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盧宏(1 / 1)
聽得楚蕭的話語,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將視線轉向了另一邊的宋瑤,眸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便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傷勢已經得到控制,卻又並未徹底痊癒,很好。”
“謹遵陛下吩咐而已。”宋瑤微笑道。
劍塵卻是挑了挑眉:“吩咐何來?”
宋瑤笑著指了指楚蕭:“他說的。”
劍塵將視線轉向楚蕭,楚蕭回答道:“玄天宗的宗門大賽一共需要五天時間。”
“聰明人。”劍塵輕輕點了點頭,“去吧,諸葛巖和胡柔會為你們出這口氣的。”
“多謝陛下。”楚蕭與宋瑤對著劍塵輕輕彎身,旋即楚蕭便是拖著死狗一般的霍風,與宋瑤朝著遠處而去。
目的地不需要說,因為胡柔和諸葛巖已經給出了足夠清晰的目標。
望著遠處那山巔之上宛如垂落的天河一般的黑色光幕,劍塵輕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諸葛巖開竅了,還是胡柔出主意了……”
……
望著周圍那無數已經被震驚到失聲的身形,諸葛巖無語的搖了搖頭:“這算是怎麼回事?”
“首先是展露實力。”胡柔淡淡的道,“玄烈可以公開我們的身份,但實力是需要自己證明的。”
“其次,你覺得楚蕭和宋瑤在沒有參加宗門大賽的情況下,怎麼自己找到這裡?”
“好吧……聰明人彎彎繞就是多。”諸葛巖撓了撓頭,“聽你的就是了。”
“那剩下的任務就交給我了。”胡柔淡淡的說著,蓮步輕移,從虛空之上落下,來到了眾人面前,望著那一群已經匯聚在玄烈周身的長老,冷聲道:“誰是霍天煌?”
“霍天煌?”玄烈微微皺了皺眉頭,瞥了一眼天空之上面無表情的諸葛巖和神情冰冷的胡柔,想了想,便是沒有出聲。
而另一邊,一個老者愣了一下,還是毫不猶豫的道:“我是。”
一邊說著,他步伐踏出,便是來到了胡柔的面前,躬身施禮道:“不知閣下找老朽,是為何故?”
他不傻,天上的諸葛巖已經爆發出了自己的修為,其恐怖程度,甚至要超過宗主玄烈。但出聲的卻是胡柔,不用想都知道要放下身段。
胡柔輕輕的點了點頭:“原本陛下會親自來此,但因為一些事情,所以暫時只能讓我們兩個來。”
她淡淡的說著,眸光卻是已經凝聚在了霍天煌的身上:“而這些事情,卻是與你有關。”
霍天煌面色一白:“不知……不知是何事?”
胡柔並沒有回答,氣氛也一下子變得沉重了起來。
而霍天煌也是在沒有得到回答之後,心中開始七上八下起來。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此時,所有人注視向霍天煌的視線,都已經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好在這段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胡柔忽然道:“來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但旋即便是神色一變,
因為那遠處,正有著兩道光虹並肩而立,在朝著這邊飛掠而來。
而因為胡柔的出聲,並沒有出聲阻攔,這兩道光虹便是直接在眾人忐忑的探究目光之中,落在了這山巔之上。
光輝散去,其中的真容露出,首先被注意到的,便是……
“那個人……是霍風?”
“對,霍天煌精心培養的手下。”
“他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栽了?”
“這兩人……也是我玄天宗弟子!”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無數人都是議論紛紛。
雖然明知道宗門人數眾多,一兩個人的消失很難被注意到,但當親耳聽到這些話語的時候,楚蕭和宋瑤還是在對視之間,心中有些無語。
如果他們並不是什麼引人矚目的雜役弟子倒也罷了,但他們兩個……楚蕭是外門的風雲人物,甚至在外門之中都是頂尖的存在,而宋瑤更是內門之中天資不錯的天驕之一,不說舉足輕重,難道就連沒有參與都未曾被注意到?
估計也就是找了個“人未至就算了”和“或許是無法來”這種理由吧?
二人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心中腹誹了一下,便是將這些小情緒放下了。
廢話,宗門那麼大,難不成真的就要為了他們而延遲大賽?宗門最強的天驕都沒這麼大牌面好吧?
二人在這裡轉著心思,而胡柔已經是將眸光鎖定在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霍天煌身上,身上有著冰冷的煞氣瀰漫而出:“現在可知道了?”
霍天煌的臉色在一瞬間變換了十幾次,但最終還是凝為一聲嘆息:“我知曉了……”
他這樣說著,整個人的身軀都在一瞬間佝僂了下來,彷彿是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般:“任憑處置。”
胡柔輕輕的點了點頭,眸光轉向楚蕭和宋瑤:“怎麼處置?”
這竟然是要將霍天煌的處置權交給楚蕭和宋瑤!
沒有人說什麼,因為胡柔和諸葛巖的層次顯然已經不是一句反抗就能創造奇蹟的了。
所有人都是將眸光鎖定在了宋瑤和楚蕭的身上。
宋瑤卻彷彿沒有感受到那些凝視來的眸光一般,望向了楚蕭。
楚蕭望著霍天煌,沉默了片刻之後,便是深吸了一口氣:“霍風已經廢掉了,連丹田都毀掉的那種。”
聽得這句話,霍天煌的臉色更是晦暗了幾分。
“不過我是煉藥師,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的話,我可以讓霍風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上一輩子。”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還有霍凌霄,雖然他已經廢掉了,但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他也不是沒有治好的可能。”
“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
楚蕭說話的聲音很冷靜,冷靜的彷彿根本不是在和一個差點兒就將他們直接捏死的長老說話。
諸葛巖撓了撓頭,眼神有些茫然,但胡柔卻是挑了挑眉,眸光微挑。
以“時間超越”隱藏在暗中的劍塵在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這句話前後強調了三遍……這如果真的聽不懂的話,那霍天煌也不配活這麼長時間了。
而事實證明,他是配得上的。在聽完楚蕭的話語之後,霍天煌沒有任何猶豫:“我可以交出靈魂符印。”
一邊說著,他已經是神色一變,旋即臉色蒼白,汗如雨下。
在其眉心正中,一道純白色的靈魂符印已經是飄蕩而出,朝著楚蕭飄了過去。
楚蕭沒有任何猶豫的抬手接住,看了一眼之後,便是將其收進了靈魂祭壇之中。
而後他便是將眸光轉向胡柔,彎身施禮道:“已經處理完畢了。”
胡柔輕輕的點了點頭:“此事到此為止。”
霍天煌長出了一口氣,朝著胡柔躬身道:“多謝了。”
“你該謝謝的是楚蕭,不是我。”胡柔淡然道,“不過,既然要謝謝我的話,那就將選拔出來的三位天驕給我介紹一下吧。”
霍天煌點了點頭,眸光望向玄烈,在看到玄烈點了點頭之後,便是對著那三個選拔出來的年輕天驕招了招手:“你們過來。”
三個從胡柔和諸葛巖一出現便在安靜吃瓜的年輕人連忙上前,在霍天煌的示意之下,對著胡柔和諸葛巖施禮道:“見過前輩。”
“不過是為陛下奔波罷了,不必多禮。”胡柔擺了擺手,眸光轉向霍天煌。
霍天煌指了指最左邊的那個青衫少年:“陳青雲,內門弟子,金丹境初期,武修,修真者。”
而後是陳青雲旁邊的那個黑衫女子:“蘇琴,內門弟子,三階初期,靈脩,修文者。”
最後是黑衫女子旁邊的那個麻布衣衫的青年:“盧宏,外門弟子,築基境巔峰,三階初期,靈武雙修,修真者和傳承者,煉器師,或者說機關師。”
聽得這般介紹,就連暗中的劍塵都是忍不住多看了那個名為盧宏的青年兩眼。
這個青年一身麻布衣衫,雖然陳舊,但很乾淨。其面容普通,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全身上下也沒有任何配飾。如果不是站在這裡,而是將其身上灑些塵土,再丟去幹農活,說這是一個農活做慣了的普通人都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劍塵卻是清晰的感知到,盧宏那看似普通的外表之下,卻蘊含著極為恐怖的實力。
畢竟能將黃階法寶穿滿全身還不被人看出來,甚至連頭髮裡都要掛幾個小機關……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劍塵自問也是個已經淬鍊出了破軍帝尊劍這等仙寶的半吊子煉器師,但這種場面……他真沒見過。
為什麼是半吊子?畢竟他只淬鍊出了一柄破軍帝尊劍,還主要是因為人家材質好……
“此人可堪大用。”劍塵暗暗的判斷著,給胡柔和諸葛巖傳遞了一個訊息。
胡柔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都很不錯。”
一邊說著,她將眸光轉向了玄烈:“獎勵分發了麼?”
玄烈點了點頭:“一切全憑使者吩咐。”
胡柔嗯了一聲,抬手一揮,一邊的虛空之中便是有著一道青綠色的木門開啟。
“你們三個,還有楚蕭,宋瑤,都可以進去了。”胡柔隨意的道。
陳青雲三人都是點了點頭,率先進去了。
而後,楚蕭便是將眸光轉向了霍天煌,沉默了一下,方才是道:“瑤兒在玄元界的家人……就拜託長老了。”
霍天煌深吸了一口氣,卻是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楚蕭沒有任何猶豫:“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霍天煌彷彿是鬆了一口氣一般,滿意的點了點頭:“老夫會贖罪的。”
楚蕭點了點頭,便是拉著宋瑤的手,在無數人的目送之中,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諸葛巖便是和胡柔也一起進入其中,隨後木門閉合,消失不見了。
見得人都離開了,玄烈方才是出了口氣,走上前去拍了拍霍天煌的肩膀:“正主雖然對你寬容,但我這個老頭子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接下來三個月,你就在你的居所好好反思吧。反思之前記得吧事情都處理完了。”
霍天煌臉上浮現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好的,宗主。”
玄烈點了點頭,眸光朝著遠處望去,臉上閃過一絲戲謔。
“林老頭,希望你小子可別犯渾哦。”
……
浮雲界,星海群島。
“什麼鬼?我在星海群島待得好好地,讓我過去?”劍崎嘴角抽搐了一下,“是擔心我冒用你的外表去招惹紅顏和月梓涵?別逗了,她們兩個不讓我死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劍崎嘀咕著,忽然神色一變,拉開了一道青綠色的木門,直接閃身進入其中。
木門閉合,只有劍崎的聲音還在海風之中飄蕩:“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天才,才能讓你吹的天上少地上無。”
……
木屋世界。
望著這宛如仙境一般的世界,陳青雲等人都是有些呆,楚蕭和宋瑤倒是好一些,但眼中依舊是有著震撼之色浮現而出。
“嗯?你們就是玄天宗選拔出來的天才?”
淡然的聲音忽然傳來,旋即眾人面前便是多出了一道身影,其一身紫色的衣衫,紫色的瞳孔彷彿是深邃的星河。
望著眼前的五人,劍崎的視線只是在陳青雲和蘇琴的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之後,便是鎖定在了盧宏、楚蕭和宋瑤三人身上。
“諸葛巖,胡柔,你們帶著楚蕭、宋瑤還有陳青雲和蘇琴,去那邊的山上修行。”劍崎指了指遠處的山脈,“有事情會呼喚你們的。”
“盧宏留下,我有事情要詢問。”
陳青雲和蘇琴都是有些豔羨的看了盧宏一眼,而後便是與楚蕭和宋瑤一起,隨著諸葛巖與胡柔朝著遠處而去。
望著那幾人的背影,劍崎瞥了盧宏一眼:“機關術學了那麼多,有小凳子沒有?取出來兩個坐坐。”
盧宏沉默著取出兩塊正方體,這兩個正方體通體都是黑鐵般的金屬,其上還有著規整而對稱的線條,很簡單,都是些直線交錯而成,看不出什麼圖形來。
兩人坐下之後,劍崎便是挑了挑眉:“讓你取出來兩個凳子,你取出來兩個機關傀儡?”
聽得劍崎此言,盧宏始終淡然的表情終於是動了,他望了劍崎一眼,有些生澀的開口道:“你……你知道?”
“廢話……”劍崎翻了個白眼,“好好的一個機關傀儡,犧牲了皮實程度,縮減了使用壽命,就為了裝箱的時候方便點兒?”
“材質不好。”盧宏那彷彿很久沒說過話的聲音逐漸流暢起來,“玄天宗沒什麼好的材料,不然這些機關傀儡的防禦力要更好一些。”
“沒事,夠用了。”劍崎嘿嘿一笑,“難不成你想把好材質浪費在這機關傀儡身上?”
盧宏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什麼意思?”
“這機關傀儡本身就只不過是個二階傀儡,就算材質再好,又能強到哪兒去?”劍崎翻了個白眼,“最多隻是二階之中的翹楚。”
“但材質好,就意味著要多花錢,有那麼些錢,多造這麼幾個機關傀儡豈不是更加划得來?”
“莫非你那材料更好的機關傀儡,能抵得住同樣造價的群狼?”
盧宏愣愣的點了點頭:“有道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度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個黑色的圓球,給劍崎遞了過來。
劍崎接過,只是掃了一眼,便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裝那麼多珍惜材料就為了炸的時候炸的好看一點兒?”
“怎麼改?”盧宏眼睛緊盯著劍崎,“難不成也要以量取勝?”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加那些材料,造那些精巧的機關,就是為了爆炸的時候,將其中的深藍雷液的利用率提高一些,讓爆炸的範圍更廣一些,爆炸的威力更大一些,對吧?”
盧宏點了點頭。
劍崎隨手將黑色圓球三兩下拆開,裡面果然是一堆精巧的機關,而一小罐藍色的液體,則是在這堆精巧的機關之中尤為顯眼。
劍崎指了指這些機關:“我問你,如果我將這些機關變成一些金屬廢料,很小很小的碎塊的那種,加點兒什麼碎釘和容易在高溫下熔化的物質之類的東西,這個炸彈會變成什麼情況?”
盧宏仔細的想了想,便是瞪大了眼睛:“金屬碎片、碎釘,乃至於熔化的物質,都會在爆炸之中散射,對覆蓋範圍之內造成二次殺傷!如果這些物質之中再加入類似於深藍雷液這種可能產生爆炸效果的東西的話,殺傷範圍會更大!”
“如果將這些物質再加工一下,對於修行者也能造成傷害!”
“那麼我的辦法和你的辦法,哪個花的錢少?”劍崎拍了拍盧宏的肩膀。
“你的。”盧宏沒有任何猶豫的道,“你說的那些東西,在製造這枚轟天雷的過程中就能得到,而這些東西原本都是廢物。”
“那不就得了?”劍崎笑了笑,“多餘出來的錢再多造幾枚這種炸……轟天雷,比起你這一個來說,不是更為划算麼?”
“到時候,同樣的價錢,我的方案所能造成的傷害,豈不是比你要高的多?”
“這……”盧宏有些傻眼,“難道我以前的方法錯了?機關術不是機關越精巧越好?”
“廢話。”劍崎翻了個白眼,“機關術本身就是貫徹了荀聖的意志,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只要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自然是怎麼省錢怎麼來了。”
“還請閣下明示!”盧宏驟然起身,就要對著劍崎彎身。
劍崎連忙將其攙扶起來:“別別別,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請前輩明示!”盧宏卻是極為倔強的樣子。
劍崎失笑道:“你可知道弩箭?”
盧宏點了點頭:“在太古紀元末期和上古紀元初期,弓弩被髮明出來,成為人族的武器之一,事到如今,依舊在有不少普通人在使用。”
“甚至在墨門之中,都有很多人還在製造弓弩,其威力十分強大。”
“知道的還不少。”劍崎有些訝異。
盧宏沉默了一下:“從古籍上看來的。”
“知道就好。”盧宏絕對有秘密,但劍崎對這些沒興趣,反正盧宏人在這裡也跑不掉,“那我問你,如果弩箭在射擊目標的時候,始終有一尺的誤差,你會如何?”
盧宏沉吟了一下,便是道:“我會想辦法將誤差縮小到一寸以內。”
“不錯的辦法。”劍崎點了點頭,“但我不會這麼做。”
“嗯?”盧宏呆了一下,“難道是我做錯了?”
“沒有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辦法。”劍崎笑了笑,“只不過我的方法和你不一樣罷了。”
“那不知前輩的方法是……”盧宏望向劍崎,心中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
劍崎輕輕的笑了笑:“我會讓這隻弩箭在射出去之後分裂,變成多隻弩箭。”
望著盧宏呆滯的眸光,劍崎淡然道:“既然有誤差,那就讓覆蓋範圍變大一些,讓目標躲不開就是了,反正總會有能命中的。”
盧宏愣住了:“可這……”
他下意識的出聲之後,卻是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方才是瞪大了眼睛:“將誤差減小,誤差依舊存在,沒有命中的可能性依舊存在,但如果將覆蓋範圍變大的話,那命中率反而會大大提升……”
他有些激動,自言自語之間已經是有些語無倫次了。
見得盧宏如此,劍崎默默的笑了笑。
他這套理論,自然不是自己琢磨出來的,而是來自於前世的種花家。
種花家的兔子患有一種名為“火力不足恐懼症”的絕症,在這種絕症的指揮下,兔子的武器一般有如下特點:便宜,皮實,傷害精確度低,覆蓋範圍大。
簡單來說就是……兔子的武器不保證覆蓋範圍內建築有活口,但保證覆蓋範圍內除了建築以外都沒有活口。
再說簡單些就是……真理範圍之內,除了渣滓不留別的!
突出一個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