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命運(1 / 1)

加入書籤

小姑娘路昕涵的眼睛很大,很亮,似乎有著露水在其上氤氳,又似乎是河流潺潺,清澈而純淨。

但此刻,這雙眼眸之中,卻滿是恐懼之色。

月梓涵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你看到了什麼?”

小姑娘無比恐懼一般的搖了搖頭:“我……我不想看……好可怕……”

紅顏瞥了一眼月梓涵,什麼也沒有說。

月梓涵也沒有回頭去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一雙眸子認真的盯著路昕涵,聲音柔和的道:“昕涵,你所看到的事情,現在可是關係到劍塵哥哥的安危的,而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我們能知道一些東西的話,說不定就會有辦法幫助劍塵哥哥了。”

“可是……可是……”小姑娘還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

“那個……”沐辰卻是忽然出聲,“兩位師母,師尊究竟出了什麼事啊?”

紅顏和月梓涵同時抬眸望去,就見到沐辰身形猶如雕塑一般的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但眼底的那一抹擔憂之色卻是怎麼也無法掩飾。

月梓涵瞥了一眼紅顏,紅顏輕輕的點了點頭:“簡單來說,這個木屋與你師尊的狀態是有所關聯的。”

“那現在……”沐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世界似乎是正在消失,豈不是意味著……”

“是。”月梓涵嗯了一聲,“正如你所想的那樣。”

“怎麼會……”沐辰咬了咬牙,卻是感受到一絲無力。

整個世界都在崩塌,他又有什麼力量,來挽救整個世界呢?

最終,他還是頹然的低下了頭。

月梓涵也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而後便是轉身,望著遠處的山脈。

那裡,白霧籠罩,似乎有著龍吟之聲傳來。但此刻,那龍吟之聲,卻是異常的單薄,彷彿是遙遙傳來的鐘聲一般,依稀可聞,卻又隱隱約約的,聽不分明。

“雪……好大的雪……就像冬天和花婆婆一起裹著一件棉衣熬過去的那些雪……”

“劍塵哥哥躺在雪裡,胸口……胸口插著一把劍……”

“還有一個劍塵哥哥躺在床上,眼睛裡流著血……”

“兩個劍塵哥哥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周圍有好多好多人,他們也在彼此重合,重合的人的樣子都長得一模一樣……”

“好疼……眼睛好疼!”

路昕涵這樣說著,忽然慘叫一聲,便是直接用小手捂住了眼睛。

沐辰下意識的就釋放出自己的真氣,而後方才是反應過來。

他這可並不是什麼溫和的真氣,而是魔氣……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紅顏已經是一步踏出,直接來到了沐辰的身邊,將路昕涵小心翼翼的接過,以真氣將其包裹。

金紅色的羽翼在其懷中綻放,最終將路昕涵包裹成為了一枚金紅色的光團。

“放心,沒什麼大事,小昕涵閉眼的很及時,並沒有繼續看下去。”紅顏感應了半晌之後,便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而後她眸光抬起,朝著月梓涵輕輕的看了一眼。

月梓涵卻依舊是沒有看她,只是手腕輕輕一翻,一道符陣的陣盤便是出現在其手中。

伴隨著月梓涵手中月白色光華的閃耀,真氣不斷的注入其中,符陣的陣盤上,那一枚枚的符文被點亮,最終化為一道流光,朝著虛空中飛掠而起,化為七十二柄月白色的長劍。那些長劍皆是劍身垂直於地面,劍尖下垂,周身有著無數的冰碴浮現,而後無聲的掉落在越發透明的地面上,無聲的碎裂開來。

那一道劍陣在虛空中縱橫交錯處一道道光芒,猶如是無盡的虛空之光在縱橫交織之間,形成了一個新的世界,這個世界之中,沒有任何生靈存在,有的只是那七十二柄月白色長劍,劍身有著一道道符文浮現,符文閃亮,在虛空中照耀著那一道道冰稜般的冰碴,折射出晶瑩的光。

如夢如幻,夢境之下沉睡著擇人而噬的猛獸。

月梓涵的眸光,則是朝著沐辰望去:“三個時辰的時間,從那劍陣之中殺出來。提前告訴你,那是玄階巔峰的符陣,出自一位符陣大師之手,雖然在殺傷力上略顯薄弱,但卻在迷惑與圍困方面有著極其強大的力量。”

月梓涵的聲音很是冷幽,甚至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沐辰卻是在掃了一眼木屋和路昕涵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身形飛掠而起,直接便是衝入了劍陣之中。

剎那間,劍光閃耀,魔氣爆發,恐怖的氣息從其中爆發出來,但卻是被牢牢地侷限在其中,難以洩露出來。

“難道剩下的事情,連他也無法參與麼?”月梓涵這才將目光從劍陣處收回,而後投向了紅顏,聲音淡淡。

“你還真是夠捨得的,在隔絕氣息方面專門有所加強過從而導致等級提升到了地階低階的符陣都能拿出來,就是為了既能夠鍛鍊到沐辰,還不會讓他聽到我們接下來交談的內容。”紅顏有些戲謔的掃視了一眼那個劍陣。

月梓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主要還是不想其對木屋世界產生什麼影響,從而間接地將劍塵影響到。”

“還有,廢話少說,時間緊迫。”

紅顏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嗯。”

“昕涵看到的那些畫面……劍塵躺在床上,眼睛流血,不正是現在的劍塵麼?”

“那麼……那個倒在雪地裡,胸口插著一把劍的劍塵,又是誰?”

“你也說過了……劍塵是重生過來的。”月梓涵以最為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最為驚駭的事實,“重生之後的劍塵現在正在床上躺著,那麼重生之前的劍塵呢?是不是正在雪地裡躺著,並且胸口插著一把劍,整個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重生之前?”紅顏眸光微閃,“你的意思是說……”

“諸天萬界都知道星尊大帝,但誰也不知道星尊大帝究竟從何而來,去往何處,他彷彿只是一個路過者,在諸天萬界留下了一段閃耀諸天的輝煌之後,便是告別了這裡,去往了他處……”月梓涵輕聲的說著,語氣卻是逐漸的凝重起來。

“十二月,帝忽頭痛,群臣皆驚,毒相詢問詳細,帝笑答曰:別無他事,歲月長河錯亂爾。”

“群臣釋然,以為無憂,然之後三日,帝不早朝。”

“毒相心憂,遂尋織夢仙子,以為觀之。織夢仙子默視良久,泣血。毒相驚問何故,織夢仙子答曰:帝與帝相爭與上游,兩河並流,欲要歸一。”

月梓涵的聲音逐漸變得飄忽:“這段古文……你可還記得?”

紅顏默默的點了點頭:“自然記得……這是星國的歷史,這其中的帝,指的便是那位星尊大帝。”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月梓涵嗯了一聲:“現在的這一幕,不正是史書上記載的這一幕的復刻麼?”

紅顏瞥了一眼懷中的金紅色的繭:“織夢仙子也叫路昕涵,也能夠看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事情……這真的只是巧合麼?”

“巧不巧合的其實我也不怎麼在意,不過既然現在這一幕已經完美的復刻了史書,那我們或許也可以復刻一下史書。”月梓涵淡然道。

紅顏搖了搖頭:“哪裡有那麼容易。”

“毒相又問,以何解之?織夢仙子不答。再問,方答曰:鎮定魂魄,凝聚己身,回溯歲月,以己身為主導,兩河歸流。”

“毒相瞭然,告之於帝,帝悟,尋訪織夢仙子三月,尋訪孔聖三月,尋訪墨聖三月,尋訪莊聖三月,而後閉關三年,方出關,無恙。”

她輕聲唸誦著古文,眸光卻是注視著月梓涵,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星尊大帝當時都是劫變境巔峰的強者,真正的大帝,與天尊同一個層次的存在,又如何是如今只不過是化神境巔峰的劍塵所能比擬的?”

“而大帝所拜訪的那些強者,織夢仙子可是當時最為年輕的天尊,而孔聖、墨聖和莊聖,則無不是開創了一門經義的聖者。”

她望著月梓涵,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樣的歷史……我們又該如何復刻?”

月梓涵也是沉默了。

許久之後,她方才是有些不甘的望著木屋,似乎是穿透了阻隔,看到了其中躺著的那一道身影。

“真的……我們就只能是看著麼……”

紅顏也是沉默的搖了搖頭:“但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呢……”

月梓涵看了一眼紅顏懷中的那一枚金紅色的繭,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卻什麼也沒有說。

……

劍光掃過,帶起一抹血光。

那明明是一道可以閃過的劍光,但沐辰卻彷彿傻了一般,直到劍光將要落在身上的時候,才險之又險的避過了要害。

這樣的傷口,還有很多。

“不能再分心了……”

“師尊,你一定會沒事的……”

沐辰輕聲呢喃著,周身有著洶湧的魔氣爆發而出。

只是,他那將要縱起的身形,卻是微微的一頓,片刻後,方才是身形一閃,躲過了一道劍光。

“我可沒答應要做你的師尊……”

這熟悉的聲音,這一次卻是沒能響起……

……

這是一處虛幻的空間,虛空中有著無數的紫金色霧氣激盪,如夢如幻。

只是此時,那些紫金色的霧氣卻都是劇烈的盪漾著,在山呼海嘯之間,猶如漩渦一般,朝著一枚玉石球體匯聚。

而那枚玉石球體則彷彿是化為了一個無底洞一般的存在一般,將那些蜂擁而來的紫金色霧氣都是紛紛吞入其中。

球體的表面之上,逐漸泛起紫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彼此糾纏交織,彷彿是混沌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秩序,但本身卻又是一種秩序。

整個虛幻的空間,都是在此時變幻出來了某種幻境般的色彩。

在這種變幻的色彩之中,那隱約可見的靈魂祭壇,也似乎是變得透明瞭起來,又彷彿是在進行著某種蛻變一般,神秘異常。

時間,便是在這漩渦的運轉之中逐漸的流逝,而這裡的一切,都彷彿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是被靜止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

……

天空崩壞,只剩下黑色的虛空風暴肆虐。死氣沉沉的大地上,隨處可見岩漿從猙獰的裂紋中湧出,在已經沒有了任何植被的地表上流淌著,冷卻為嶄新的岩石。

整個世界,都像是被人打碎了一般,已經步入了毀滅之中。

而在那破碎的天空之上,無盡的虛空風暴席捲之中,一口青銅大鼎懸浮。

這口大鼎通體都是深深的裂紋,彷彿若是沒有其體表縈繞的那些紫黑色的光華,這口大鼎能在分分鐘內被虛空風暴撕裂成一地碎片。

三足兩耳青銅鼎的鼎身上,到處都是綠銅鏽,以至於那些精緻的紋路都是看不清楚了。

而鼎中,則是有著無盡的昏黃霧氣,猶如是漫天黃沙在風暴中起舞。

而一輪黑色的曜日和一輪紫色的彎月,則是在這黃沙般的白霧中沉浮。黑日紫月糾纏流轉,猶如陰陽魚一般。

只是,陰陽魚是誕生四象的兩儀,而這黑日紫月,卻分明是無盡的毀滅之意。

黑日紫月流轉間,這個世界的虛空之中,便是有著無數的紫黑色氣流浮現,然後猶如乳燕投懷一般,朝著鼎中蜂擁而來,最終被黑日紫月所吸收。

而每當破碎的天空中有著虛空風暴朝著青銅大鼎肆虐而來,那青銅鼎身便是會浮現出青銅光輝,將虛空風暴盡數吸收。

鼎身上的裂紋中,似乎也會隨之更多一份黑色的深沉之意。

伴隨著青銅鼎無時無刻的吸收,這個世界的秩序與法則,也終於是迎來了完全的崩潰……

“叮——”

就像是一塊鏡子被打碎了一般,無數的黑色裂紋從天空中延伸而出,猶如巨蟒一般肆意亂竄,在大地中來回穿梭,最終遍佈了整個世界。

而世界中的一些都像是被靜止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岩漿停止了奔湧,碎石在虛空中停滯,山嶽與河床裂開成無數碎片。

而那青銅鼎,則是在這靜止之中,微微搖晃了一下。

剎那間,無數的虛空碎片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猶如漩渦一般朝著青銅鼎的黑日中匯聚而去。碎片很薄,薄的像是一張畫,而畫中的一切依舊是靜止的……

彷彿這個世界是一幅畫,而現在則是被無情的扯碎成無數紛紛揚揚的碎片。

青銅鼎的黑日,就像是一個黑洞一般,將一切碎片都吞噬的乾乾淨淨。

而當碎片完全消失,青銅鼎懸浮在無盡的星河之中時,一個世界,就這麼消失了……

忽然,星河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閃亮。緊接著,一道黃金寶塔便是出現在萬千星辰的光輝照耀之中。

破舊的七層黃金寶塔並不美觀,甚至有所殘缺,那原本應該是精美之極的塔尖,和那原本應該厚重沉穩的塔座,都是消失不見。只留下那遍佈著傷痕的塔身,在漆黑宇宙中那稀疏星光的照耀下,反射起一層黯淡的金黃色光暈。至於其那粗糙不平的表面,倒是因為這黯淡的金黃色光暈而得以被掩蓋。

黃金寶塔輕輕搖動,中性的聲音響起:“這是你所吞噬的第幾個半位面了?”

青銅鼎輕輕震動了一下,黑日紫月沉入黃沙風暴之中,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金屬般的清越:“記不太清楚了。”

黃金寶塔亮了亮:“你原本的半位面呢?現在鴻蒙鎖元陣的封印已經解除,你也不用擔心將那半位面毀掉才是。”

金屬般的清越低沉之聲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總得吞噬些東西來加快自身的修復。不然的話,想要完全修復,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黃金寶塔沉默了一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另一個訊息,渡夢已經將鳳凰涅槃石給劍塵了。”

青銅鼎震動了一下,身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然而青銅鼎卻彷彿毫不知情一般,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震驚:“鳳凰涅槃石?劍塵?!你確定?!”

黃金寶塔似是有些吃驚:“你莫非感知不到?如今歲月長河的兩道支流已經開始融合了,究竟是化為哪一條時間線,現在尚未可知。”

“但劍塵不能死,所以只能是融合之後的時間線。”

青銅鼎的震動已經無影無蹤,金屬般清越低沉的聲音依舊是沒有任何波瀾起伏:“這是你我都知道的廢話。我只是想知道,當初選擇留在重生之前的渡夢如今去了哪裡?劍塵又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

黃金寶塔搖了搖:“我不清楚渡夢去了哪裡,但渡夢在將鳳凰涅槃石留給劍塵的時候,確實還是留在重生之前的。”

“至於劍塵……他現在還未將靈魂凝聚完畢,還未開始涅槃。”

青銅鼎的聲音終於是有了一些起伏:“當初星尊大帝在大帝境界的時候,還是在四位天尊級別的強者的幫助下,方才花費了四年的時間得以扛過去。”

“而現在,劍塵只不過是化神境巔峰的實力,而我們也只不過是上個紀元留下來的殘魂,並沒有多少的實力……”

“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這話說的有些驢唇不對馬嘴,但黃金寶塔卻彷彿是很清楚他要說什麼,在沉默了許久之後,方才是道:“不清楚。”

“原本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劍塵會在修煉到天尊境界之後,方才會因為己身的變化太過於劇烈而引動宇宙法則之力,開始融合時間線。”

“但那時候的劍塵已經是天尊境界的強者,而且以其天賦,其實力絕對比星尊大帝只強不弱,到時候因為元氣復甦,強者誕生極多,星尊大帝都能逆轉的命運,劍塵又如何抗不過去?”

“然而現在,計劃出現了變化。”

“首先是一個預料之外的劍崎,那一道完全不應該誕生的系統人格。當初劍塵被賜予命紋,是因為它的消失。”

“而現在,他的變化更是超出了預料。”

“最為重要的是,這個人格無法被抹殺,因為抹殺他就意味著要抹殺天道系統,而天道系統是我們計劃的核心,絕對不能被移除的存在。”

“現在,第二個意外出現了,劍塵提前遭遇了時間線的融合……而且還是因為那一道人格。渡夢當時在見到那個人格之後,便是將鳳凰涅槃石交付給他了,而後渡夢消失,時間線的融合被加快,並且開始對劍塵產生影響……”

黃金寶塔正這樣說著,青銅鼎卻是劇烈的震動了一下,一些黃沙從鼎中溢位,將鼎口對著的那顆恆星籠罩了進去。

剎那間,原本穩定發光法人的紅黃色恆星在黃沙的變換中飛速的衰老,最後化為了一顆失去了所有能量的石塊。

像是星辰的墓碑。

鼎身震動,將黃沙收了回來。而那顆恆星化作的石塊,卻是將以其為中心的星系拉入了毀滅的序幕中。

青銅鼎的聲音在黃沙完全收回之後,方才接著響起:“你繼續說。”

黃金寶塔晃了晃:“不需要再多說些什麼了,這麼多的意外,如果說這僅僅只是意外,你會信麼?”

青銅鼎的聲音這次貫徹著屬於金屬的冷漠:“是不是意外,我並不清楚,但我知道,無論是不是意外,我們現在都先必須幫助劍塵活下來,將時間線融合成為重生之後的時間線。”

“否則的話,你,我,還有重生之後的這條時間線上的所有生命,都將是被完全的抹除。”

黃金寶塔又晃了晃:“那我們該怎麼做?”

青銅鼎震動了一下,作為回應:“很簡單,融合。”

黃金寶塔沉默了很久,方才是雲淡風輕的答應了一聲:“好。”

青銅鼎沒有再說話。一場事關重大的談話,最終結束的卻是如此輕而易舉,不聲不響,似乎一切都已經早已確定了命運。

星輝照耀著破舊的黃金寶塔和殘破的青銅鼎,像是在照耀著兩個孤寂的亡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