

只是,和秘境之中的秦國不同的是,劍王朝的情況要複雜許多,政閣的組建絕對沒有在秦國那麼順利。

和尚和道士對視一眼之後,道士便是開口道:“能夠先透漏一下,此次盛會究竟是要做些什麼?”

劍塵搖了搖頭:“這些東西,龍皇陛下都會在盛會之上說的。”

還不等道士再次開口,劍塵便是淡淡的道:“如果二位此次前來要問的是盛會之事,那麼朕只能告訴二位,盛會中所要說的事情,只有龍皇陛下自己知道。而我們,都是被龍皇陛下邀請的參與者。”

“而且,此次邀請面對的是整個浮雲大陸的修行勢力,並不包括外域之人。”

和尚和道士微微一愣。

不過緊接著,劍塵便是笑了笑:“不過,由於封印的存在,所以能參與盛會的,只能是浮雲大陸之人,不是麼?”

和尚和道士對視一眼,皆是微微頷首。

……

清澈的湖畔,青翠的柳蔭下,有一藍一白兩道儒衫身影對坐,相互對弈。

藍色儒衫的竟然是一個少年,面容頗為普通,但眸中卻是透著難以言喻的蒼老之色。

白色儒衫的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鬚髮皆白,只有眸中的神光依舊宛如一個少年一般清澈。

而此時,棋盤上的局勢卻是不怎麼勢均力敵,甚至可以說是一邊倒。

藍衫少年的白棋已經快要完全殺死黑棋,而白衫老者的黑棋卻依舊是淡定的落子。

藍衫少年皺了皺眉,將白衫老者剛剛放上去的幾個黑色棋子盡數丟了出去,語氣冰冷:“臭棋簍子一個,還總是拉著我下棋,你煩不煩啊?“

少年的聲音很是稚嫩,卻帶著無法言說的老氣橫秋。

白衫老者呵呵一笑,渾不在意的又繼續落子:“下棋什麼的,本來就是娛樂。所謂琴棋書畫,說到底都只是為了陶冶情操的,攀比本身的造詣,卻是落了下乘。”

與藍衫少年恰恰相反,白衫老者的聲音很是蒼老,但言語中卻是難以掩飾那隻屬於少年的朝氣。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兩人的靈魂互換了一般。

少年的軀殼裡裝著一個老者的靈魂,所以為人處世就很少年老成。而老者的軀殼裡則是裝著一個少年的靈魂,對於一切事物都有著極大的熱情。

聽得白衫老者這麼說,藍衫少年就知道,這次的口舌又算是白費了。

不忍心就這麼浪費的藍衫少年一邊隨意的應付著白衫老者的落子,一邊詢問道:“浮雲界的事情聽說了麼?”

白衫老者皺著眉頭落下一子,旋即惋惜的嘆了口氣,他本來可以將它放在一個更好的位置的:“聽說了。那位龍元皇帝向諸天萬界都是發出了邀請,位置定在了很是玄妙的荒古山脈。”

“荒古山脈……”

藍衫少年沉吟著,在白衫老者的數次催促下,方才看都不看一眼的落下一子:“不就是之前傳出發現天尊遺物的地方麼?”

“正是此地。”白衫老者微微頷首,“此地的天尊遺物確實是有的,不過卻都是一些已經被歲月剝奪了所有力量的普通物件,已經算不得什麼珍貴的法寶了。”

“這暗示的意思相當的明顯啊。”藍衫少年冷眼旁觀著糾結於怎麼落子的白衫老者,“龍元皇帝這次給的誘惑確實挺大的,就連我都忍不住有些心動了。”

白衫老者糾結了半晌,方才是小心翼翼的落下一子:“之前因為天機之術的窺測,一群沉不住氣的就已經差點兒把荒古山脈沒翻過來。如今得到了確切訊息,這情況怕是會更加火爆。”

藍衫少年看都不帶看棋盤一眼,隨手落下一子,便是讓白衫老者糾結的神色徹底變得灰白:“你覺得此次究竟是真是假?”

白衫老者臉色灰白的將殘局收拾掉,重新開始:“能讓龍元皇帝親自出面,十有八九是真的。龍元皇帝應該不會亂說話,他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藍衫少年彷彿根本不在乎勝負一般,看都不看棋盤一眼,隨手落子:“那到時候你也去看看吧,龍元皇帝畢竟也是嚴格施行儒術的皇帝,也算是我儒門的人,不能讓他出意外。”

白衫老者一邊樂顛顛的落子,一邊點了點頭:“還有三天,不急。如果這次真的是鴻蒙鎖元陣的開啟怎麼辦?”

藍衫少年翻了個白眼:“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反正儒門家大業大,損失一個你還是捨得的。”

白衫老者的臉當即就是垮了下來:“別了吧,好歹我也是一個很認真生活的少年……好吧,是老頭子,你就忍心這麼殘忍的對待我?”

藍衫少年不再言語,隨手落了一子,便是施施然的轉身,直接跳到了湖水之中。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湖水中不僅沒有濺起水花,還連藍衫少年的衣衫都是沒有打溼。彷彿他不是跳到了水中,而是依舊在空氣中。

白衫少年搖頭嘆息一聲,看著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殘局,連收拾都不帶收拾了,直接袖袍一揮,一陣白色霧氣湧來,將他的身軀包裹。白霧潰散,他已經是消失不見了。

……

和尚和道士住下了,就像兩個普通的房客,而劍塵則是一個還算不錯的東道主,直接將他們……安排到了青雲寺。

和尚自然是樂意的,但道士卻是一個勁的嚷嚷,說什麼劍塵尊佛滅道,這是瞧不起他之類的話語……最後被和尚直接拖走了。

有一說一,道士雖然嘴上嫌棄的不行,但當青雲寺的僧人將飯菜端來的時候,道士又永遠是吃的最歡的那個。

三天時間……其實也就轉眼一瞬。

所以,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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