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精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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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色符陣閃耀之地,塵土飛揚,將劍塵的身形淹沒。

而無數的紫金色劍光,卻是在虛空中縱橫穿梭,連帶著整個天地之間,都像是下了一場雪。

一場由藤蔓的碎渣組成的雪。

這場雪之中,還濺射出灰黑色的汁液。只是那明顯擁有著極強腐蝕性的汁液,卻是直接在恢弘閃耀的紫金色光芒之中,被直接蒸發,湮滅於天地之間。

連腐蝕的機會都不給。

劍光不停的閃爍,藤蔓不停的湧來,兩者都似乎是毫無止境一般……

但也只是似乎。

因為在半個時辰之後,這場雪終於是停了。

所有的劍影,都靜靜的停駐在虛空之中,光芒逐漸淡去,由璀璨逐漸變得透明,最後悄然崩碎成無數透明的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塵埃漸漸消散,劍塵的身軀重新顯露而出。

只是,此時的他,已經不復之前那般強盛的氣息。其真氣波動異常萎靡,而手中的那柄紫金色重劍,光芒也是前所未有的黯淡,甚至都快要黯淡成深紫黑色了。

“話說你經歷了這麼多場戰鬥,都不知道節約真氣的重要性麼?”系統無語的道,“就你現在這小樣,隨便來個荒獸都能直接將你剁吧剁吧吃了。”

“在沒有血脈之力以前,確實是這樣……”劍塵卻是淡然一笑,“而且剛才的情況,不允許我不催動全力……”

“這玄階高階劍技,還真是難以掌握啊……”

這是劍塵修煉帝塵劍訣以來,解封的又一道劍技:帝之劍陣,乃是玄階高階的劍技,威能極為強悍。

而以劍塵這表面築基境巔峰的實力,即便是有著真正修為的加成,想要駕馭這一道劍技依舊是極為困難的。

方才那一道劍陣,其實都不曾完整施展,但在紫金血骨劍的加持下,依舊是勢如破竹的滅殺了所有的藤蔓。

感嘆了一句,劍塵緩緩起身,抬頭望向眼前的“光桿司令”。

此時的參天大樹,已經沒有了哪怕一根枝杈,光禿禿的,就像是一根柱子一樣立在那裡。再加上方才劍光縱橫時留下的諸多傷痕,這模樣看上去簡直不要太過於悽慘。

而在那些傷痕處,甚至還有著墨綠色的液體在流淌。

那些液體的氣息似乎有著一種極為強大的誘惑力,僅僅只是被劍塵嗅到了一絲逸散開來的氣味,劍塵體內的氣血便是開始瘋狂的躁動起來,彷彿對於那墨綠色的液體極為渴望一般。

“那應該就是樹的血液了吧?”劍塵呢喃道。

“雖然血液這個詞用在樹身上有點兒怪怪的,但確實是這樣。”系統的聲音傳來。

劍塵微微頷首,提著重劍緩步上前,來到了樹根的地方。

望著被樹根綁縛的那些骸骨,劍塵不由得搖了搖頭:“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你活下來了,所以你說什麼都是對的。”系統現在如果有眼睛,那一定是在翻白眼,“太古紀元,適者生存,哪裡有那麼多……危險!”

系統忽然驚叫出聲。

但見得那些原本還安靜無比的樹根,現在卻是忽然扭動起來,猶如一根根觸手一般,激射而出,纏住了劍塵的身軀。

而後,一股巨大的拉力傳來,似乎是要將其拉到樹根那裡。

再看看那些骸骨,不難猜出樹根這是要做什麼。

只是……

“呵,雕蟲小技,早就料到了。“劍塵冷笑一聲,旋即其身形便是不見。

……

木屋之中。

“我靠?!”系統感覺自己自從繫結劍塵以來,說過的所有“我靠”都沒有今天這麼多,“你丫是直接將這株樹都搬過來了?!”

“在看到纏在身上的藤蔓能夠被搬過來的時候就想到的一個手段而已,反正試一試也沒什麼大礙。”劍塵淡然的將纏在身上的樹根取下來,丟在了一邊。

此時的情況很是奇葩。在木屋的桌上赫然有著一株小樹……小樹幹,而看其模樣,赫然正是劍塵頭疼了無數天的那株參天大樹……的縮小版。

而在這株小樹幹上,有著青綠色的光暈籠罩。在那青綠色的光暈之下,無論是參天大樹本身還是纏繞在劍塵身上的那些樹根,都是在逐漸縮小,並且迅速的變得透明,像是蒙塵的翡翠正在逐漸褪去厚重的外殼,呈現出原本的美。

至於劍塵……他已經是收起了那柄紫金色的重劍,而後直接躺倒在床鋪之上,昏睡了過去。

別問為什麼不趁著真氣耗盡之時修行突破極限,問就是築基境巔峰停駐數月的悲哀。

這一睡,便是天昏地暗,不知到了什麼時候。

當劍塵再度醒來,青綠色光暈已經是消失不見,而桌上卻是有著……一塊翡翠?!

而待得劍塵坐在木椅上,將其取過的時候,他方才是發現,這並非是一塊翡翠,而是猶如翡翠一般的……血脈精粹。

正是那株大樹血脈精粹!參天大樹的每一個細節都是在這株大樹之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現。

手持著這枚血脈精粹,劍塵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體內的血脈都在瘋狂的躁動著,不斷傳遞出渴望的情緒來。

那種感覺,猶如這是某種大補之物一般。

“這大樹的資料我沒有查到,應該是太古紀元的某種已經滅絕了很久的荒古兇獸。”系統的聲音響起。

劍塵嗯了一聲,便是回到床上盤膝坐下。

“在煉化之前,問你個事兒。”系統繼續道。

劍塵的動作微微一頓:“你說。”

“這木屋如此強悍,為何你不直接讓那樹根將自己纏繞,然後來到木屋?這應該會省下很多功夫吧?”系統問道。

劍塵搖了搖頭:“首先,這只是一個嘗試,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其次,據我觀察,木屋似乎只能對付植物類的入侵,而這樹蘊含的血脈讓我並不確定其究竟是植物還是動物。”

“最後,雖然荀聖說過,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也。但若是連這種修行鍛鍊之事都倚靠外物,那和偷懶有什麼區別?修行的究竟是我,還是木屋?”

一邊說著,劍塵一口將血脈精粹吞下,而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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