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民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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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麼……”

劍塵喃喃自語著,緩緩點了點頭。

他彎下身,掌心浮現青金色的光華。光華運轉,猶如是化作了一個漩渦。漩渦輕輕轉動間,一股強大的吸扯力從其中爆發而出。

“砰——”

一聲輕響傳來,那塊被錘擊到深深的洞中的黑色金屬,便是再度出現在了劍塵的手中。

墨一樣的黑色金屬一入手,劍塵的手臂便是不自覺的向下沉了一下,若不是那青金色的光華及時浮現,怕是這塊黑色金屬當真便是要脫手而出。

“煉製地階法寶都嫌奢侈的‘墨玉鐵’,居然被你用來鍛鍊控制和技巧,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系統嫌棄的道,“還有那柄地階中級的法寶‘血煞錘’,居然真就被你當成了打鐵錘?還是滿大街都能撿到的垃圾貨?咋滴,準備以後當鐵匠?”

“威望值是我的,怎麼花就不用你操心了。”劍塵淡然道,“至於暴殄天物什麼的……就目前的形式來說,要麼我浪費,要麼我再也用不上。”

死了就再也用不上了。

系統知曉劍塵的意思,索性也不再多說,而是換了個話題:“準備閉關到什麼時候?”

“不清楚……”劍塵想了想,回答道,“至少也得等月王朝的陣圖失竊了再說。”

……

“果然是有夠無恥的……”

紅顏望著傳來的情報上那醒目的訊息,不由得按了按眉心。

“怎麼了?”

雪地之中,劍光舞動,月梓涵清冷的聲音,卻是在那劍光中清晰的傳來。

紅顏隨手端起旁邊桌上已經備好的花茶,花茶在保溫符陣的加持下還蒸騰著熱氣:“完整陣圖的訊息放出去了七天,盜竊之人已經來了數十波了。”

“不出意外的話,都是宗門勢力的人。”

劍光揮灑,紛紛揚揚的雪花被盡數攔截在虛空之中,月梓涵的聲音中毫無波瀾:“話說你也是宗門勢力之人,為何卻要站在劍塵這邊?”

紅顏放下花茶,笑了笑:“這個啊……是秘密。”

劍光驟停,漫天白雪灑落而下,將那在雪中收劍的身影襯托的猶如雪中仙子。

仙子緩步走來,端起另一杯加了冰的花茶輕輕品了一口,方才淡然道:“那我就不問了。”

她放下那杯一般人在冬天碰都不會碰的冰花茶,清冷的眸光直視著紅顏:“我們該出發了。”

紅顏輕輕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為何劍塵會委派給我們那樣的命令,難道是真的覺得我們會甘心做棋子麼?”

月梓涵並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道:“宗門勢力派出來的代表已經和父皇談攏了,正準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紅顏沉默了一下:“我們以什麼理由出去?”

月梓涵淡然道:“公主殿下對劍皇情意深重,顧不上自己的名節了。”

紅顏深深的看了月梓涵一眼,半晌後方才點了點頭:“好。”

……

面前就是一桌子的美味佳餚,但月皇顯然並沒有什麼胃口,隨便動了兩筷子,便是起身離去。

一旁的侍衛和公公趕忙跟上。公公請示道:“陛下,可是今日的飯菜不合胃口?”

月皇搖了搖頭:“朕還有事罷了。你且先下去。”

“是。”公公答應一聲,退了下去。

他的確有事,並且還都是大事。

剛剛回到書房,左丞相木葉和右丞相石天便是求見。

月皇有些詫異,這二位都是獨當一面的能臣,堪稱他的左右臂膀,但因為他的制衡之策,平時都是老死不相往來,如今忽然同時求見,必然有大事發生。

果然,兩位丞相為他帶來了兩個“好訊息”。

靈雀公主月梓涵居然私自出逃,前去會見劍皇劍塵了。

月王朝多個州郡都是發生了民亂,原因是食不果腹。

前一個雖然令得月皇情緒波動極大,但冷靜下來之後,他便是不再關注了。

月梓涵素來穩重,從不無的放矢,驟然離去,必有原因。

更何況,上次與夏冰密室會談之時,他便是從劍塵的計劃中就有所猜測。

“還真是下的好大一盤棋呢……”月皇心道。

當然,這些都不足以成為堵住臣子之口的理由,所以月皇在“認真思索”之後,下了決斷:“靈雀公主已經與劍皇私定終身,無需多加攔阻。”

兩位丞相雖然詫異於月皇的淡定,但都沒有多言,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皇上的家事,他們這些臣子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更何況公主殿下與劍皇已經有了婚約,倒也不能說是敗壞風氣。

於是關於月梓涵私自出逃的事情就這麼默契的壓了下來,不為外人知。

而民亂這一點,卻是令得月皇極為頭疼。

民亂並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畢竟北域的冬天本就寒冷,很容易就顆粒無收,在這種情況之下,為了肚子而造反實在是不足為奇。

然而,知道了緣由,卻不代表能夠解決問題。

因為沒有人給出什麼確切可行的建議。

或者說,朝堂之上的人,都是為了這個官位,為了月王朝這棵大樹。至於那些百姓,其實並沒有人關心。

月皇倒也想過關心一下,但收效甚微,而且賤民們不僅不領情,還變本加厲,於是最後索性殺了了事。不僅來得快還容易操作。

反正賤民不值錢。

但這些作亂的賤民卻彷彿雜草一般,割了又長,永無休止,令月皇無比頭疼。

眾所周知,蒼蠅之所以讓人討厭到頭疼,不是因為蒼蠅本身有多麼強大,而是因為……蒼蠅永遠死不絕……

“和以往一樣,投降不殺,貶為奴隸,三世為奴籍。不投降……正好練兵了。”

月皇淡然說著,語帶殺氣。

“是!”

木葉與石天恭敬應是。

對於這些賤民,這都算是很仁慈了。

如果讓他們自己來,那絕對是一個不留。只有鮮血,才能讓賤民們知道敬畏。

……

劍王朝,京都。

新年已經結束,政閣和軍閣已經再度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負責政閣的是左丞相趙牧和右丞相楚濂,楚濂在劍承秋在位的時候就是右丞相了,屬於老臣,而趙牧則是在左丞相宋正隨劍塵出使劍王朝時“不幸遇難”之後才得以升遷的,屬於劍塵一手培養的嫡系。

當然,這個嫡系只是針對於出身,在政閣不講究這些,否則會被劍皇陛下的親衛請喝茶。

但政閣也有派系之分,而這二位分別主持著一個派系。

左丞相趙牧代表的是底層升遷的“新貴”,而右丞相楚濂則代表的是“老臣”。雙方的不同僅在於理念,所以經常會出現政閣會議上面紅耳赤,會議結束後勾肩搭背的“奇景”。

而透過這兩派之爭,劍塵也在不斷朝政閣灌輸著他從父皇劍承秋和系統給出的資料那裡學到的理念,再加上劍承秋本就已經做得差不多的鋪墊,使得政閣在處理許多事情的時候,都與其他王朝截然不同。

例如……

“據可靠訊息,江臨城附近發生民亂,許多暴民囚禁了城主,並且開啟了糧倉。”

負責念訊息的人一說完這個訊息,一位心直口快的大臣便是不假思索的道:“暴民而已,砍了便是。”

然後他就收到了一束束鄙視的目光。

這位年輕的大臣很是不解:“不是……諸位為何都這樣看著我?”

他身邊的一箇中年大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新來的吧?”

年輕的大臣點了點頭:“是……是新來的,這也是第一次參與政閣會議。”

“難怪。”中年大臣笑呵呵的道,“好好聽,好好學,劍王朝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哦。”那許多鄙視的目光令得年輕大臣很識趣的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個小插曲就此結束,會議回到了正確的軌道上。

趙牧沉吟了一下,問道:“具體情況可否知道?”

一個大臣取出一枚玉簡,灌注真氣,虛空之中當即便是有著虛影浮現,其上是一列列文字。

“軍閣那邊傳來的最新訊息,江臨城城主與城中的諸多高層同流合汙,守著糧倉不放,以‘軍糧不可輕動’為由,拒絕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城主府的護衛隊長素有威名,見此情況,忍不住那口氣,便糾結了支援自己的一批士兵,煽動民眾,將城主囚禁了。”

趙牧微微頷首:“很顯然,問題出現在城主和諸多高層身上,民眾只是活不下去才奮起反抗。”

“這我倒不是很同意。”

趙牧的對面座位上,楚濂眉頭緊皺的望著那些虛空中的文字:“城主固然有錯,但護衛隊長與民眾們的暴亂也是事實,雖然情有可原,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可一筆帶過。”

“依吾之見,城主等人直接貶為奴隸,而護衛隊長等人也要免去官職,加以責罰。”

此言一出,趙牧便是搖頭否定:“護衛隊長等人是囚禁了城主而並非直接將其斬殺,顯然也是不想事態擴大。不過右丞相所說也是事實。”

“所以依吾之見,城主等人就交給民眾們自己處理,而護衛隊長和暴民的處罰也要更重一些。賞罰分明,方為正道。”

“某覺得不妥……”又有人說著……

於是政閣開始了日常的吵架,一時間唾沫亂飛。

負責端茶倒水的侍從們已經很有眼色的將筆墨紙硯這類汙染較大的物品悄悄收走,只留下了一個個經過特殊加工的水杯。

這些水杯質量都很好,輕易扔不碎……

而之前那個年輕大臣卻沒有參與到討論之中,他只是愣愣的看著,眼中不斷有著思索之色閃過。

許久之後,他忽然輕嘆一聲,聲音低到幾不可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兼聽則明,偏信則闇……是這樣麼……”

“嘩啦——”

一個水杯飛過,其中的茶水當即淋了年輕大臣一身,而年輕大臣望著懷中的那個水杯,不知所措。

“嶽巖!還不還手?!等什麼呢?!”有人大呼道。

嶽巖……顛倒過來……似乎又是一個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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