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歸來(1 / 1)

加入書籤

“我原本以為,你會在踏上島嶼之後有一場惡戰的……”劍塵按了按眉心,“怎麼會這麼輕鬆?”

“因為這位太恐怖了,一切都彷彿是在其面前無所遁形。”劍崎搖了搖頭,將自己方才的經歷告知了劍塵。

劍塵聽罷,眉頭頓時微微一挑:“可以……行動吧。”

劍崎微微頷首:“你要在這裡繼續停留麼?”

“對,畢竟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爭取將秦國發展到星海群島上去。”

“真有你的……”劍崎輕輕的搖了搖頭,“那我就先去佈置了。”

“也得虧是你將上官月璃等人都帶來了,否則我絕對會將你抓去當苦力的,那些費腦子的事情我可不喜歡,”

“所以你喜歡沒腦子?”劍塵挑了挑眉,戲謔道。

“思想有多遠,你丫給我滾多遠。”劍崎翻了個白眼,雲浮鏡閃耀起淡淡的金色光華,在虛空之中浮現出一道門戶。

劍崎一步踏出,便是直接消失在這門戶之中。

而劍塵則是懸浮在虛空之中,眸光閃爍了片刻之後,身形微微一晃,便是直接消失不見了。

……

譚青最近的心情其實不是很好。

當初的他,只不過是風州的一個小小的主簿,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三十歲才當上主簿的他,將會在那個位置上一直待到致仕,然後在心疼底層人窮苦的悲憤中死去。

但事情偏偏就是出現了意外,秦國征戰到此,並且要組建政閣,要每個州郡推舉出三位賢才,而他平素裡一直抱怨的風州牧蘇燦,則是推舉了他。

蘇燦確實是挺守規矩以至於有些古板,但他確實是一個靠譜的長官。

而他譚青也沒有辜負這一份厚望,成為了第一代政閣的政員,後來還成為了政閣六閣主之一。

雖然那已經是過去的老黃曆了,他現在也確實早已經不是政員,而是接替了蘇燦,成為了新的風州牧,但他曾經所想要的一切,卻都是已經看到了。

當初在成為政閣政員,完成了第一次議事之後,譚青便是斷定,只要秦國不抽風到作死,秦國必將一統天下。

後來這句在皇宮大殿門口說出來的感慨之語還成為了一樁美談。

如今的譚青,家庭美滿,抱負得以實現,心中的憧憬也在一點點變為現實。對於他這個衷心的希望天下大治的讀書人來說,可以說人生已經沒有遺憾了。

他唯一的願望,便是秦國能如此長久的存在下去,他也一直這樣相信。

然而就在昨天,曾經的上級,如今的老友蘇燦,在與他商討最近政閣的政策時,提及了一些讓他很暴躁的事情。

七國的餘孽又開始有動作了。

雖然陛下自從征戰完齊國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但譚青相信陛下那麼強大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正在閉關,而閉關這種事情……多長時間都是正常的。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這麼想。

那些七國的餘孽,就連早早就被滅的乾乾淨淨的宋國,居然都能冒出來一堆所謂皇室子嗣之類的傢伙,而且這些人號召力……好像還真的不低,七國的人聯合在一起,藉助陛下很久沒出現這個事情而大做文章,煽動了好一批人,聲勢頗為浩大。

如果不是相信噬血軍、冰焰軍以及被藏得嚴嚴實實的神魂軍的力量,並且在政閣多年的治理下民眾也已經都開竅了,譚青此刻絕對會慌的一批,畢竟反叛不是小事,尤其是陛下確實是這麼長時間沒有出現了。

但現在麼……譚青的心情依舊不是很好。

對於叛軍他絲毫不慌,反正到時候也就只是和蘇燦賭一賭究竟派出的是哪一支軍隊,以及叛軍究竟能堅持多久才投降。

他憂心的是陛下。陛下很久沒出現確實是事實,而叛軍的出現無疑又是在民眾面前強調了這個事實。叛軍可以被很快的消滅,但“陛下有可能已經不在了”這個事實所帶來的的恐慌卻不是那麼容易消解的了。

“還在憂心呢?”

身後忽然傳來笑聲,譚青回身望去,就看到蘇燦提著一個食盒走來。

“唉,致仕的日子就是好,你看,我都有時間能琢磨一下自己以前從來沒碰過的廚藝了。”蘇燦呵呵一笑,“今天剛炒了幾個菜,想著昨天你聽到那個訊息之後就一臉難受的樣子,這不過來找你喝兩杯麼?”

“好,正好也嘮嘮這事,真的讓人堵得慌啊。”譚青苦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也沒有叫來僕役,自己動手,將食盒裡的幾碟小菜收拾了出來,都是些家常菜,炒的很不錯,而且還冒著熱氣,明顯是剛出鍋不久。

譚青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嚼了兩下,便是面露驚容:“不錯啊,想不到你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啊。”

“那可不是。”蘇燦嘿嘿一笑,“就連我家那個從玉峰樓請的大廚都說我如果早二十年開始鑽研,現在絕對是一代大廚。”

“現在也不晚。”譚青搖了搖頭,“只要開始做,就不晚。”

“是啊……”蘇燦點了點頭,卻是指了指桌上的菜,“你看看這些菜,像不像是如今的秦國?”

“菜?”譚青又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咀嚼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因為陛下之事,我的心已經亂了,還是你直接說吧。”

“好,那就我來說。”蘇燦也沒多說什麼,輕輕的點了點頭,“這些菜,便是秦國。”

“而你,便是叛軍。”

聽得此言,譚青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蘇燦卻是渾然不覺一般,繼續道:“雖然看似在你眼裡,這菜餚很好吃,能夠直接放進嘴裡,任憑咀嚼,無有人能夠說什麼,但實際上,真的是這樣麼?”

蘇燦指了指自己:“如果沒有炒菜的我,菜能到你的嘴邊麼?”

譚青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

蘇燦卻是呵呵一笑:“沒什麼沒什麼,說說而已,說說而已。”

“對了,我在來的路上,見到你的學生了,你的學生本事不錯啊,居然已經成了新的政閣閣主之一了。”

“唉,你知道麼,我剛才遇見他的時候,他很激動的告訴我說,明天叛軍會直接進攻咸陽,到時候這炒菜的人就會出現,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啪嗒——”

筷子直接從手中滑落,掉落在了地上,但譚青卻是恍然不覺,他只是眸光死死地盯著蘇燦,聲音有些嘶啞:“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叛軍怎麼會直接出現在這咸陽?”

蘇燦聳了聳肩:“都說了,廚子不同意,菜能到你嘴邊麼?”

譚青沉默著彎下身,似乎是要去撿筷子,但卻半晌都沒有直起身子來。

許久之後,蘇燦聽到了一聲低低地哭泣聲,這哭泣聲被壓抑在喉嚨裡,聽起來難受至極。

蘇燦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夾了一口菜,輕輕的放進嘴裡,

嗯,這菜怎麼有點兒鹹了,明明之前味道還很對的啊,我眼睛怎麼這麼模糊,連譚青這傢伙都看不清楚了……

……

翌日。

“啟稟公子,前面五百米就是咸陽了。”士兵單膝跪地,稟報道。

“好好好,稍事休整之後,全速前進,以雷霆之勢,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拿下咸陽!”那白衣的公子情緒激動的道。

“是!”

命令迅速傳遞下去,這支之前還有模有樣的軍隊瞬間就直接垮塌在地,軟成了一灘爛泥。

如果不是這支軍隊人數夠多,他們絕對會被誤認為是什麼公子哥又突發奇想假扮的,因為全都是一群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傢伙。

完全沒有一點兒軍隊的規整。

“哼,這什麼燕國的燕羅公子,真的就是廢物一個,激動個錘子,就這等慫樣,難怪會被推出來當個傀儡。”某個樹下的陰影之中,一小撮人聚在那裡,望著遠處的那個白衣公子,嘴角泛著不屑。

這群人都是七國的皇室子嗣……他們自己這麼說的,為了復辟才會聚到了一起,最終因為許多情報的支援而決定進攻咸陽,美其名曰“擒賊先擒王”。

這些軍隊聚在一起足足有百萬,所以自然需要一個統一的首領,最終那個燕羅公子就被推了出來當傀儡,至於具體的執行還得看他們的,因為那燕羅完全就是廢物一個。

就如此刻這個休整的命令,都是他們讓燕羅下達的。

“不過,我們這足足百萬人,就算是分批潛入,也不可能完全不被注意到吧?為何咸陽這邊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有人疑惑的道。

“這並不奇怪,秦國天下無敵了這麼久了,哪裡還會天天整備軍隊?前兩天軍閣還因為政閣剋扣了軍餉而鬧呢。”有人撇了撇嘴,“這什麼秦皇還真是廢物一個,自己不會治國,就搬出來這麼些餿主意,如今大權旁落了都不知道。”

“大權旁落和他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又有人輕輕的搖了搖頭,言語之中帶著一絲失望,“秦皇善於得天下,卻不善於治天下,如是而已。”

“別說這些閒話了,快快休整吧,等會兒就到咸陽城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能掉以輕心。”有人這樣說著。

一群人在這裡竊竊私語,卻是並沒有發現,在那並不遙遠的地方,有著一雙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

“哼,難怪將軍一點兒也不緊張,就這群臭魚爛蝦,我一個能打一百個!”

“贊同贊同,都到家門口了居然還休息,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兵貴神速?連探查哨都不放一個,這不是擺明了想要死麼?”

“還真是難為秦羅大人了,辛辛苦苦裝傻子,結果需要對付的居然都是這種貨色。”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獅子搏兔亦盡全力麼?!冰焰軍的大人們白教你們讀書識字了?!都給我潛伏好了,上頭可是說了,今天我們不用打架,只要把這群臭魚爛蝦覆滅的全過程如實的記錄下來!這是多少年難得的好活,誰要是給我搞砸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是!”

……

時間終於差不多了,然而當所有人集合起來之後,眾人卻是發現了一個問題……

“燕羅呢?!那個臭小子跑哪兒去了?!”

一箇中年男子憤怒的簡直要將人生吞活剝了,但回答他的卻只有一片寂靜。

“算了算了,反正那就是個廢物,不需要太過於在意,當前的首要任務是要將咸陽先攻打下來。”旁邊計程車兵勸慰道。

中年男子陰沉著臉點了點頭,回頭望著眾人,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虛空之上,卻是忽然有著冰冷的聲音傳來。

“爾等何人?”

眾人悚然一驚,抬頭望向虛空之上,便是見到那虛空之上,一道墨色龍袍的身影佇立,其龍袍之上以金紋流淌著龍紋,雙眸之中宛如瀰漫著無盡的寒冰。

“你是何人?!”那中年男子拔出寶劍,怒喝出聲。

“居然連朕都不認得……看你們一個個全副武裝,面帶殺氣,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這裡,卻又沒有我大秦的軍紀……”那墨色龍袍的身影佇立,說出的話語卻是讓他們遍體生寒,“那就留在這裡吧。”

虛空之上,墨色龍袍的身影佇立,威嚴無匹。

地面之上,這一道道身影彼此對視,眸中都是有著不敢置信的絕望之意湧現而出。

這雲浮大陸,只有一個秦國,能自稱為“朕”的,也只有那一個人。

“你……你還活著?”中年男子手指顫抖的指著虛空之中的墨色龍袍身影,“不可能,劍塵早就已經死了!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劍塵淡漠的望著那雙眸通紅,狀若瘋魔的中年男子,聲音冰冷:“扶風捉影之語,你們還真的信了?”

話音落下,他的右手忽然抬起,朝著那咸陽城的方向抬手一揮:“朕之大軍……何在?!”

……

咸陽是一座極為廣闊的城池,其中甚至能容得下一支軍隊駐紮。

而這支軍隊,是秦國的標誌之一,是秦國的元老……噬血軍!

秦國一統七國,噬血軍的威名也早已響徹大陸,那冰冷的血色海洋和血色雷霆,令無數人震撼。

但他們沉寂了太久太久了,因為那統帥他們的神師……再沒有出現過了。

哦,對了,如今已經不是神師了,按照典籍之中翻閱出來的語句,應該稱之為御神者。

但這支軍隊每天依舊在進行最為嚴格的訓練。

少年站在客棧的窗邊,羨慕的望著那邊的軍營。

那就是噬血軍的軍營,無數年輕人嚮往的地方。

“等我長大,我也要成為噬血軍的一員!”

少年握拳,暗自下定了決心。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是忽然聽到一聲威嚴的聲音自遠方傳來。

“朕之大軍……何在?!”

這聲音低沉而威嚴,還帶著難以言喻的冰冷,幾乎是瞬間便讓少年臉色煞白。

而後他便是聽到那被禁制遮蔽了一切的軍營之中,傳來了怒吼之聲:“臣在!”

那是無數人的吼聲,此刻卻宛如一聲,這一聲猶如是雷霆轟鳴,將整個咸陽城都是驚動了,無數人都是望向了軍營的地方,神色驚疑不定。

而後他們便是望見那軍營之中,無數道血色的氣流升騰而起,化作濃郁的血色雲層,瞬間便是將整個天空遮蔽。

“轟隆——”

血色雲層之中,雷聲轟鳴,宛如有著巨龍在其中咆哮。

“這是……噬血軍的念力海洋!”有人震驚失聲。

“陛下……是陛下!陛下回來了!!!”

“是陛下!”

“……”

當那一聲驚呼之聲迴盪開來之時,整個咸陽城都是在瞬間掀翻了天。

……

雲層之中,血色的雷霆降落,與那墨色龍袍的身影彼此融合,瞬間化為了血色的王座,那墨色龍袍的身影緩緩坐於其上,冰冷的眸光俯瞰地面之上那一支已經直接癱軟的“軍隊”,神色淡漠:“朕可以放過敵軍的俘虜,甚至會重用他們,因為他們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責任,有著屬於人臣的氣節與堅守。”

“朕也可以放過敵軍的來降者,但輕易不會重用他們,因為今天他們可以背叛,明天也可以。”

劍塵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之中迴盪,即便是遙遠的咸陽城都是清晰可聞。

而地面之上的這一支“軍隊”則已經是完全癱在了那裡,東也不敢亂動,只是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命運。

“但,朕不會放過背叛者!”

劍塵的聲音宛如審判之音,在虛空之中迴盪:“你們以為你們背叛的是朕?!不,你們背叛的是秦國!是這秦國無數的民眾!”

“朕以秦皇之名傳旨天下,此等背叛者,廢去修為,流放天下!凡此等賊子所到之處,皆需揹負罵名,此為……誅心!”

伴隨著劍塵的聲音落下,那雲層之中,血色的雷霆從天而降,瞬間便是吞沒了這群已經廢掉的“軍隊”。

宛如是一片血色的湖泊。

“犯朕之秦國者,雖遠必誅!”

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之中迴盪,血色的雲層、血色的王座、血色的雷霆、墨色龍袍的身影,都已經是在此刻紛紛散去。

地面之上,無數人面色蒼白的昏迷著,身上一絲一毫的修為都沒有了。

真正的成了廢人。

遠處,那注視著這裡的一雙雙眼睛都已經是遍佈著震撼之意。

“陛下……真的是陛下!”

“我去他喵了個咪的!我就說將軍昨天派我來的時候為何一臉羨慕!真他喵的是陛下啊!”

“都給我記下來了沒有!”

“記下來了!都記下來了!我還專門儲存了水晶留影!”

“噬血軍……果然還是那個噬血軍!只有陛下才能調動的噬血軍!”

“你,通知將軍,過來收人!陛下可是吩咐了,要將他們流放天下!”

“嘿嘿嘿,我這就去。這群人渣,吃著秦國的,用著秦國的,最後還想著滅了秦國!真就一群白眼狼!”

“快去快去!”

“……”

……

咸陽城中,一片激動與混亂之意,直到黃昏時分,政閣才傳出訊息。

“陛下出關,將於明日祭祀英靈殿。”

當這個訊息傳出來後,咸陽城的騷動終於是短暫的平息了下去,但卻並非是直接冷卻了下去,而是宛如揚揚止沸一般,只是暫時性的緩和了一下。

所有的群眾都是激動的不行。

沒辦法啊!陛下自從齊國滅亡之後,便是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雖然都是說陛下閉關,但……萬一呢?!

然而現在,陛下的出現,卻是讓所有人的都宛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瞬間就安穩了下來。

但這一夜……真的是無眠了。

……

與其他國家不同,秦國沒有所謂的祖廟,或者說還未建立,畢竟秦國如今的開國之君還在位,而且從未吩咐過這些事。

他只是吩咐下來,建造了一個英靈殿。

這英靈殿之中,有著所有陣亡的秦國將士的靈位,每一個為秦國付出了生命計程車兵,其靈位都會供奉在這裡,受萬民香火。

是的,這裡是開放的,如果被封鎖了,那隻會意味著兩件事情。

第一,又有靈位要進入英靈殿了。

第二,陛下要親自祭祀英靈殿了。

而當民眾們發現英靈殿被封鎖之後,那有關於陛下的猜測,也是更加的層出不窮了。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如今所心心念唸的陛下,此刻正在那城門樓上。

站在城門樓上,吹拂著涼爽的夜風,回想著今日與噬血軍再度配合的感覺,劍塵的心中,竟然是有著一絲熱血在湧動。

這種感覺,可是很久都沒有過了啊……

時過境遷,噬血軍也是變得越發的強大了,即便是以如今劍塵的修為,都難以施展出那份力量。

“沒想到還能有再遇的時候……”

劍塵撫摸著城門樓,輕輕的笑了笑。

想當初,自己在這裡,還曾煉藥來著。

只是那煉藥的水準……唉……

“當初,辛苦了。”劍塵摸了摸磚石,輕輕的笑了笑。

磚石之上,光華流轉,似是某種回答。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