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九曜（1 / 1）
虛空之中，陰雲遍佈。
劍崎那紫色的瞳孔朝著遠處眺望，眼球轉動之間，視線已經是將那天地之間飛掠的身影盡數掃了一遍。
那些人也來的光明正大,並沒有遮掩一絲一毫的行跡。
修為的突破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而此次進來的天驕不是化神境就是幻虛境，在此時晉升只意味著天資的卓絕和天大的奇遇。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會注意到這個即將渡劫之人的存在。
還在化神境的，自然是想著觀摩一下真正的幻虛劫究竟是什麼模樣。
已經到了幻虛境的，也會想著觀察一下此人在天劫之中的表現，從而確定此人的資質與未來，進而確定敵友的劃分。
至於會不會有人來干擾天劫……劍崎對此只想回應一個嘲諷的笑容。
先不說干擾渡劫之人本身就意味著得罪一個未來無限的天驕，單單是天劫本身的氣機鎖定，就足夠這些人喝一壺的了。
“幻虛劫啊……”
劍崎輕聲的呢喃著，眸光卻又是忍不住朝著遠方掃視了一眼。
“劍塵當初金丹劫與元嬰劫融合在一起渡過，結果足足二十七道劫雷之中，從金丹劫的普通劫雷,道元嬰劫的陰陽劫雷，再到化神劫的五行劫雷，通通都是享受了一遍……”
“如今看這般模樣，這小子大機率是要將化神劫和幻虛劫融合在一起渡過了……也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整出來什麼花樣……”
他抬頭望著天空，眸子微微恍惚了那麼一個瞬間：“或許這對無數人來說恐怖無比的幻虛劫之中將會出現的九曜劫雷,在劍塵那般的天劫面前，也只不過是個開胃菜吧……”
他的呢喃聲消散在風中，無人知曉。
“這次……多謝你了。”
輕輕的聲音忽然從身邊傳來。
劍崎回眸，就見得紅顏輕輕的落在其身邊，眼神複雜。
“無妨，本來也就非你之罪,是那東方天宸太過於狡猾且狠辣了一些。”劍崎淡然道，“總有一些人不是那麼君子的。”
“是我大意了……”紅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抬眸望向天空之上，“梓涵的天劫也要來臨了啊……”
“九曜劫雷非同凡響，也不知道她能否安然渡過……”
“連你都渡過了，她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劍崎隨意的說著，“畢竟她的天資也是世間少有，只不過你獲得了更多資源的加持。”
“嗯。”紅顏微微頷首，旋即美眸之中卻是泛起一絲好奇之色，“那……你呢？你既然是幻虛境中期，想來應該也是渡過幻虛劫了吧？”
“雖然對外都能說你是劍塵的第二元神，但我可是很清楚你的底細的，你和劍塵完全就是不同的兩個個體。”
“而且……”她這樣說著，眸光便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劍塵，“原本你身上根本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但現在的你……真正像個人了。”
這話如果是對別人說的，那或許是有嘲諷的意思在裡面，但放在劍崎身上卻不是了，因為劍崎之前真的不是人……
“可以說是一場自我蛻變吧。”劍崎淡然的說著，旋即卻是賣關子一般的笑了笑，“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如我一般的存在，已經又多了一個。”
“如果按對外的說法的話，劍塵如今……應該是有了第三元神了。”
這元神究竟是第二還是第三，紅顏並不在意，畢竟這只是一種說法，但這個說法蘊含的意思，可不得不讓她在意了。
“你的意思是說……劍塵還可以分化元神？”紅顏眉頭微微皺起，“化神境，分化元神，映照己身。鏡子外面只有一個自己，鏡子裡面又怎麼可能會有兩個？”
“這我就不知道了……”劍崎輕輕的笑了笑，“或許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吧。”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紅顏輕聲的念著，微微頷首，“劍承秋不愧是一代梟雄，只是可惜了……”
“劍承秋？”
這從紅顏口中驟然被說出的名字，令得劍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選擇預設一般的輕輕頷首：“確實，確實……”
“我去他喵了個咪的，這劍承秋還真是將穿越者的搬運工身份發揮到了極致啊！”
劍崎在心裡如此吐槽。
而紅顏在沉默了一下之後，方才是繼續道：“但那只是在外界看來。”
“嗯？”劍崎眸光瞬間便是轉向了紅顏。
紅顏這……明顯是話裡有話啊！
迎著劍崎的眸光，紅顏猶豫了一下，方才是輕聲道：“我見過劍承秋……或許。”
“什麼意思？”劍崎的眸子瞬間微微眯起。
紅顏的眸光瞬間恍惚，想起了那個讓他心神俱震的夜晚。
……
流雲塔上，一個年輕的僧人正在獨自清掃著這寂靜的佛塔。
這佛塔白日裡喧囂無比，來來往往也不知髒成了什麼樣，而那僧人卻是在這深夜之中，獨自默默清掃，神色間絲毫不見倦怠，彷彿這是一場修行。
“和尚？為何還不離去？”
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年輕的僧人抬頭看去，卻見一個面容清秀的侍女正站在那裡，眸光淡然的看著他。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彷彿這侍女出現在這裡，乃是理所當然。
聽得侍女的問話，年輕的僧人停下清掃，雙手合十，輕聲道：“貧僧掃塔，是為掃心。”
侍女明明是與他平視，然而那目光卻似是在俯視著他一般，高高在上：“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年輕的僧人沉默了一下：“以小見大。”
侍女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小女子欲往塔頂觀星火燎原。”
年輕的僧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頌一聲佛號，讓開了道路：“鳳凰涅槃，生死一線，以身入地獄。”
侍女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思索了一下，道：“冰山難融，陰陽萬變，唯心化仙闕。”
沒有再進行任何交談，兩道身影錯身而過，重歸陌路。
侍女步伐緩慢，朝著塔頂而去，要在那裡看星火燎原。
僧人步伐匆匆，朝著塔下而去，要在那紅塵中惹塵埃。
彼此之間，各自路過而已。
……
年輕的僧人望著冰焰已經消失的虛空，淡淡一笑，雙手合十，低宣佛號，輕聲道：“當真是好絢爛的火焰。”
不知何時出現的侍女望著站在城門外的僧人，輕聲道：“吾自地獄歸來。”
僧人毫不意外的看了看在這混亂的時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城門外的侍女，雙手合十，低頭道：“亦從仙闕離去。”
侍女輕輕的搖了搖頭：“凡俗之界，怎是仙闕？”
僧人澄澈的目光望著她：“心歸之地，皆是苦海之岸。”
侍女點了點頭：“敢問和尚法號？”
僧人搖了搖頭：“有緣自會再見。不如去看城中冰雪歸來。”
說罷，他便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侍女望著她的背影，緩緩唸誦：“塵緣未盡，難承秋意，劍斬天下，終是孤獨一人。”
年輕僧人的腳步驟然一頓。
風颯颯的吹著，雪緩緩的落著，而這年輕僧人與侍女卻都彷彿是停滯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
許久之後，年輕僧人方才是低聲道：“輪迴萬界，不見真我。”
說罷，便是再不停留，腳步匆匆，去往了紅塵之中。
侍女望著年輕僧人的背影，眸光中閃爍著思索之意，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
“輪迴萬界，不見真我……”
劍崎輕聲的呢喃重複著，眸光卻是朝著紅顏望去：“你真的確定他是劍承秋？”
“不確定。”
出乎意料的，紅顏的回答竟然是否定的。
“為何？”劍崎微微挑眉。
紅顏聲音淡淡：“因為他太年輕了，與劍塵年紀相差彷彿。”
“但他也只是太年輕了，而年紀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可以偽裝的。”
“這樣麼……”劍崎眸光微閃，旋即唇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這可就有意思了啊……”
“難怪你未曾有法號，因為這皆是你，所以皆不是你，自然也就不能說你的名字了……”
“什麼？”紅顏微微皺眉，“你也見過他？”
“見過。”劍崎並不否認，直接便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也是在佛寺中，也是在佛塔上，只不過不是流雲寺的流雲塔，而是青雲寺的青雲塔。”
“所以……劍承秋真的沒有死？”紅顏眸光微凝。
“應該是沒死……不過這也說不定，畢竟聽他那話的意思，似乎那些都是他，又都不是他……或許是輪迴萬界的那種禁忌之法也說不定。”劍崎搖了搖頭，“不過這都不是重點，畢竟他現在也不出來，重點是……”
說到這裡，劍崎故意停頓了一下，
“是什麼？”
劍崎的故意停頓，令得紅顏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之意。
“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劍承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得叫父皇來著……”
聽得劍崎的話語，紅顏的眸光當即便是微微的閃了閃。
那面紗之下的俏臉之上，已經是一片羞紅。
也就是因為有著那面紗的遮擋，方才沒有被人看見。
她也不搭話，只是掃了一眼天上，聲音淡淡：“天地法則引動的天劫所凝聚的雷霆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雷霆，而是法則之力依據自然規律演化成雷霆的形狀形成的。所謂九為數之極，故而劫雷一般都會有九道。”
“煉氣到築基不會有雷劫，雷劫是從金丹劫開始的。”
“金丹劫只會有九道普通劫雷，若是完全渡過，則會從雷劫賜予的修復傷勢的天地之力中萃取一絲靈光，與金丹融合，從而在其中孕育甚至演化出元嬰。”
“而元嬰劫則會有陰陽雷劫，對應陰陽之力。九道劫雷，分四道陰劫雷、四道陽劫雷、一道陰陽劫雷，若是能夠渡過，則會陰陽匯聚，金丹蛻變元嬰，也就真正踏入了元嬰境。”
“化神劫則會是五行雷劫，木之身軀、水之掩藏、火土之烈巖、金之肅戈……五道陰陽劫雷，衍生了五行對應的氣息，陰陽化五行，凝聚元神……”
“而現在的幻虛劫，卻是九曜雷劫，對應北斗九曜。對於那九曜，想來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這個我當然清楚。”劍崎也沒有糾結紅顏轉移話題的生硬程度，“在道門的典籍記載與傳承之中，北斗九座星辰都有名字，依次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闓陽、搖光、洞明、隱元。”
“而幻虛劫的九道雷劫，正是對應著這九道星辰的名字。”
“只不過，與星辰的排序不同的是，雷劫降臨的順序之中，搖光被排列到了最後一位，即劫雷順序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闓陽、洞明、隱元、搖光。”
“所以……你應該清楚，如今應該怎麼辦了吧？”紅顏將眸光轉向了劍崎。
劍崎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
一邊說著，他輕輕的抬手，按在了太陽穴上。
……
“梓涵要渡劫？”
劍崎微微挑了挑眉頭，眸光朝著眼前微微一掃，眼神便是微微一沉。
因為眼前的劍風，赫然正是一臉好奇：“這個聲音是誰？”
“劍崎，你的屬性面板裡提到的神魔之軀。”劍塵隨口回答道，“你現在當真沒問題？”
“我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劍風淡然道，“何況這上面不是寫的清清楚楚的麼？在我的潛意識之中，最信任的還是你。”
“所以，你大可不必為我擔心那麼多。”
“總有一天，失去的那些記憶，我都會找回來的。”
劍風風輕雲淡的說著，便是緩緩的閉合了雙眸。
而後劍塵的腦海之中，便是有著劍風的聲音響起：“梓涵？月梓涵？那不是我哥的皇后麼？為何她渡劫，我哥要過去？”
“你是……劍風？”劍崎的話語帶著些許猶疑，“究竟是怎麼回事？”
“九曜雷劫凝聚的是星辰之力，也就是遠古紀元的混沌生靈的力量。而劍塵的破軍血脈，就是來源於混沌生靈之中的最強者之一的破軍。”
“你可以理解為，讓劍塵去，一是為了煉化天劫之力中的混沌生靈之力，增強血脈，二是變相的為月梓涵分擔壓力。”
“這樣啊……”劍風輕輕的點了點頭，“那我也要過去麼？”
“呃……你就不用過來了，畢竟你現在才誕生不久，還需要時間調整自己的狀態。”
“好。”
劍風輕輕的點了點頭之後，便是抬眸望向劍塵：“哥，你怎麼還不去？”
劍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們這是直接都給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那不然呢？速度的，這邊萬一還出什麼問題，我可擔待不起。”劍崎沒好氣的道，“正好我也回來看看劍風。”
“行吧。”
劍塵一臉無奈的結束了通訊之後，便是朝著劍風望去：“你在這裡稍候片刻，劍崎就會過來，我先走一步。”
“好。”劍風答應一聲。
劍塵也不多糾結，周身旋即便是泛起一層青綠色的光華，光華之中有著七彩流光凝聚。
光華閃耀而後消失，一道身影出現在之前劍塵所在的位置。
這道身影和劍塵的身形面容完全一致。但不同的是，劍塵是一身墨色衣衫，一頭黑色髮絲，黑色的瞳孔之中猶如凝聚著無盡的冰雪，泛著徹骨的寒意。
但眼前的這道身影，卻是一身紫色衣衫，黑色的頭髮半披半束，在風中飛舞，飄然有謫仙之姿，一雙紫色的眸子彷彿沉澱著無盡的星河一般，泛著難以言喻的深邃。
“你是……劍崎？”劍風眨了眨眼睛。
他那敏銳的靈識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掃了一下之後，當即便是感知到了那完全不同於劍塵的氣息。
劍崎輕輕的點了點頭，眸光在劍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在其眉心正中的那道銀色紋路的身上停留了下來：“還真的是……奢侈啊……”
“奢侈麼？我記得你當初不是更奢侈來著。”劍風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之後，便是微微頷首，“難怪系統面板上寫的說是不讓你修煉靈魂，原來是因為你的靈魂本身就是與我哥是一體的，能夠自主成長啊。”
“一體的？”劍崎眸光微閃，“難道你不是？”
“我不是，我雖然也有著我哥的靈魂本源的加持，但更多的是規則碎片的孕育和我的靈魂碎片的重生。”劍風一邊回答著，一邊還在劍崎的身上看著，“從本質上來說，我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只不過是煉化了屬於我哥的靈魂本源。”
“但你不同，你身上的靈魂本源完全來源於我哥，無論是化作生靈之前還是之後，都是與天道系統是一體的，而天道系統與我哥是一體的，所以……你懂得。”
“這樣啊……難怪我的修為是隨著劍塵的修為提升而提升的……”劍崎按了按眉心，“話說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劍塵告訴你的？”
“不全是，是我剛才的探查。”劍風揉了揉太陽穴，“你應該清楚，我不是靈武之軀麼？我的靈識更為敏銳一些，而且我也不需要提升武修修為，只需要提升靈脩修為。”
“按照那個說法就是，我是靈武真氣修煉體系的傳承者麼……但現在我們三人……不對，其實是我哥一個人，我和你的修為都是誕生在我哥的基礎上，都是擁有了武修靈氣，你和我哥是自主修煉而成的，我是來源於我哥……”
“話說你這麼一口一個‘我哥’……這樣真的好麼？”劍崎終於是沒忍住，直接開口道，“劍塵有沒有告訴你，當初你是啥樣？”
“說了，但我不記得，所以那是不是我其實不重要，如今的我完全可以看成是和我哥一樣重活一世的存在。”劍風淡淡的道，“只不過我哥重生成了自己，而我重生成了一個靈武之軀。”
“好傢伙，我看你是重生成了一個兄控了……”劍崎沒好氣的說著，眸光卻是微微一閃，“完全由靈魂轉化為的存在麼……有點兒類似於由死而生的存在……”
他輕聲呢喃著，手指伸出，朝著劍風輕輕一點。
一道紫紅色的流光朝著劍風而去。
劍風沒有任何抵抗的任由那紫紅色流光滲入眉心之中，眼中有著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
半晌之後，劍風便是微微挑了挑眉，雙手在胸前結出了一個複雜的手印。
金紅色的光芒在虛空之中流淌，最終化為了一枚猶如眼睛般的紋路，烙印在劍風的胸口。
黑色的流光瞬間便是從那金紅色的瞳孔之中流淌而出，在金紅色的紋路交織之間，遍佈了劍風的全身，最終將其整個人都是包裹在了黑色的陰影之中。
而在這人形的陰影之上，則是以金色的紋路與紅色的符文勾勒著神秘的紋路，猶如是劍風的四肢和軀幹。
至於劍風的頭顱，已經是不知在何時，完全被黑色的陰影所包裹，臉龐與眼睛都已經是不可見的存在了。
而後那胸口的金紅色瞳孔之中，一道銀白色的流光飛掠而出，在虛空之中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兜帽斗篷，兜帽之下，有著兩團細微的銀白色火焰燃燒，猶如是兩枚眼睛。
劍風微微低頭，雙手垂落在身體兩側。
銀白色的兜帽斗篷在虛空之中飛舞了兩圈之後，便是帶著銀白色的尾焰，附著在了劍風的身上，最後被劍風“穿上”。
當兜帽斗篷被劍風“穿上”的一瞬間，劍風的身軀便是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原本被黑色的陰影包裹的臉上，瞬間便是帶上了一層金色的假面。
假面之上，在那屬於眼睛的部位，有著兩團紅色的符文，猶如是兩枚蝶影。
劍風則是緩緩的抬起頭，摘下了斗篷的兜帽。
在那額頭正中的部位，赫然是有著一枚菱形水晶一般的銀白色符文，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這就是……你的選擇麼……”
劍崎的唇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確實是挺好用的。”
劍風望著自己的雙手，聲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