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雲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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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劍塵注意的,卻並非是這最高的修為,而是其展現出來的手腕與氣魄。

林元宗的宗門大賽在劍塵的要求下,與玄天宗的區別基本為零。而在進入場地之後,這個御神者靈脩弟子便是以最快的速度集結了一大批弟子,將其作為了自己的軍隊……

劍塵可以肯定,那些弟子並不是女子早就安排好的人,而是其在進入場地之後才集結的,可以說是一支臨時拉出來的軍隊……

但就是這樣一支堪稱雜牌的軍隊,卻是直接讓女子奪得了第一……

而最後,那些被集結成軍隊的弟子,也都是被女子分發了錢財或者丹藥之類的修行資源,不至於空手而歸。

等價交換,在商言商的基本法則。

之前讓諸葛巖和胡柔將三人帶走之後,劍塵便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將訊息告知了劍風,讓他將那個女子帶去魂狩那裡。

不用問,這簡直就是魂狩求之不得的人才,畢竟劍王朝的御神者和神軍體系都是由魂狩一手操辦起來的,而目前天劫軍也是在他的手裡逐漸發展強大起來的。

流落在外的人才很多啊……

劍塵感嘆著,望著眼前這個身著皇袍的男子,眉頭微挑:“不知天魂王朝準備的如何了?”

眼前這位赫然就是天魂王朝的皇帝,唐河。

雖然按照諸天萬界的規矩,統一一界的王朝是有資格稱之為皇朝的,但如果天魂王朝真的改為天魂皇朝,那才會被笑掉大牙。

那條規矩,都是放在仙界的,這種人間界,隨便來一個仙界的小王朝,都能在彈指間碾壓了。

聽得劍塵的話語,唐河連忙彎身道:“回稟前輩,在三日之後,整個天魂大陸的年輕天驕都會匯聚到這天魂城,按照分組開始角逐,直到角逐出最終的勝者。”

與玄元界的玄天宗和林元宗不同,天魂界的天魂王朝採用的並非是大亂鬥式的選拔,而是最為簡單粗暴的擂臺賽。

這也符合對強者的定義,成與不成,打一架就是了。

劍塵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不論是大亂鬥,還是擂臺賽,都只是一個形式,他只是藉助這個過程觀察這些天驕的表現以及潛力罷了。

最終的三個勝利者是肯定會被帶走的,能達到這個地步,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實力。

但除此之外,還會有很多因為各種原因而沒法達到這個地步的人才,這些人也同樣不能隨便就忽視掉。

例如玄天宗的楚蕭和宋瑤,那二人因為追殺而沒能趕上宗門大賽,但無論是在逃亡之中反殺的驚豔操作,還是楚蕭重情重義的表現,都讓劍塵動容。

這種人才,自然也沒有放過的道理。

“嗯……”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之後,便是道,“從你這裡開始,可以直接將我來自仙界的訊息放出去。”

“既然是選拔,自然是要拿出足夠讓人心動的籌碼才是。”

畢竟對這些虛名莫得想法,只是單純的對修煉感興趣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明白。”唐河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從劍塵的話語之中就可以看出來,這種精英的選拔是七界雨露均霑的,所以無論如何,他們最後得到的好處都不會少。

最不濟,只要這些被選拔去的天驕能夠有所成就,那麼他們所屬的人間界勢力也絕對不會少了好處的。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事情,可並不少見。

……

“天驕之戰?”

聽得眼前老人的話語,那隱藏在黑色兜帽之下的面龐之上顯露出一絲疑惑。

“嗯。”

那說話的白袍老人輕輕的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陛下已經多年不問世事,就是政務都是交給太子處理,此次忽然舉辦天驕之戰……你可知道為何?”

黑色兜帽下的年輕面龐輕輕的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並不知曉。”

白袍老者取過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之後,方才是沉聲道:“因為上界有人來了。”

“上界?”

黑袍之下的年輕面龐之上浮現出震驚之色。

“對,上界,也就是傳說中之中的仙界。”

白袍老者輕輕的點了點頭:“這世界極為廣闊,莫要以為這七界便是盡頭,實際上世界數量眾多,被稱之為諸天萬界,七界在諸天萬界之中,只是極為渺小的存在。”

“諸天萬界……”黑色兜帽之下的面容微微皺眉,“還望馬老賜教。”

“不妨,不過是些很少有人注意的事情罷了。”被稱之為馬老的白袍老者淡淡的笑了笑,“就算我不說,你也能自己找到答案的。”

馬老說著,卻又是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我都說了,自然也不會讓你多耗費那個心神,畢竟你的天賦實在是很強,這符陣一道的天資實在是讓老夫都有些眼熱。”

“馬老過譽了。”黑袍之下的面容淡淡一笑,“如果不是馬老扶持,我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哈哈哈哈,你倒是個會說話的。”馬老哈哈笑著,笑罷之後,神色便是凝重了幾分,“按照我知道的訊息,這諸天萬界之中,有三等世界!”

“第一等,為人間界!人間界之中法則壓制嚴重,修行到金丹便已經是頂天了。之前元氣枯竭之時,就是出了個築基,都是不得了的了!”

“而七界,便都是人間界!在這人間界之中,修為最高,也救治只能是金丹境巔峰!”

“七界居然如此渺小……”黑袍之下的清秀面容之上浮現出震驚之色。

馬老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而第二等,便是仙界!此等世界,沒有人間界對於法則修為的壓制,元氣充裕,強者如雲!”

“這七界之中,無數強者都是有著渡劫飛昇的傳說,而實際上他們渡劫之後,便是直接飛昇去了仙界!因為人間界的法則已經容不下他們,如果他們不飛昇的話,便是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仙界……”黑色兜帽之下的面容神色凝重,“莫非那仙界之中的,都是仙人?”

“確實是可以稱之為仙人了。”馬老點了點頭,“那等手段,遠非我等所能想象的。”

“這才是第二等的仙界,就已經是如此強悍了……”黑色兜帽之下的年輕面龐輕聲的呢喃著,“那第三等呢?”

“第三等……”馬老輕輕的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那第三等是怎樣浩瀚的世界,只是知道其名為天界,寓意世界之天穹,凌駕於一切世界之上。”

“這樣麼……”

黑袍之下,一雙手掌緩緩的握緊成了拳頭:“多謝馬老告知了。”

“無妨。”馬老擺了擺手,“你確定你要去?”

“當然要去!”黑袍之下的年輕面龐神色堅定,“這麼多天驕匯聚,自然少不了我!”

“那就……多加小心了。”馬老笑呵呵的道,“畢竟是整個大陸的年輕天驕,天外有天的道理我已經告訴你了,人外有人的道理,想來你比我更清楚。”

“晚輩曉得。”黑袍之下的年輕面龐點了點頭,抓起桌上的布袋,將其收入儲物法寶之中,便是起身告辭了。

出了閣樓,黑袍人兜兜轉轉了十幾圈,方才是來到了一處別院之中。

望著已經西沉的落日,站在別院之中的黑袍身影嘆了口氣,開始忙活起來。

不多時,這別院之中,便是多了一道符陣,只是當符陣被黑袍人伸出一隻白皙的手,在一枚晶石之上注入了一道真氣之後,這符陣便是在一陣璀璨的光華之中消失不見了。

“將隱匿符陣銘刻在另一道黃階中級的符陣之上,你很不錯。”

耳邊傳來的聲音,令得黑袍身影的動作微微一僵。

他停頓了片刻之後,方才是起身,轉過身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但見得在那初升的明月灑下的皎潔月光之中,一道墨色衣衫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別院的角落裡,眸光淡然的在其佈置的符陣之上打量著。

“閣下是何人?”黑袍人出聲道,聲音之中卻是略帶著一絲緊張的神色。

“別裝了,你緊不緊張,我能感覺得出來。”那墨色衣衫的身影卻是輕輕的擺了擺手,“雖然你那件黑袍確實是擁有一些隱匿的功效,但也確實是不太夠看了一些。”

“所以這會兒你還是把黑袍摘了吧,一個年輕人,穿的這麼老成做什麼?”

似乎是擔心黑袍人有所顧忌一般,他抬手指了指周圍:“放心吧,這裡我已經佈設了禁制,沒有人能探測到這別院之中的情況的。”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方才是抬手將黑袍取下。

黑袍取下之後,出現在原地的,便是一個白色衣衫的清秀少年。少年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但身形卻是筆直如劍。

他抬眸望著虛空之中若隱若現的無形波紋,眉頭微鎖的望向那墨色衣衫的青年:“你究竟是何人?”

“路過的一個修行者而已,沒什麼惡意。”墨色衣衫的青年微微的擺了擺手,“只是對你身上的傳承很感興趣。”

“如果我沒感知錯誤的話,你應該修行的是……殘篇功法?而且功法的等級還不低?”

“從這功法的氣息之上,我感受到了熟人的氣息。能告知我,你修行的是什麼麼?”

聽得墨色衣衫的青年的話語,白色衣衫的清秀少年沉默了片刻,輕輕的點了點頭:“我修煉的是一部殘篇功法,是當初從一個想要對我出手的盜匪手中得來的。”

“雖然是殘篇,但也是頗為不凡,其名為《煉天訣》。”

一邊說著,少年的手中便是有著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橘紅色的火焰輕輕的搖曳著,閃耀著淡淡的光華。

“《煉天訣》……”墨色衣衫的青年眸光微微一凝,“你姓甚名誰?”

“我名為雲澄,風雲變幻之雲,澄澈藍天之澄。”白色衣衫的清秀少年沒有絲毫猶豫。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青年究竟是何人,但僅僅從他所展現出來的蛛絲馬跡來看,他便完全不是對手。而此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要動手的意思,顯然也並不是沒法好好說話的那種兇徒。

“雲澄……”墨色衣衫的青年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想了想,便是一步踏出。

雲澄瞳孔微縮,下意識的就要閃身躲過,但他的腳步剛剛抬起,那青年便已經出現在其面前,伸出一隻手按在了其肩膀之上。

“不要反抗。”

淡然的聲音傳來,雲澄只感覺肩膀之上宛如壓了一座大山一般,沉重萬分。

下一刻,從其肩膀之處,一股暖流湧入,頃刻間便是宛如大網一般遍佈了全身,停頓了片刻之後方才是收回。

墨色衣衫的青年收回手,望著彷彿卸下了一座大山一般鬆了一口氣的雲澄,沉聲道:“你出身何處?這十分重要。”

“出身……”鬆了一口氣的雲澄下意識的就想要隱瞞,但回想了一下那宛如被神靈注視一般一覽無遺的感覺之後,便是沒有任何猶豫的道,“天鳳城,雲家。”

“天鳳城在何處?”墨色衣衫的青年聲音低沉。

“西南方六百里處……”雲澄還未說完,青年便是揮了揮手,“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跳快了些,不是真話。”

“西北方五百里……”雲澄無奈的說罷,便是道,“不知閣下究竟是何人?”

“可能會是你家族的熟人。”墨色衣衫的青年沉吟了一下,“不過一切都還要真正去一趟天鳳城再說。”

“你帶路,現在就走。”

“可是……”雲澄咧了咧嘴,“三天之後就是天驕之戰……”

“一個天驕之戰而已,毋需在意。”墨色衣衫的青年搖了搖頭,“你若是再敢遲疑,我讓你活不過三天。”

得,之前還說這位好說話呢,結果現在一言不合就要下殺手。

不過好歹不是絕路。

雲澄猶豫了不到一秒鐘,便是直接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笑話,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天驕之戰是個什麼東西?連小命都沒了,還戰個錘子?

墨色衣衫的青年神色微微舒展:“你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麼?我可以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雲澄搖了搖頭:“重要之物我都是貼身攜帶的,這符陣已經佈置了,沒法再收回了。”

“之後會補償給你的。”墨色衣衫的青年淡然道,“現在,將地圖給我。”

雲澄毫不猶豫的取出地圖,遞給墨色衣衫的青年。

青年掃了一眼,便是將之遞還給雲澄:“是真的。”

他這樣說著,便是輕輕的出了口氣:“過來,要出發了。”

雲澄上前一步,然後就被這墨色衣衫的青年直接反手揪住衣領,然後一層紫金色的光暈便是將雲澄的全身包裹。

伴隨著這青年的一個閃身,雲澄的視線之中便是隻剩下一片正在飛速倒退的景物,無數的光芒被拉伸成為直線,並排著朝後退去。

當黑色的夜幕轉變為破曉的曙光,青年終於是停了下來,隨手將少年放下:“不得已而為之,抱歉了。”

雲澄卻沒心思糾結這個,因為他的眸光已經是鎖定在了遠處。

在那裡,城門之上,赫然便是掛著“天鳳”二字!

這裡居然已經是天鳳城!

一夜之間五百里,還是帶著他……這青年究竟是什麼人?!

似乎是感應到了雲澄心中的念頭一般,劍塵轉過身,對著他輕輕的笑了笑:“我名為劍塵,路過的一個修行者。”

“若是願意的話,直呼我的本名就是。”

雲澄自然沒想著真的去直接喊劍塵的名字,他想了想,便是道:“劍塵閣下,雲家……和你有舊?”

“沒有。”

劍塵回答的極快,甚至都沒有絲毫猶豫的:“主要是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熟人的氣息,所以來此確認一下。”

望著雲澄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劍塵不由得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怎麼,你和雲家不合?”

雲澄糾結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對,我已經離開雲家三年了。”

“怎麼回事?”劍塵皺眉道,“你的天資不差,更是有著符陣師的天資,於情於理,都應該留在雲家,受到重視才是?”

“你如今這十七歲的年紀,正是家族需要傾斜資源的時候。”

“這身修為和這符陣師的本事,都是我離開宗門之後得到的。”雲澄在已經開過口之後,回答起來宛如流水一般順暢,“之前在雲家的時候,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一個廢物,什麼功法都無法修行,甚至就連黃階低階的功法,我都沒法修煉,或者說修煉起來極慢。”

“當時我從五歲開始修煉,但整整修煉了七年,直到十二歲,才終於修煉出第一縷真氣……”

劍塵搖了搖頭,還真是有夠慘的。

從時間上推斷,當時元氣還未復甦,那時候修行極為艱難,即便是他,也是在十五歲才修行到煉氣境初期。

但修煉出第一縷真氣還要用七年……這顯然是天賦極其悲催的表現了。

“因為資質很差,我在雲家可以說是受盡了白眼,但沒辦法,天賦低,就得任命。”雲澄沉默了很久,方才是繼續道,“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我可以繼續努力的。”

“但後來,就連我從小青梅竹馬、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在我十四歲那年,來退婚了……”

嗯?

劍塵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退婚?黑袍?這劇情怎麼這麼莫名熟悉。

雲澄顯然是沒有注意到劍塵的表情:“退婚也可以,畢竟比起天資卓越的她來說,我確實是配不上。”

“但,她卻是直接以最囂張的方式,將退婚的要求甩在了我父親母親的臉上……”

“這是我父親母親與她的父親母親當初一致定下的婚約……然後被她藉助著自己師門的力量退掉了。父母急火攻心,從此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

好吧,雖然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但情節還是很類似,強者沒腦子到不給人留點兒面子。

不過也對,強者確實不稀罕弱者的面子。

劍塵拍了拍雲澄的肩膀,什麼都沒有說。這種時候,勸慰等於白搭。

雲澄深吸了一口氣:“我當時在父母下葬之後,便是帶著家裡的錢離開了。當時的人情冷暖,我都看到了,也都記得了。”

“所以我走了,我想拼一把。”

“我成功了,我在離開半個月後,誤入了一個上古遺蹟,得到了這《煉天訣》和一份符陣師的心得。”

“出乎意料的,修煉任何功法都廢物的我,在修煉起《煉天訣》的時候,速度卻是快到讓人無法置信,甚至我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為自己根基不穩而擔心。”

“而我對於符陣,也彷彿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一般,一切都那麼得心應手。”

“再後來,元氣復甦,我修行了三年,醒來後不久,便是為了追求符陣的大道而去了天魂城,在那裡成為了馬老的徒弟。他將他的傳承傾囊相授,可以說是我的恩師了。”

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按你的說法,三年時間,從一個連煉氣境初期都摸不到的廢物成為如今的金丹境初期和三階初期靈脩……確實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他這樣說著,眉頭卻是微挑:“話說,將這麼多底細告訴我,就不怕我反手將你滅了,或者說只是在利用你?”

雲澄嘆了口氣:“我除了煉天訣和這一身符陣修為,也沒什麼了。就這,在你面前也和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

“說的倒也挺對的。”劍塵點了點頭,“那現在呢,既然回來了,去看看?”

雲澄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於是二人便是並肩朝著天鳳城走去。

“對了,我問一下,你那個退婚的未婚妻……現在是什麼修為?”

“不記得了……我只知道她出身於風雲門,那是天魂王朝數一數二的宗門勢力之一,而如今的風雲門出名的天驕之中,並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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