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少年(1 / 1)
因為自身的靈氣本來就是修真者的真氣、煉體者的血氣、淬血者的精氣、墮魔者的魔氣經過熔鍊昇華之後得到的,而且因為自己已經為了穩固根基而不斷磨練自身修為磨練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劍塵的修為在這個世界才會崩潰的如此緩慢。
不過也僅僅只是緩慢而已,劍塵能夠清楚的柑橘到,這種崩解是一個無法停止的不可逆過程,這無關乎修為,僅僅只是因為人間界的法則。
如果不是因為有對高階修士的法則壓制在的話,這人間界早就成了仙界的修士們肆虐的地方。
而對於胡柔和諸葛巖來說,在人間界修煉,對於他們來說很有好處。
尤其是諸葛巖,因為長時間的昏迷和靈魂的破敗,他的修為不僅跌落,而且可以說其根基宛如空中樓閣一般,極其的不穩固。如今的這種緩慢的崩解,對於其來說,無異於一個破而後立的過程,還是極為溫和的那種。
見得諸葛巖和胡柔進入了修行之後,劍塵也並沒有閒著,同樣是閉合了雙眸,沉入了修行之中。
他要在化神境巔峰停留十年,就是為了凝實根基,而這裡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還有一點,人間界的法則比起仙界來說,要容易感悟一些,而這對於他的混沌法則和時空奧義來說,都是極好的。
在這般的修行之中,三天時間便是已經過去了。
三天之後,玄烈重新出現在了這個密室之中。
“回稟陛下,臣與七界強者已經透過氣,並且派人查驗過了,陛下所言,句句屬實。”玄烈恭敬說著,便是彎身道,“七界從此歸於陛下!”
“好。”劍塵點了點頭,“待得玄天宗的宗門大賽結束之後,你便通知其他人,告訴他們,待得朕去之後,便開始選拔本勢力的年輕天驕,你可明白?”
“臣明白。”玄烈點了點頭,已然是明白了劍塵的意思。
“你可以下去了,宗門大賽開始之後,朕自會前去,不必再來。此事也要保密。”劍塵淡然道。
玄烈告退,劍塵則是再度閉目進入了修行之中。
……
“聽說了麼,再有三天時間,宗門大賽就要開始了!”
楚蕭在出關後聽見的第一句話,便是來自自己的道侶宋瑤的驚呼。
“宗門大賽?”楚蕭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
“宗主出關,召集長老,決定舉辦宗門大賽,選拔宗門之中的年輕天驕加以重點培養。”宋瑤感應著手中的傳訊玉簡,喃喃道,“只要進入前三,便是能夠獲得一件玄階低階的法寶,第一名還能獲得一枚黃階高階的聚氣丹!”
楚蕭瞳孔微縮:“宗門的手筆也太大了吧?”
“不然呢,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訊息是宗門直接透過傳訊玉簡告知所有玄天宗弟子的話,我肯定會懷疑這個訊息的真假的。”宋瑤摩挲著玉簡,“你要去參加麼?”
“去,當然去,不論是玄階低階的法寶,還是聚氣丹,對我來說都很需要。”楚蕭回答的毫不猶豫。
“喂喂喂,你腦子沒燒壞吧?”宋瑤伸出玉手摸了摸楚蕭的額頭,“那可是前三名才有的待遇,而宗門大賽可並沒有限制是內門外門,只要是玄天宗弟子,哪怕是僕役,都可以參加。”
“雖然你自從進入了宗門之後,就一路過關斬將,將好幾個內門弟子都斬落馬下,成為了外門弟子之中的風雲人物,但你現在可是隻有築基境後期的修為啊,你難不成想和內門弟子之中的那幾個金丹境一較高下?”
“要我說,這次的大頭估計還得落在那幾個內門弟子之上,外門弟子就只能是陪跑了。”
“合著我就是陪你跑的唄……”楚蕭撇了撇嘴,“雖然我知道你是內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之中的天之驕子,只是因為一時眼瞎順便為了擋住某位長老的廢物兒子的追求才和我這個只是當初一個不小心賣了你十瓶黃階低階丹藥的傢伙在一起,但你也不用這麼炫耀吧?”
“哼,你知道就好。”宋瑤得意洋洋的搖著頭,“本小姐和你在一起,可是你的福分,也就我這麼眼瞎,不然誰會看上你這個剛進宗門的時候一窮二白的傢伙?”
一邊說著,他卻是忽然將腦袋湊過來:“喂,你實話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某個大人物的轉世?又或者身上有個老爺爺?再或者只是根骨重塑之後再度起飛的廢物天才?”
“你自從進了宗門之後,崛起的速度和那些小說門的小說裡寫的一模一樣唉。”
“所以說要讓你少看那些小說了……”楚蕭無語的搖了搖頭,“我要真的是小說裡的主角,那我不得一路過關斬將的天天出風頭,然後拉仇恨,男的不是踩死就是拜服,女的不是進了後宮就是進了冷宮?”
“好啊,你居然還想著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宋瑤毫不客氣的伸手將楚蕭的耳朵揪住,然後一百八十度旋轉。
“哎哎哎,錯了錯了,別揪了,要掉了……”楚蕭連忙一頓求饒,好不容易讓宋瑤收了神通之後,方才是咧了咧嘴,“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呀不要這樣啊。”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問了,那我也不裝了,我其實是星尊大帝的兒子,在封印之中沉睡了一個紀元才出世……”
“當我沒看過那本小說?”宋瑤嘴角抽搐。
“好吧,我還是說實話吧,我是玄一帝轉世,當初隕落之時,我意外得到了一個遠古紀元的卷軸……”楚蕭一本正經的道。
“繼續。”宋瑤面無表情的道,“遠古紀元的混沌生靈們生來就在巔峰,卷軸是人族在上古紀元才造出來的,你真當我沒看過那本胡編亂造的小說?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個作者因為寫的太胡扯,已經被無數人投訴,最終被小說門直接禁錮修為,十年不得創作。”
“如果你要是再胡扯的話,我也可以讓你十年之內見到任何主動求歡的女人都沒有脫褲子的機會。”
楚蕭面色悲苦:“我看的小說真的沒有多少……”
“唉……”宋瑤搖了搖頭,“那就去準備吧,反正你已經在宗門之中像一個小說主角那樣活了那麼長的時間了,再多努力一次,應該沒問題吧?”
“沒有。”楚蕭轉身,“去宗門外一百米的寒霜楓林獵殺妖獸,一起麼?”
“等我。”宋瑤直接化作一道光虹朝著遠方飛掠而去,“你給我的丹藥我還沒拿上呢。”
望著宋瑤風風火火的背影,楚蕭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這麼心大,我一個煉藥的,會缺了你那兩瓶丹藥?”
“還是說,那些丹藥是你順手從我這裡坑過來的?”
……
三天之後。
沒有驚動任何人,劍塵三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密室。對於他們來說,這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宛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的行走在這玄天宗之中,感受著這些年輕修行者的生機與活力,劍塵忽然沒來由的有種心塞的錯覺。
同樣是年輕人,怎麼自己活得跟個老年人一樣?
越想越無語的劍塵搖了搖頭,正準備直接去往宗門大賽的所在地時,眉頭卻是忽然微微一挑。
雖然現在的靈脩境界被枷鎖鎖定在了三階巔峰,但靈識依舊是靈識,而且劍塵還是保留著在仙界的習慣,除非是絕對安全,例如在木屋世界和九龍塔之中,否則劍塵始終都是讓自己的靈識朝著周圍擴散著。
而就在剛才,劍塵那足足擴散了近三百米的靈識,卻是忽然感應到了一些情況。
“走,去看看。”劍塵說著,已經是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虛空之中。
對於劍塵那完全能從感知之中消失的狀態,諸葛巖和胡柔早就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二人遵循著劍塵在消失之前留給他們的訊息,身形飛掠,朝著某處飛掠而去。
至於會不會被發現……如果能在這地方被發現,他們也就不用混了。
劍塵所感應到的地方距離這裡並不遠,不過就是在一百米的地方。
果然,當他們的身形落在一株參天大樹的樹枝上的時候,劍塵的身形也是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另一處樹枝上浮現而出。
劍塵眸光掃視了一圈,便是瞭然的點了點頭。
這裡是一處楓葉林,但卻並非是那種一般意義上的紅色楓葉,而是藍色,宛如水波一般的藍色,而且其上還始終都覆蓋著一層宛如鑽石水晶一般的白色冰霜,冰霜在陽光下折射著璀璨的光澤,倒映出那被追殺的一對男女。
“這一男一女應該是來這裡獵殺妖獸的,不過卻是被別的人盯上了……”胡柔開口,輕聲道。
“應該是……仇殺?”諸葛巖撓了撓頭,“這男的都不小心丟了好幾瓶丹藥了,但追殺的這些人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明明這群人衣衫襤褸,應該是很缺錢的樣子?”
“對於你能動腦子,我很高興,不過建議你還是多問問胡柔。”劍塵忍不住失笑道,“不然容易鬧笑話。”
諸葛巖又不是沒腦子,哪裡還會反應不過來自己判斷錯誤了:“柔兒,我哪裡判斷錯誤了麼?”
一聲“柔兒”令得胡柔的唇角洋溢起一起微笑:“那個男的是故意丟下那幾瓶丹藥,不然瓶子怎麼會碎?煉藥師的藥瓶可沒那麼脆。”
“其次,這些人雖然衣衫襤褸,但行步之間卻很有章法,其面色紅潤,明顯就不是飢一頓飽一頓的人,自然不會缺錢。”
“最後,如果真的是仇殺,這些人為何還能那麼冷靜,甚至都不上頭?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句話可不是瞎說的。”
諸葛巖撓了撓頭:“這樣啊……那我們要救一下那兩個人麼?”
“再看看吧。”劍塵緩緩的道。
倒不是他冷血,沒有人喜歡多管閒事,有那種聖人心思的,不是已經成了聖人,就是已經變成了白骨。
修行者的世界,哪裡有那麼多的聖人?
而另外一個原因,在於那個男子,或者說那個少年。
那個少年的修為比起身邊的女子可以說是弱小了一大截,畢竟一個築基境後期,一個金丹境初期,怎麼可能同日而語?
但劍塵卻是敏銳的感知到,這少年的身軀之中,似乎正在積蓄著什麼力量一般,就連他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再看了看其身邊的少女,雖然也是在奔逃,但體內的真氣卻是在時刻運轉,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掃視了一眼追殺的那六個人,五個築基境後期,一個金丹境初期,劍塵默默的搖了搖頭,準備看一場好戲。
好戲並沒有讓劍塵等太久。
“砰——”
彷彿是腳滑了一般,少年一個趔趄,險些絆倒在地,多虧有其身邊的少女將其一把拉住。
但也就是因為這一個趔趄,少年和少女直接就被緊追上來的六個人圍住了。
沒有任何廢話環節,六個衣衫襤褸的傢伙同時揚起手中的大刀,朝著少年和少女當頭落下。
然而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少女手中長劍舞動,揮舞的密不透風,叮叮噹噹之間,便是將那六柄大刀擋住。
雖然只是片刻之後,少女手中的長劍便是直接被那六柄大刀斬碎。
但這片刻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還沒重新站穩的少年為了穩定身形,朝著前面跑了幾步。
然而就是這幾步,少年的身形卻已經是化為了一道電光,出現在了一個築基境後期的身後。
手中光芒一閃,兩柄匕首便是出現在其手中,毫不猶豫的刺入了這個築基境後期的身軀之中。
還是心臟。
心臟被一刀刺穿,築基境後期甚至都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少年的身形便是再度閃爍,如法炮製的在剩下的五個人身後閃過。
“砰砰砰——”
三道身影先後倒在地上,鮮血從其心臟處的傷口中流出。能夠清楚的看到,那傷口之中,正有著銀色的閃電在不斷的擴大傷勢。
不然的話,即便是心臟被刺穿,這三名築基境後期絕對不可能倒的這麼快。
而剩下的三個之中,兩個築基境後期因為靠近那個金丹境初期,被其周身所爆發的真氣護盾包裹,這才沒有步了那三個人的後塵。
被真氣護盾擊飛的少年完全沒有任何留戀的意思,一閃身便是退回了少女的身邊。
“金丹境初期你攔住,兩個築基境後期交給我,如何?”少年眸光瞥了一眼身邊的少女。
“你儘快吧,之前受了傷,撐不了太久。”少女咬了咬牙,“最多一刻鐘時間!”
“夠了。”少年笑了笑,身形已經是再度化為一道銀色的閃電飛掠而出。
“豎子狂妄!”
那金丹境初期怒嘯一聲,一刀砍出,便是直接朝著少年砍去。
然而電光一轉,已經是將那兩個築基境後期的身影撞飛了出去,而金丹境初期所斬下的大刀,也是被少女從儲物法寶之中取出的一柄嶄新的長劍架住。
“至少一刻鐘時間,你動不了他。”少女神色冰冷。
金丹境初期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揮起大刀,刀法展開,朝著少女攻殺而去。
同為金丹境初期,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這一行人之前因為埋伏佔了先機的話,現在自己都未必能在這個少女的手下討得了好。
而另一邊,將兩個築基境後期撞飛的少年卻是停下了身形。
“動手。”兩個築基境後期都沒有多廢話什麼。
雖然是少年瞬間一穿三的戰績是佔了偷襲的便宜,但少年本身的實力也絕對強大,所以……直接出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不都說反派死於話多麼,這群人怎麼話一點兒也不多呢?難道不是反派?”少年嘀咕著,手腕一翻,直接將匕首收起,而後其手中便是多了一柄……大錘?
沒錯,一柄大錘,一柄通體呈現為深紫色的大錘,錘子上還有著銀色的雷電紋路纏繞,在少年的真氣灌注之下,深紫色的錘子纏繞起銀紫色的雷電,朝著那兩個築基境後期砸了過去。
“不是吧?這小子不是玩匕首人的麼?怎麼又扛起錘子來了?”諸葛巖眼睛瞪得溜圓。
從始至終只使用一種武器的人很多,但使用多種武器的人也不是沒有,但從匕首到錘子這種跨度,諸葛巖是第一次見……
想象一下,一個刺客的匕首好不容易被擋下,結果這個近在咫尺的刺客反手摸出一柄錘子當頭砸了過來……這誰頂得住啊?!
胡柔笑而不語,劍塵的眸光則是在那少年和少女的身上來回轉了兩圈,輕輕的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後面的那個送死鬼的話,這般應對,確實是很可以了……”
“至少這六個人,是沒有一個能逃掉的了……”
“不過這也正常,一個築基境後期,一個金丹境初期,想要在五個築基境後期和一個金丹境初期的進攻下還記得留一手抵擋住一個金丹境中期……這確實是有些為難人了。”
在劍塵的輕聲呢喃之中,一刻鐘的時間悄然流逝,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至於結果……
望著少年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力竭的兩個築基境後期和措手不及的一個金丹境初期的腦袋敲碎的畫面,諸葛巖嘴角抽搐:“這也太……厲害了吧……”
“這人應該是某一個宗門的天驕之類的吧?”
“準確的說,就是玄天宗的。”劍塵輕輕的笑了笑,“等下先別出手,讓他們兩個都長一個記性,不過記得保護好他們。”
“明白。”諸葛巖和胡柔都是點了點頭。
地面之上,望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六具屍體,少年抹了把冷汗:“差點兒就栽了……”
一邊說著,他從儲物法寶之中摸出一瓶丹藥:“給,先穩住傷勢吧。”
少女毫不客氣的接過,吞服了丹藥之後,便是有些惆悵的道:“不過這下子,宗門大賽卻是來不及了……”
“都傷成這樣了,還宗門大賽呢?”少年翻了個白眼,“你還是乖乖養傷吧。”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出風頭吧?”少女有些不忿的道。
“放心,我也不去了。”少年淡淡的道,“你傷勢太重,必須得儘快給你煉製幾瓶療傷的丹藥才是。”
“好吧……”少女沉默了一下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清楚這些人的來歷麼?”
“不清楚……”少年搖了搖頭,“我去看看……”
“不必了……”遠處忽然有著幽幽的聲音響起,“郎情妾意的很讓人心疼啊……所以你們還是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誰?!”少年霍然起身,手中的錘子再度綻放出銀紫色的雷電。
“奉命來要你們姓名的人。”
那幽幽的聲音迴盪之間,一道身影已經是緩步走來,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霍風?!”少年面色一變,“是霍凌霄指示你來的?”
“準確的說,是霍天煌長老為了替霍凌霄少主出一口氣,所以才派我來的。”霍風神色冰冷,“當初宋瑤拒絕霍凌霄少主也就罷了,居然還要聯合你這小子重創了少主,這才讓少主走火入魔,險些成了廢人。”
“這仇,不能不報。”
“我呸!”少女牙關緊咬,“什麼叫我拒絕霍凌霄?那傢伙當初做了什麼?強求不成居然還想著下藥?如果不是楚蕭就是個煉藥師,我當真就著了道!”
“重創?如果說將一隻發情的狗踹成太監就是重創的話,那是他罪有應得!”
“隨便你們怎麼說吧,總之你們……死到臨頭了。”霍風冷冷的笑了笑,抬起手來,掌心有著一團慘白色的火焰在燃燒。
伴隨著霍風的抬手一揮,那一團慘白色的火焰已經是朝著少年和少女飛了過去。
“小子,你之前說的確實是沒錯,反派死於話多啊。”
淡笑聲忽然傳來,讓霍風神色一變。但還未等他有所反應,一道黑色的光幕已經是從天而降,落在了少年與少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