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釋嫌(1 / 1)
雲澄……是第一?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但事實確實是如此清晰的擺在眼前。
而在聽得錢峰迴來的敘述之後,她已經完全可以肯定,此雲澄就是彼雲澄。
雲家人,叫雲澄,稱呼雲鶴為二爺爺,十七歲……一個兩個巧合或許真的只是巧合,但這麼多巧合……這顯然已經沒法再簡單的稱之為巧合了。
而另一邊,望著面前的四人,劍塵輕聲呢喃著,宛如是在朗誦詩篇。
“唐海,二十八歲,天魂王朝皇室,金丹境初期修真者……”
“劉潔,二十六歲,天魂王朝丞相府次女,三階初期修文者……”
“錢峰,二十六歲,風雲門年輕一代最強天驕,金丹境初期修真者……”
劍塵輕聲說著,視線在三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之後,方才是淡淡的道:“都說說自己擅長什麼吧?”
“從唐河開始。”
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有些啞然的望向一邊的雲澄:“仙人前輩,他……”
“雲澄,十七歲,散修,金丹境初期修真者以及三階初期煉魂者。”劍塵淡淡的道,“他能及時出現在這裡,是我帶來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早就內定了的話,錢峰不會站在這裡。”
“所以,解釋的都解釋了,你還有意見麼?”
“呃……沒,沒有……”壯碩青年抹了把冷汗,震驚的掃了一眼面不改色的雲澄,方才是道,“我擅長的拳腳功夫,對於兵器並不習慣使用,如果是同階修為的話,我可以和煉體者抗衡。當然,只是抗衡,勝負還是兩說。”
劍塵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將視線轉向那唯一的一個女子:“接下來是你。”
女子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便是有條不紊的道:“我是靈脩,在修文者方面很有天賦,在書寫詩詞之時,同階情況下,速度要更快一些,而消耗也要更少一些,一心多用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有足夠的精神力作為支援。”
劍塵嗯了一聲:“不錯。”
女子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多謝前輩誇獎。”
劍塵微微頷首,將視線轉向另一邊的錢峰:“該你了。”
錢峰神色有些複雜的望了一眼雲澄,這才道:“我雖然有些天賦,但終究有限,所以只選擇了修真者,而且將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風雲門的劍法和術法之上,這些都是與我修行的風雲門功法同出一源的。”
劍塵嗯了一聲:“所以你還是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
“這……”錢峰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低頭,“前輩慧眼如炬。”
“一身修為還算紮實,但完全沒有一個重點。”劍塵淡漠的道,“無論是劍法還是術法都很不錯,所以也都吃的不精,以至於沒有什麼真正能拿得出來的。”
“但凡你能拿出來一樣,你都不至於那麼快的就敗在雲澄的手下,即便他有著法寶的優勢。”
錢峰點了點頭:“多謝前輩賜教。”
劍塵嗯了一聲,最後將視線轉向了雲澄:“因為修行尚短,所以只是努力將自身的真氣變得精純而渾厚,術法不曾學習,只是在近戰技巧上下功夫?”
“是。”雲澄點了點頭,“貪多嚼不爛,先精通一道,然後觸類旁通。”
劍塵輕輕的點了點頭:“最後去與自己的親友道別一聲,我在這裡等你們。”
“是。”幾人答應一聲,就聽得劍塵的聲音再度響起:“雲澄,你隨錢峰同去,將往昔的恩怨了結了吧,大小也是一個心結。”
“都過了這麼久了,你也知道該怎麼做的。”
“是。”雲澄的身形僵硬了一下,方才是答應一聲,眸光瞥向錢峰,“帶路吧。”
錢峰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前面帶路,與雲澄一前一後的離去了。
唐海與劉潔雖然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卻也知道不該多問,也各自去了。
另一邊,望著錢峰身後的那道身影,吳娟嘴唇抿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所以吳娟曾經是你的未婚妻?”錢峰忽然覺得頭頂有點兒生機勃勃,但仔細想了一下,卻又覺得沒有那麼多生機,畢竟吳娟和雲澄之間最大的糾纏還是源自於吳娟的退婚。
“是,不過如果不是前輩說的話,我都不知道。”雲澄淡然道,“我原本以為,如果不是姚萱姑娘跑去找二爺爺的話,你我之間或許還能惺惺相惜一下。”
“現在你我都在前輩門下,有什麼恩怨都不能算作恩怨了。”錢峰輕輕的嘆了口氣,“不過……當初吳娟姑娘退婚的事……”
“我沒那麼容易放下的,畢竟因為那件事,我父母都急火攻心,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雲澄漠然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吳娟抬起頭,對上了雲澄那雙淡漠的眸子:“但我真的……”
“我知道,畢竟當時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雲澄聲音淡然,“所以你退婚,其實是很理所當然的,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終身會託付給一個廢物。”
“尤其是在有錢峰的情況下。”
“多謝你理解……”吳娟剛要說話,就聽得雲澄淡漠的聲音繼續響起,“但你錯就錯在……你完全可以低調一點的,但你卻用了一種最為傷人的方式。”
“我……”吳娟咬了咬牙,“那這條命,任由你處置便是!殺人償命,規矩如此,沒什麼好說的!”
“你……”錢峰想要說些什麼,雖然她曾嫌棄這位天賦不及自己的結髮妻子,甚至想要娶個小妾,但當事情到了這般地步,他心頭浮現的,還是曾經一點一滴的溫柔。
“你說的。”雲澄淡漠的說著,手中已經是浮現出一柄金紅色的短刀,宛如閃電般的朝著吳娟砍去。
那般速度,甚至連近在咫尺的錢峰都來不及反應。
吳娟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唰——”
短刀落下,鮮血飛濺。
望著跌落在地上的兩根手指,錢峰望了一眼自己伸出去想要擋刀的右手,那裡已經只剩下四根手指,小指已經不見了。
吳娟的右手,也是一模一樣,那斷口處滴落的鮮血,已經將吳娟的衣衫染紅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雲澄凝視著掌心的一縷髮絲,隨手將其丟在了那地上的兩根手指之上,“錢峰以後畢竟是我的同門,前輩的意思我知道。”
“所以,就用這代替你們的首級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錢峰。”
雲澄說著,眸光掃向錢峰:“當初害死我父母的,你也有一份。如果你不出手的話,那麼落地的,就真的會是吳娟的腦袋。”
“然後我會直接和前輩攤牌,我和你必須要死一個。”
錢峰深吸了一口氣:“多謝你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談不上,主要還是不想和你們一樣,動不動就殺人。”雲澄淡淡的說著,“當然,還是不會對你有什麼好臉色就是了,畢竟你是什麼為人,我從前輩和姚萱那裡也知道一些,以後沒事別靠近我。”
他淡漠的說著,視線卻又轉到了默不作聲的吳娟身上:“兩根手指,一縷頭髮,回頭你要親自去祭奠在我父母的墳前。”
“我不殺你,是要你每天都親自為我父母祈禱往生,如果只是簡單的一死了之,也太便宜你了。”
“明白了。”吳娟輕輕的點了點頭,取出手帕,將那兩根手指和一縷頭髮小心的收了起來。
錢峰從懷中摸出一個藥瓶遞給吳娟:“這一別,以後再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鄭重。”
“嗯。”吳娟的眼角滑落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