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天璣（1 / 1）
望著只有自己能夠看到的系統面板上“劍崎、劍風已經掉線”的提示，劍塵在沉默了一下之後，默默的將其關掉。
“這兩個傢伙……還真是不讓人安生啊……”
劍塵輕聲呢喃著，卻是忽然抬起頭來,眼中有著凝重之色一閃而過。
整個天地間的瑩白色電弧都已經是在此時悄無聲息的消散開來，而那天際之上，第三道漩渦之中，銀白色的星辰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一股危險的氣息，已經是在整個天地之間瀰漫開來。
漫山遍野，人山人海，卻顯得頗為沉寂，幾乎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是在默默的看著，有的甚至閉合了雙眸，默默的體悟著虛空之中的元氣變化，試圖在這法則凝聚的天劫動盪之中，獲得一些感悟。
至於小說門裡經常所說的那種在天劫之時試圖攪擾的傢伙,也就是在還未開始之前出來以命搏命，然後就被劍塵放了煙花。
原因無它，只因為那天劫一旦與己身牽扯上，那麼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那般恐怖的天劫，絕對不是在場的這些人所能輕易接下來的。
即便是劍塵和紅顏,都沒有這個口氣。
然而這樣一來，另一個結果幾乎就是註定了的……月梓涵必須得獨自抗下這天劫。
至少至少，月梓涵必須要將天劫已經消耗的只剩下那麼一小波餘威。否則的話，旁人一旦出手，月梓涵和那出手之人都會死的很慘。
這也就是劍塵沒有直接動手煉化天劫之力的原因。
劍塵的眸光閃爍之間，那月白色的光罩,卻已經是悄無聲息的延伸出無數的裂紋，而後“砰”的一聲輕響，碎裂為漫天光點，朝著那圓月之中匯聚。
圓月之前，一道身影持劍而立，鎧甲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圓月懸浮在月梓涵的身後，散發著皎潔的月光。
“那圓月之中……”劍塵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什麼東西？”
“嗯。”紅顏輕輕的點了點頭，“應該是其血脈之力凝聚而成的圖騰，只不過那圖騰凝聚出來的紋路還很淺，甚至根本無法顯化出來。”
“但是那份力量，確實是存在的。”
“另外，你的靈識確實是運用的妙到巔毫。”
劍塵微微頷首，唇角卻是悄無聲息的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都修行了這麼長時間了，總不可能一點兒進步都沒有。”
“再者說了，這麼多的天劫之力就這麼逸散了……確實是有些可惜了。”
紅顏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劍塵身形穩如泰山，但那虛空之中，卻是有著無形的波紋輕輕盪漾著，波紋相當柔和，甚至即便是仔細盯著虛空，都難以發現其存在。
而那逸散在虛空之中的深紫色電弧與瑩白色電弧，都是在輕輕跳躍之間，無聲無息的朝著劍塵的周身匯聚而去，潤物細無聲一般的融入了劍塵的身軀之中。
整個過程，甚至都沒有什麼異象產生。那些光芒實在是太過於細微，在天劫的浩大聲勢下甚至都不會被注意到。
便如此時此刻，那第三道雷霆的落下。
與之前兩道劫雷的驚天動地相比，此時降落的銀白色劫雷，完全就是無聲無息的。乍一看上去，似乎也並沒有什麼聲勢。
但若是仔細看時，卻又是能夠發現，在那劫雷的流光周圍，無數黑色的裂紋瞬間裂開又閉合……
那些聲音，都是被破碎的空間隔絕開來！
那赫然是……
“天璣劫雷……”有人望著那虛空之中降落的雷霆，喃喃自語之間，身形顫抖。
無數化神境的天驕，都是栽在了這第三道天璣劫雷之上。劫雷降落之時，那力量實在是太過於恐怖，無數的天驕都曾在這一道劫雷之下，在痛苦的哀嚎之中化為灰燼。
天璣劫雷和天樞劫雷與天璇劫雷之間的區別，就猶如是正餐與開胃小菜之間的區別。
簡而言之就是……動真格了。
這是實力的差別，也是天資的差別。
無數的眸光，都是在此時緊緊的鎖定在了月梓涵的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月梓涵卻彷彿完全沒有感覺一般，只是靜靜地望著虛空之中降落的劫雷，周身有著冰冷的霧氣升騰而起。
在那霧氣之中，無數的流光飛舞，猶如是月光在冰雪之中折射，最終凍結為無數細碎的冰晶。
冰晶在冰霧之中飛舞，彷彿是星辰在星海之中轉動。
月梓涵抬手虛按，那冰晶與冰霧化作的星海，便是直接飛掠而出，化為一道流光，朝著天空之上的劫雷迎了上去。
冰晶星海在虛空之中轉動，凝聚為月白色的光輪，反射著晶瑩的光芒。
美輪美奐之中，透著難以言喻的……脆弱。
彷彿是唯美的玻璃，經不起任何碰撞。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當那一道銀白色的雷霆與月白色的光輪彼此相撞的時候，那光輪直接是沒有任何意外的……碎裂開來。
然而這份碎裂……倒更不如說是……分散。
是的，分散。冰霧被雷霆湮滅，而那一道道冰晶卻是在虛空中縱橫飛舞，彼此之間綻放出一道道虛幻的光線，光線縱橫交錯，彼此連線，最終化為了一道……
“符陣？”劍塵眸光微挑，“有意思……”
“你除了會裝深沉和有意思之外還會什麼？”紅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老謀深算？頷首肯定？”
劍塵按了按眉心：“個人習慣而已。”
“難不成一個個人習慣，都能夠有錯誤了？”
“只是看不慣你那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模樣罷了。”紅顏輕聲說著，眸光卻是一瞬都不曾從天際之上挪開。
在那裡，風暴迭起，碎裂空間吞噬了所有的聲波，冰晶的光線交織而成的符陣在虛空中閃耀，將一切都彷彿要湮滅在那冰冷的光輝之中。
符陣凝聚了片刻之後，便是毫無意外的碎散開來。但那符陣之中凝聚的光輝，卻是已經在這短短的瞬息之間，盡數從虛空中降落而下，朝著月梓涵身後的那一道圓月匯聚而去。
伴隨著這些個月白色的光華的匯聚，那原本潔白無瑕的圓月之上，也是逐漸浮現出點點陰影，猶如是美玉之上的瑕疵。
但當那一份完美無瑕的潔白被破壞之後，圓月本身卻是帶上了一絲靈動之意，猶如是從一尊死物轉化為了活物一般的存在。
“圓月，序章舞曲。”
低沉的聲音在虛空之中迴盪，月梓涵的聲音之中猶如是瀰漫了寒冰一般，完全沒有任何感情存在……除開冰冷與淡漠。
當月梓涵的聲音迴盪開來的時候，其身後的圓月，便是在這一瞬間，輕輕的閃爍了一下，而後竟是伴隨著月梓涵的劍影閃動，從其身後飛掠而出，朝著那一道銀白色的雷霆迎了上去。
但月梓涵所凝聚出來的圓月畢竟不是真正的圓月，而更像是一道類似於黑洞一般的存在。黑洞旋轉，將一切的光輝都是吞噬在了陰影之中。
但那一輪圓月本身，也是肉眼可見的迅速膨脹，令得其靈動無比的陰影迅速黯淡，最終化為一道道裂紋，朝著整個圓月之上蔓延開來。
圓月本身，也是在與雷霆接觸的那短短一瞬間，步入了毀滅的邊緣。
緊接著……
“轟——”
彷彿是之前的無聲全數都被壓抑在了此刻一般，光輝耀眼的瞬間，那恐怖的聲浪已經是擴散開來。無數人甚至都都只是剛剛提聚起真氣，耳中便是有著鮮血流淌而下。
緊接著，其整個人便是連同他那提聚起來的真氣一起，被直接轟飛了出去。
聲浪與光輝閃耀的風暴同時席捲天地，鮮血與慘叫彼此交相呼應，猶如是毀滅的啟幕。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風暴之中，劍塵與紅顏卻依舊是安然不動。
望著身邊升騰的紫金色光幕，紅顏眸光微閃：“這是……靈氣？”
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如果你真的要修煉的話，你也能做到的。”
“基本沒可能了。”紅顏輕輕搖了搖頭，“我修煉的速度本身就已經因為修煉多條路而變得無比的緩慢了。”
“修真者、淬血者、墮魔者、修文者、御神者、煉魂者……六條路彼此縱橫交錯，讓我的修行本身就已經變得極為艱難了。”
“你現在看到我是幻虛境巔峰的修為，但我的真實修為早早的在五年前就已經是幻虛境了，如今更是已經成為了洞天境。”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根本無法動用那一部分修為，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是我自己。”
“封印修為啊……”劍塵按了按眉心，神色間卻是帶著一絲戲謔，“已經凝聚了幾個洞天了？”
“連修為都被封印了，還凝聚什麼洞天……”紅顏幽怨的說著，眸光卻是微微一閃，“你現在修煉了幾條路？”
“兩條。”劍塵很是鎮定自若的道，“不多不少，剛好兩條。”
“兩條？”紅顏狐疑的盯著他，“你當我是傻子麼？”
“呃……好吧，確實不是兩條，而是五條。”劍塵的臉色絲毫不帶變化的，實力詮釋何謂臉皮厚。
“五條……”紅顏眸光微閃，“能凝聚出武修靈氣，證明你的武修修為已經四條路歸一……這應該算作一條路。”
“是這樣麼？”
迎著紅顏的眸光，劍塵微微頷首。
“所以……”紅顏輕聲呢喃著，眸光望著劍塵，眼神之中有著不可思議的色彩浮現而出，“武修算作一條路，那剩下的還有四條……是靈脩的四條路？”
“八境同修？！”
劍塵輕輕的嗯了一聲：“準確的來說，靈脩已經初步的協調統一，成為真正的靈脩也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紅顏面露沉思之色，“你將自身的修為始終停滯在化神境巔峰……是為了八境同修？”
“嗯。”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而且我自身的沉澱還不夠，所以需要打磨也是一方面的緣故。”
“這樣啊……”紅顏輕聲呢喃著，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抬起頭，眸光朝著天上望去，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欣慰：“天璣劫雷已經是被梓涵接下來了……”
劍塵淡淡的嗯了一聲，抬眼朝著周圍望去。
璀璨的光輝已經是消失於無形，一切都伴隨著周身的紫金色氣流的散去而出現在劍塵的眼前。
整個平原，彷彿都是被掀起了一層地皮一般，到處都是破碎的坑洞，斷裂的枝葉湮滅在泥土之中，無數的天驕在泥土之中散去護身的真氣，望著周圍的一切，一臉的駭然之色。
而更多的人，則是直接成了滾地葫蘆，還是裹上一層泥漿的那種。
“我覺得我們似乎站的太近了一些……”劍塵按了按眉心。
“不是，是梓涵應對的手段很特殊。”紅顏卻是輕輕的笑了笑，“她並不是一味的硬抗，而是將力量儘可能的卸往周圍。”
“而且更多的力量，都是朝著你這邊而來的。”
她這樣說著，眼中卻是泛起一絲戲謔之意：“你不會不知道吧？”
劍塵淡淡的笑了笑：“聞絃歌而知雅意，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邊說著，他緩緩地抬手，朝著虛空伸出，彷彿是想著要抓住什麼一般。
但見得在虛空之中，無數電弧跳躍，泛著碎散的光。
深紫色的電弧已經所剩無幾，而瑩白色的電弧也已經是越來越少。
現在匯聚在周身的，都是從天璣劫雷之中逸散出來的銀白色電弧。
然而，無論是怎樣的電弧，劍塵都融合的異常的輕鬆，彷彿那電弧只是一道道虛影，融入其體內的時候，完全對其沒有任何影響一般。
那一道道電弧在虛空之中躍動，彷彿只是某種幻影一般。
劍塵甚至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些個電弧之上，只是將眸光朝著遠處望去。
在那裡，平原之上，一道月白色的倩影佇立。
那道倩影被封凍在月白色的寒冰之中，寒冰之上到處都是躍動的銀白色電弧，許多地方甚至都還泛動著焦黑之色。
赫然正是月梓涵。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紋在寒冰之上浮現而出，裂紋飛速延伸，彼此縱橫交錯之間，已經是形成了猶如蛛網一般的存在。
寒氣在虛空之中瀰漫，月光皎潔如夢如幻。
那一道道裂紋之中，月白色的光芒透出，彷彿其中有著一輪明月正在綻放光輝。
當所有的裂紋都已經是透出月白色的光芒的時候，這封凍了倩影的寒冰，也終於是來到了崩潰的邊緣。
“轟——”
寒冰轟然碎裂，天地間都是有著紛飛的寒冰碎屑飛舞。
月白色的劍光在虛空之中一閃而逝，那些寒冰碎塊直接是在這一劍之下，悄無聲息的湮滅在了虛空之中。
毫髮無傷的月梓涵望著虛空之上，眸光淡淡。
“這已經是第三道劫雷了啊……”
遠處，蘇風散去周身的真氣，一臉的心有餘悸：“這才不過是第三道劫雷，就已經有如此威勢了，剩下的六道，又該是怎生恐怖的模樣？”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但總歸是有人清楚的。”逍遙仙子唇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你看，那些人不都是已經開始朝著遠處撤退了麼？”
“連這點兒都撐不住，還感悟個錘子，乾脆跑的再遠一些，直接離開遺蹟得了……”蘇風輕聲嘀咕道。
逍遙仙子云瑤聞言便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剛剛也不知道是誰二話不說直接跑到這邊來的。怎麼了？先撤退的人說話這麼硬氣？”
“這倒沒有……”蘇風瞬間就敗下陣來，或者說根本不和雲瑤多爭辯，因為這是根本不可能勝利的事情，“只不過事情變得有些奇怪……大家難道不是進來找遺蹟傳承的麼？為什麼都集中在這裡？”
“說你傻呢，你還真有點兒智商。但說你有智商呢，你又確實是個傻帽。”逍遙仙子一臉無語的道，“這不是已經和尚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情麼？”
“遺蹟傳承那種東西雖然確實存在，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虛無縹緲的，是最後孤注一擲的瘋狂。”
“換句話說，大多數人在進入遺蹟之後，都是會優先將能抓住都都抓在手裡，再去考慮剩下的事情。至於那些個被遺蹟傳承的誘惑衝昏了頭腦的傢伙，那就當我沒說好了。”
“而現在，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這場難得的天劫的感悟，就是能抓在手裡的東西。至於遺蹟傳承……有劍塵和紅顏那些個天驕在，就連你我的機會都是極為渺茫，剩下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當然，遺蹟傳承是不可能不被在乎的。但這種東西一般都需要時間。如果貿然前去尋找的話，就只能是墊腳石或者炮灰的命。”
“這樣啊……”蘇風微微頷首，唇角卻是泛起一絲戲謔的笑容，“看來你懂得挺多的嘛。”
“你以為我是你！沒腦子的蠢貨！”逍遙仙子云瑤沒好氣的回懟道。
二人雖然嘴上說的歡快，但眸光卻是始終都未曾離開平原之上的那道倩影。
在那一片荒涼破敗的平原之上，那道月白色的倩影靜靜的佇立著，微微抬眸之間，仰望天劫的眸子裡，除開平靜，便是淡漠與冰冷。
而云層之中，第四道漩渦已經是在旋轉之間，緩緩散開，露出了其中的那一道天劫星辰。
在那星辰的周身，金色的電弧凝聚，蜿蜒流動，綻放著璀璨的光華，猶如是無盡的光明，又彷彿是高高在上的神聖。
那光輝閃耀之間，整個天地都是被籠罩在了一股極為沉重的威壓之中。
天權劫雷星辰，已經是緩緩地朝著月梓涵，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沉重的威壓從虛空中降落，但月梓涵的身形卻是彷彿對其完全沒有任何感知一般，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形筆直如劍。
在那淡漠的眸子裡，金色的星辰倒映著淡淡的光，彷彿是最後的光輝閃耀。
月梓涵並沒有動，但其周身卻已經是有著一股極為鋒銳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鋒銳的氣息瀰漫之間，整個天地都彷彿是要被撕裂開來。
“劍氣。”劍塵眸光微閃，“梓涵在積攢劍氣。”
紅顏微微頷首：“同樣是用劍之人，梓涵追求的劍道是一往無前的鋒銳與決絕，一劍斬落，非死即殘。”
“而我所追求的，則是以自身御劍，千變萬化，難尋蹤跡。”
“但……你呢？”
她這樣說著，眸光已經是凝聚在了劍塵的身上，聲音沉靜，“你的劍道……究竟是什麼呢？”
“是無與倫比的速度？還是至高無上的力量？”
“都不是。”出乎意料的，劍塵回答的毫不猶豫，“劍就是劍，就是用來殺人的，怎麼用都是殺人，我幹嘛非要糾結於什麼劍道？”
“我以極速斬殺，和以強力斬殺，用的都是劍。”
“最終的結果，都是敵人被斬殺。”
“所以我究竟怎麼用的劍……很重要麼？”
劍塵說的話語乍一聽那絕對是歪理、強詞奪理，但仔細品味之時，卻又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似乎……還真的……挺有道理的……
所以紅顏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便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不對，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你。”
“那就不用反駁了，求同存異。”劍塵笑了笑，眸光卻是朝著天空之上望去，眼神凝重，“接下來的天劫……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啊……”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
劍塵輕聲呢喃著，眸光已經是無聲無息的朝著遠方掃視了一圈，眼神冰寒。
“是什麼？”紅顏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有些人，終於是忍不住，準備動手了……”
劍塵這樣說著，扭了扭脖子，全身上下傳來一陣骨節脆響的聲音。
其神色依舊是古井無波，但那眼中，無盡的冰雪在凝聚之間，已經滿是寒意在瘋狂的湧動。
紅顏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望著遠處的那一道月白色的倩影，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華。
似乎是羨慕，又似乎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