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封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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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雲凰敏銳的察覺到了紫金麻雀語氣中的猶猶豫豫,當即便是慌張起來,“只是什麼?”

紫金麻雀嘆息一聲:“只是他現在這般模樣,其實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什麼?!”

雲凰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紫金麻雀,屬於女皇的淡定從容已經是完全消失不見:“你說什麼?”

她的眸光瞬間便是變得鋒銳起來:“你把話說清楚!”

紫金麻雀點了點頭:“你知道我方才要你刻畫的是什麼紋路麼?”

雲凰搖了搖頭:“這個……我卻是不知。”

紫金麻雀的聲音中滿是苦澀之意:“那道紋路是脫胎於鴻蒙鎖元陣的一道地階高階的封印紋路,所以我才會說,以你的元嬰境初期修為,也只能勉強一試。”

“封印紋路?”雲凰似乎已經明白紫金麻雀所要說的事情了。

“對。”紫金麻雀望著地上昏迷的劍塵,“當初諸天萬界崩潰,秩序與法則紊亂,以鴻蒙天尊的人族強者佈設下了名為鴻蒙鎖元陣的封印,雖然令得法則沉睡,但諸天萬界卻也隨之修復,因而才有了今日解封之後的盛況。”

“而如今,這道封印紋路,卻是將劍塵的靈魂封印,使得破軍血脈在覺醒的同時,無法侵蝕劍塵的靈魂。”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封印上。如果劍塵不能自己衝破封印,那麼他此生……”

“也就只能是個活死人了。”

“這……”雲凰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紫金麻雀,“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不至於變成一個瘋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紫金麻雀的聲音沉凝,“歷史上有記載的那些破軍的傳承者,不都是因為被煞氣侵蝕了靈魂,從而變幻成了怪物,最後被鎮殺了麼?!”

“劍塵有這一道紋路相助,都已經是天幸了!”

雲凰默然了片刻,忽然道:“這封印是我設下的,為什麼不能由我自己解除?”

“解除了做什麼?解除之後再被侵蝕靈魂麼?”紫金麻雀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哀傷,“這道封印是以破軍血脈為能量源泉的。換言之,如果他不能衝破封印,那就證明他的神志還會有可能被破軍血脈侵蝕。”

“如果讓劍塵自己選擇的話,他寧可做一個活死人,或者直接去死,也不要變成一個怪物。”

“破軍的血脈,又豈是那麼好繼承?那是遠古紀元征戰星空的殺神啊!”

雲凰默默地聽完,而後卻是俯下身子,試圖將劍塵背起。

“既然接收完了傳承……那就和我一起回去吧。”她輕聲說著,將劍塵背在背上,遙望向天際。

那裡,一抹魚肚白已經出現。

天亮了。

……

帝都金城之下,某座密室之中。

密室的四角都是燃燒著一盞青銅燈,燈盞中的油脂也不知是何材質,燃燒很久都不見有一絲減少。

而其光芒,也是更為明亮一些。

房間的中央有一張床,這張床很是簡陋,唯一的優點就是大,很大,大到足夠躺下十個劍塵。

被褥什麼的都換了嶄新的,昏迷的劍塵則是躺在床鋪之上。雲凰坐在床邊,默默地望著劍塵。

“似乎變得柔弱了些呢。”她輕笑著,聲音裡卻是有些哭腔。

昏迷過去的劍塵猶如睡著了一般,安靜的像是一隻貓,平素裡智珠在握的姿態消失後,竟是多了幾分柔弱之意。

紫金麻雀停在雲凰的肩膀上,鄭重的道:“謝謝了。”

它雖然不怎麼出來放風,但對於雲凰卻還是很清楚,知道這只是劍塵的一個只能勉強算是朋友的合作伙伴。

合作如果不是基於友情,那就是基於利益,而劍塵和雲凰之間肯定是後者。按理來說,如今連甦醒都不確定的劍塵,其實對於雲凰來說基本已經沒什麼價值了。

但云凰還是毅然決然的不惜耗費精血來銘刻紋路,救下劍塵,更是將劍塵帶到了這個安身之所。

無論是那一件事,雲凰都值得這聲謝謝。

雲凰終於是轉過頭來,望著肩上的紫金麻雀:“之前沒顧得上問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的身份了麼?”

紫金麻雀剛要張嘴,雲凰卻又是補充了一句:“別說什麼你是劍塵養的妖獸之類的,假的太明顯了。”

紫金麻雀當即閉嘴。沉默了一下之後,它搖了搖頭:“懶得編謊話了,所以就不告訴你了。”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等床上這傢伙醒來,你再問他就是了。”

雲凰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望著床上的劍塵,忽然道:“能給我講講……他的故事麼?”

“符陣空間的時候,我知道一點兒,但卻沒有多詳細,感覺更像是世人的傳聞。”

“你離他很近,想來應該知道的清楚一點兒。”

紫金麻雀哦了一聲:“我遇見這小子的時候,他才剛剛煉氣境後期,老爹剛剛被被人陰死,弟弟還想著坑死他自己當皇帝,天河宗還在其中搗亂……哦,對了,天河宗是西域第一宗門,劍塵的劍王朝到鴻蒙鎖元陣開啟之前,還只是西域的三大王朝之一……”

紫金麻雀講述的很慢,很詳細,聲音有些恍惚,彷彿講的不是回憶,而是自己正在經歷的事實。

雲凰坐在床邊,靜靜的聽著,眸光卻已經穿過了時間與空間,望見了那個在紛亂中掙扎起來的少年。

紫金麻雀和劍塵真正待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所以也沒有多少故事可以講,但云凰卻聽得很認真,彷彿要將這一切都記在心裡。

“這小子……天資好的可怕,唯一命不好的就是生成了皇帝,還是沒成長起來就要打架的皇帝。”紫金麻雀以這樣一句話作為結尾。

聞聽此言,雲凰不由得微微一笑,笑容裡有些苦澀:“我本以為我就夠難熬的了,但沒想到劍塵比我還要慘。”

“我的一切憂愁都是因為這女子的身份,但劍塵……他完全是因為命運捉弄啊……”

“劍塵……是誰?”

身後忽然傳來這樣一個聲音,聲音中透出困惑之意。

“劍塵不就是……”

雲凰剛要出口的話語戛然而止,她猛地轉身朝著床上望去,卻見那沉睡的少年,已經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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