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鎖鏈(1 / 1)
變化很多,很少。
武修的所有描述都消失不見了,留下的僅僅只是“武修”二字。
這樣的變化,意味著劍塵不再是修真者、煉體者、淬血者和墮魔者之中的任何一個,而只是一個武修。
聽起來似乎有些玄乎,甚至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實際上還是很容易理解的。
如果之前的劍塵,只是掌握了四條河流的支流,那麼現在,劍塵掌握的,便是這四條支流匯聚的湖泊。
如果再翻譯的準確一些,那就是以前的四根手指,現在已經是隨著大拇指一起握拳,擁有了更為強大的力量。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數量的差距,而是質量的差距。
至於靈脩,則依舊是四條路並列,顯然彼此之間還是有著間隔,甚至都還未曾產生融合。
雖然本源力量都是來源於靈識,但彼此之間的道路卻是完全不同,就猶如四條河流之間完全沒有任何交匯的可能性,即使他們來源於同一條河流。
“原來,這就是武修的力量麼……”
劍塵“望著”雙手上流淌的紫金色光芒,那些個氣流溫潤而沉靜,但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璀璨光芒。
“不是真氣,不是血氣,不是精氣,更不是魔氣,而是……靈氣……”
感悟在心中流淌,並未顯現在屬性面板上的一切都是如此自然的出現在了劍塵的意識之中。
靈氣,真正的武修所獨有的力量,誕生於真氣、血氣、精氣和魔氣的融合,卻又並非是四者之中的任何一個。
然而這份靈氣,卻是能夠碾壓其他武修力量的存在。因為這是四者真正的源頭。
如果說靈氣是一條河流,那麼真氣、精氣、血氣和魔氣,則都是這條河流的分支之一。
在質量上,靈氣是完全碾壓真氣、精氣、血氣和魔氣的,兩者完全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而這還只是其中的一個變化,更大的變化還在後面。
武修境界那一欄,少了一個字,“準洞天境”變成了“洞天境”。
兩者之間雖然僅僅只是差了一個字,但其所代表的意義,卻儼然是天地之別。
這意味著劍塵真正的踏入了修為最高的那一層,從此真正的踏入了“仙”的序列……如果劍塵真正將封印解除,達到了自己修為的完全狀態。
而武修法則……
劍塵“望著”自己掌心的紫金色氣流,在那紫色與金色之間,有著淡淡的青色氣流隱隱浮現而出。
“這就是……我的武修法則啊……”
劍塵輕輕的握緊了手掌,紫色與金色散開,淡青色的氣流在虛空中逸散,朝著一個桌子砸了過去。
桌子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未曾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而那淡青色的氣流,卻已經是悄無聲息的逸散開來,變幻為紫金色的光芒,與紫色與金色的氣流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而那屬於混沌的氣息,則是消失不見了。
“果然只是初步掌握麼……”
劍塵笑了笑,“眸光”繼續往下“看”,而後便是瞥見了那破軍血骨劍。
天階低階,破軍血骨劍。
劍塵清晰的記得,上次的破軍血骨劍。可還是準天階。
“是因為我的血脈已經因為淬血者進化成了真正的武修麼……”
劍塵輕聲的呢喃著,神色輕輕的變換之間,忽然抬手,朝著身旁輕輕一按。
紫金色的光滿延伸而出,一柄紫金色的重劍已經是浮現而出。
紫金色的重劍呈現為骨劍之狀,劍刃長有五尺,寬也有一尺,厚更有一寸,一切的細節都是表明,這是由骨骼製成。尤其是那劍柄,更像是一截長有一尺的脊椎骨。
通體燦金色的骨劍上,紫色的紋路遍佈,其中有著紫色的液質流動,猶如是血液一般。這紫色的血液綻放著淡淡的光華,令得這些個紋路猶如是紫色的血管一般,在神聖之中帶著猙獰與恐怖。
而脊椎骨一般的劍柄與燦金色的骨劍劍刃之間所連線的劍鍔,則是一枚珠子,一枚骨珠。
這枚骨珠呈現為金色,金色的骨珠上遍佈著血管的紋路,紫色的光華在血管中流動,猶如是血液一般。
骨劍豎立在那裡,沒有任何氣息散發,但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殺意散發而出,心神不堅定者,甚至容易被這殺意直接衝擊的靈魂崩潰,變成一個瘋子。
而在這紫金色的光輝之中,有著低吟之聲傳來。那聲音低沉而威嚴,猶如是龍吟。
彷彿自遠古而來的聲音,也是在劍塵的心神之中,迴盪開來。
“破軍血骨劍。”
是的,此劍,名為破軍血骨劍,以遠古混沌生靈“破軍”的血與骨煉製。
“當初公孫柔拍賣此劍之時,說此劍乃是無數煉器師的傑作,但最後卻又是成為了破軍的血與骨……莫非當初他們說了謊?”
劍塵想了想,便是沒有再過多的糾結於此,反正這些個事情本來就不是多麼重要,而且符陣空間本身就是一個不靠譜的存在,連星尊大帝都有可能出現,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這柄劍當初究竟是怎麼出現在符陣空間之中的了。
“天階低階的破軍血骨劍……”
劍塵喃喃自語著,“眸光望著”這柄劍,沉思了半晌,而後忽然屈指一彈,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濺射而出。
深紫色的水晶長劍之上,燦金色的紋路纏繞,猶如是神秘的圖騰。
赫然正是破軍龍紋劍。
“這是……”
劍塵“眸光”微微閃爍之間,“視線”在破軍龍紋劍與破軍血骨劍之間來回流轉了半晌,方才是眨了眨眼睛,而後一揮手,便是將這兩柄劍都是收了起來。
“什麼時候才會是極限呢……”
劍塵握了握拳頭,神色卻是微微一動。
下一刻,其唇角邊上,便是有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浮現而出。
“終於是有人來了啊……”
他這樣輕聲呢喃著,整個人的身形已經是逐漸虛幻,直到最後完全的消失不見。
“速度已經超越了幻虛境的極限……看來,雖然修為被封印了,但洞天境的修為依舊是在自身有所體現……”
“這麼說來……”
聲音逐漸變小,直到最後完全的消失不見了。
而最後的話語,則是完全聽不清楚了……
……
角落裡,一道道的陰影輕微的扭曲著。
然而,那是光線難以照顧的角落,難以被人察覺。
當光影逐漸扭曲,劍塵的身形出現在光明之中的時候,那些陰影都是微微的一動,而後便是宛如不存在一般,完全沒有了任何的聲息。
“別藏了,諸位,趁人不備偷襲,此為大忌,會失去信任,所以你們只是派出了探子,前來刺探情報,順便暗殺一些人。”
“但……都五年了,你們玄陰殿的殺手們,怎麼還是沒有長進呢……”
玄陰殿,原白虎王朝三十二宗門之一,殺手的大本營。
殺手有出名的,有不出名的。不出名的不一定都是低調的強者,出名的也並非都是沽名釣譽之輩。而這玄陰殿,就是殺手品質的一個響噹噹的金字招牌。一個來自玄陰殿的殺手,可能不會強到離譜,卻絕對會讓任何人為之頭疼。
劍塵淡漠的聲音迴盪,而陰影之中,沒有任何動靜。
冷冷的笑了笑,劍塵抬手,虛握。
紫金色的氣流逸散而出,在一瞬間猶如爆炸的星光一般,散射出無數的流星,凝聚為一根根的鎖鏈,竄入了那陰影之中。
“點子扎手!撤!”
淒厲的聲音響起,陰影開始瘋狂的蠕動起來。其中一部分陰影微微一動之間,竟是朝著劍塵而去。
而更多的陰影,則是毫不停留的離去,彷彿對此沒有任何留戀。
“一部分人來圍攻我,為另一部分爭取撤離時間……算是有些本事。”
劍塵明明雙眸的陰翳上還流淌著淡淡的七彩電光,但卻是宛如看到了一切一般,淡淡的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卻是如此的冰冷。
鎖鏈在陰影之中蠕動,而後收回,竟是直接從陰影之中扯出了一道道身影。
那些身影前腳被紫金色的鎖鏈扯出來,後腳便是直接被鎖鏈束縛,捆成了粽子。而且鎖鏈之上還有著光華湧動,滲透進那肉身之中,令得那一道道的身影都是宛如被停滯了時間一般,在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莫非是真的以為……自己能逃得掉?”
陰影之中的扭曲在逐漸的遠去,但劍塵卻只是站在原地,輕輕的抬手一揮,口中吐出冰冷的位元組。
“錯亂。”
陰影之中,無數的銀白色在這一刻同時閃亮!
下一刻,扭曲在陰影之中伴隨著銀白色一起消失,而劍塵的身邊,卻是瞬間多出了無數的身影!
鎖鏈在虛空中湧動,瞬間便是將那一道道身軀捆成了粽子,待遇與之前被捆住的那些身影如出一轍。
望著滿地被紫金色鎖鏈捆住的黑色身影,劍塵卻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緩緩抬手。
那綻放星光的紫金色氣流團從其手中冉冉升起,猶如一輪大日在虛空之中閃耀!
無數的星光化作鎖鏈濺射而出,在一瞬間籠罩了整個京都!
鎖鏈放射,收回,在無數京都民眾震驚的目光之中,綁著一道道黑色衣衫的身影,返回了皇宮之中。
“玄陰殿宵小之輩,幽魂閣怕光之徒,竟然也敢犯我劍王朝,莫非是真的嫌命長了?”
淡淡的聲音在虛空之中迴盪,鎖鏈也是在這片刻之間完全收回。
“龍飛、胡漢成何在?”劍塵聲音淡漠,猶如天帝之音。
“末將在!”大吼之聲在虛空中響徹,兩道血色的煞氣光柱同時沖天而起!
“好生看押,朕去去就回。”
冰冷的聲音迴盪之間,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已經是宛如迅捷的閃電一般飛掠而出,朝著遠方飛掠而去!
“喏!”
血色光柱閃爍,遙相呼應,令人心悸。
……
“該死!”
荒古山脈的群山之間,一道身影惱怒的將手中的玉簡摔碎在地!
“廢物!都是廢物!”
這道黑色衣衫的身影身形矮胖,腦袋上不長一根毛,一身肥肉將渾身的衣衫都是繃得緊緊的,讓人不禁為那飽受肥肉折磨的衣衫捏了把汗。
在其身邊,一道身形瘦長宛如骷髏般的身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行了,軒胖子,雖然刺探之事是玄陰殿和幽魂閣同時出手,但你究竟派出了些什麼貨色,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些個貨色,就算是死再多,對你玄陰殿來說也只是省了幾張吃飯的嘴,還在那裡嚎什麼喪?”
“滾!”被稱之為軒胖子的矮胖黑衣人用那兇狠的小眼睛看向了骷髏般的瘦長黑衣人:“我派出的是炮灰,你尤老怪呢?!你先是從我這裡借了那麼多的屍體,讓你的那些個手下都住了進去,然後就派出了其中最垃圾的那一批人!”
“畢竟劍王朝除了劍塵和月梓涵之外,也就那個蔡珺和夏冰略微看得過眼,最近似乎多了什麼穆輝穆耀什麼的,也無關大局。”
“可誰能想到,劍塵居然沒有去呢。”
“屁的沒有去!”軒胖子這會兒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一般,神色冰冷,“如果劍塵沒有去,那已經出現在仙蓮盛會上並且所向無敵的那個劍塵又是誰?”
“那邊不是傳來訊息麼?仙蓮盛會上的劍塵修為絕對有幻虛境,而剛剛出手的這個只有化神境的氣息……雖然這個出手的手段就不像是化神境。”
“所以,留在這裡的多半應該是一具第二元神。”被黑胖子稱之為尤老怪的瘦長黑衣人淡淡的道。
“這個以後再說。現在我們所要做的應該是走人。”軒胖子冷靜的道,“就方才劍塵出手的強度,即便是第二元神,我們也支撐不住。”
“嗯。”
尤老怪輕輕的點了點頭,二人對視一眼,身形已經是悄無聲息的和周身的陰影彼此相互融合。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冰冷的聲音響起,淡漠而高高在上,猶如俯瞰螻蟻的天帝:“來都來了,不坐下來喝杯茶?”
軒胖子和尤老怪彷彿完全沒有聽到一般,身形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去。”
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之中迴盪,兩道紫金色的鎖鏈飛竄而出,猶如是兩道蛇影一般,瞬間竄入了暗影之中。
慘叫之聲響起,鎖鏈回收,兩枚粽子新鮮出爐。然而與之前的那些個粽子不同,眼前這兩個粽子身上的鎖鏈之上,竟是生長著尖銳的紫金色尖刺,尖刺深深的刺入二人的血肉之中,鮮血在全身流淌。
光芒一個閃爍之間,劍塵的身形已經是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
只是,此時的二人再也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而是跪倒在地上,渾身打著哆嗦,鮮血流淌。
腳步輕輕的踏在地上,劍塵的身形便是微微一頓:“還以為你們大意了呢,原來這玉簡的殘渣是會自動溶解消失的麼?”
“玉簡是會溶解消失,但我們還是大意了。”軒胖子強忍著渾身的疼痛,說話都是在倒吸著涼氣,“原來你連第二元神都這麼強大的麼?”
“糾正一下,去仙蓮盛會的那位名為劍崎,或者你們也可以理解為我的第二元神。而我,才是真正的劍塵。”
劍塵冷冷的說著,手上光芒一閃,九彩的光華便是綻放而出,直接將二人籠罩,而後光芒消失,兩人的身形已經是消失不見了。
“去第二層好好地享受享受吧……以你們現在的狀態,也不知道能在被凍成冰雕之後,堅持多久……”
劍塵輕聲的呢喃著,周身已經是再度有著紫金色的氣流逸散而出。
氣流席捲,將劍塵包裹,而後驟然消失不見。
而陽光,卻是在這一瞬間,直接穿透了劍塵的身軀,灑落在地面上。
在那裡,之前被軒胖子摔碎的玉簡的殘渣,已經是變幻為了一滴滴的液體,悄無聲息的朝著泥土之中滲透。
……
“陛下!”
龍飛對著劍塵抱拳,而後指了指那些黑色衣衫的身影:“所有人都已經被陛下綁在這裡了!之後還有人想要施救,被我們一起釣了魚!”
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交給陳樹和秦烈,他們知道怎麼做。”
“對了,記得告訴他們,等忙完之後,記得將這些人都掛在劍刑臺上,釣大魚用。”
“末將遵命!”
龍飛抱拳。
劍塵微微頷首之後,話音卻是忽然一轉:“胡漢成將軍呢?”
龍飛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道:“胡將軍剛剛被偷襲,受了重傷,現在已經被送到了軍醫那裡。”
“朕去看看,這裡交給你了。”
龍飛恭敬應是,而後再度抬頭,便是赫然發現,劍塵的身形已經是消失不見了。
……
“我……啊……”
壓抑著的低吼聲從胡漢成的口中傳出,一截斷劍墜落在地。
軍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長長的出了口氣,一邊吩咐身邊兩個打下手的學徒為胡漢成包紮,一邊心有餘悸的道:“將軍你可真是命大啊,這劍如果再偏上那麼一寸,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沒救了啊。”
“確實是險之又險。”胡漢成這樣說著,又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嚇得兩個包紮的學徒藥都差點兒上歪了,“誰能想到那傢伙居然在被我往後腦勺上砸了三下之後,還能繼續站起來啊。如果不是我反應夠快,我這會兒已經直接被扎個透心涼了。”
這樣說著,他又是輕輕的嘆了口氣:“我一個金丹境巔峰都差點兒著了道兒,陛下那修為……嘖嘖,當真是神威蓋世啊。”
“還沒那麼玄乎。”
淡淡的聲音迴盪之間,劍塵的身影忽然出現:“免禮了,你現在還受著傷呢。”
“至於你們,繼續上藥。”
“多謝陛下。”胡漢成衝著劍塵咧嘴笑了笑,而後又是瞥了一眼為自己包紮的學徒,嘿嘿一笑,“你們繼續忙你們的,陛下對外人不客氣,對咱們自己人可是相當好的。”
軍醫也是善意的笑了笑:“兩個還沒見過世面的學徒,慌了手腳。將軍你多擔待。”
“這有啥?規矩我懂。”胡漢成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你們這是帶徒弟,讓徒弟儘快出師,這是好事,能讓我劍王朝少死很多人。”
“此言有理。”劍塵微微頷首,話鋒便是一轉,“劍王朝最近的局勢如何?”
“不太好。”胡漢成搖了搖頭,“劍王朝就那麼些人,根本不夠用。政閣那邊,政閣六閣主整天連軸轉,現在有了穆家兄弟幫襯已經好了很多。”
“至於軍閣這邊,情況也差不多。白鹿將軍作為後起之秀,雖然能挑大樑,但還很嫩,而夏冰將軍還得負責出海,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秦烈將軍和另外兩位老將軍一起完成的。”
“但那兩位老將軍雖然有心,卻也是無力,所以說到底,大部分擔子還是在秦烈將軍的身上。”
“也就是現在沒什麼戰事,否則軍閣立刻就是捉襟見肘。”
胡漢成侃侃而談,完全不覺得這和自己的粗人外表有什麼不符,更不覺得自己在劍塵面前談這些個職位比他還高的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不過話說回來,仙蓮盛會那邊有訊息說,陛下你不是所向披靡麼?怎麼你現在……”
“化神境的修為,可是有第二元神的。”劍塵笑了笑,“雖然審問的事情有秦烈和陳樹負責,但你和龍飛依舊是不能掉以輕心。”
“你現在不是受傷了麼?朕正好要借你的傷勢一用,可能會讓你傷得更重一些,但肯定不會死,也不會沒了修為,你可願意?”
“不會死,不會沒了修為,我還有啥不願意的?”胡漢成嘿嘿的笑了笑,“咱可是當兵的,當兵的能活著,那就是賺了。”
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軍醫,你且帶著你的兩個學徒去魂狩大師那裡一趟,就說要清除一部分記憶。”
“至於究竟是什麼記憶,你可明白?”
軍醫鄭重頷首:“臣曉得!”
兩個學徒彼此對視一眼,也都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