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商談(1 / 1)
伴隨著劍風的袖袍一揮,虛空之中的那道綻放白光的身影,便是驟然靜止,然後周身便是纏繞上了黑白二氣。
黑白之氣旋轉之間,那道身影便是直接化為了飛灰,消失在了虛空之中,彷彿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劍風打了個哈欠,便是再度躺好。
這一次,劍風是真的睡了過去。
見得劍風如此,那不告而來的身影並沒有多做些什麼,只是默默的取下了火上被烤好的乾糧,以最快的速度填飽了肚子,然後盤膝坐好,閉目進入了冥想之中。
一夜無話,天亮了。
劍風睜開眼睛,起身收拾好鋪蓋,熟練的接過那道身影遞過來的乾糧:“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雲劍山中了埋伏,我掩護同門的師兄弟們撤退來著。”那道身影淡然的咀嚼著乾糧,“雖然掩護的很成功,但我也受了重傷。”
“難怪會被那傢伙追著跑。”劍風瞭然的點了點頭,“仙靈殿的人雖然都很強,但那傢伙的修為對上你還是差了一些。”
劍風並非是誇大其詞,而眼前的人也對此持預設態度。
因為……他正是雲一。
乾糧入腹,劍風毫不客氣的接過雲一遞過來的熱茶,水還是剛剛在火上燒熱的:“接下來準備去哪裡?”
“回山門,然後療傷。”雲一喝著熱水,“你的修為進展很快,就算我全盛時期,我都沒法在一揮袖之間,解決那個傢伙。”
“最近對法則有些感悟罷了。”劍風淡然道,“對了,你不喝茶的麼?”
“不喜歡喝,就算是一些增進修為的靈茶,我都儘量不喝。”雲一搖了搖頭,“說吧,幫我是為了什麼?”
“為了你,或者說為了雲劍山。”劍風毫不客氣的提要求,“魏王朝和武王朝捆在一起都不夠龍皇朝打的,而仙靈殿也不會容下其他的護國宗門,不然三十二宗門也不會出現在西域。”
“所以,有興趣來劍王朝麼?”
“三十二宗門都被你滅了將近一半了。”雲一喝著熱水,不慌不忙的道。
“三十二宗門不是聯合白虎王朝,就是聯合周王朝,完全看不起劍王朝這個異端,所以很明顯是對手,是對手,怎麼做都不為過。”劍風回答的很是理所當然,“如今白虎王朝和周王朝都已經被滅了,剩下的那些個宗門都已經逃到了南域,準備聯合魏王朝和武王朝的勢力,我要說什麼,你不會不清楚吧?”
“確實是挺掃把星的,和誰聯合誰就死了。”雲一再度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不過你們之前不是不和任何宗門勢力聯合的麼?為何現在找上了雲劍山?”
“主要是想把你坑到手,畢竟你的天賦確實是很強的。”劍風就差把“爺要挖人”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不過考慮到你對雲劍山的感情,所以就只能對雲劍山下手了。”
“當然,除此之外的話,雲劍山給我的感覺還挺好的,比天武宗和那三十二個宗門好多了。”
“已經沒有三十二宗門了,只有十六個。”雲一低聲道,“還有麼?”
“還有就是……”劍風撓了撓頭,“父皇是父皇,我是我,他對宗門不給臉,主要也是因為被宗門坑的夠嗆,怕被宗門再坑了。”
“而我不一樣,你們在劍王朝翻不了天的。”
“不錯的理由。”雲一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劍風揮了揮手,然後就見得雲一化作一道光虹,朝著遠處而去。
望著那空蕩蕩的水杯和水壺,劍風沉默了一下,便是抬手將那些東西都收進系統空間裡,然後將篝火滅掉,起身朝著龍都而去。
四個時辰之後。
站在龍都的街上,劍風無語的搖了搖頭:“難怪哥當初趕路要一天時間……真的是挺遠的。”
在趕路進入龍皇朝境內之後,劍風便是直接一路直接以傳送符陣趕路,然而即便如此,也是耗費了四個時辰之久。
路程遙遠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戰爭爆發,很多傳送符陣都被徵用去運送兵力了,留下的只有一些小型的傳送符陣,於是情況瞬間就緊巴巴了起來。
畢竟僧多粥少。
感嘆了一下之後,劍風便是思索了一下,然後起身朝著玄龍書院而去。
……
湖畔,樹蔭下,書桌之上,一道倩影正揮毫潑墨。
那道倩影有著一身白色儒衫,肌膚勝雪般潔白,容顏秀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似漫天白雪紛飛,遺世而獨立。
她的全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散發著一股淡雅而嫻靜的氣質,彷彿凝聚了無數墨香,自有一抹書卷氣,令人在看到她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忽略她的容顏,為她的氣質所沉醉。
當真是“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句話的最佳註解。
此刻,她正揮動著手中的墨筆,在紙頁上不斷來回,不時的還停下來思索片刻,最後方才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放下墨筆,取過一旁的印章,蓋在其上。
印章挪開,赫然正是“魏雪之印”的字樣。
這女子,赫然正是許久不見的魏雪。
魏雪將印章放好,回頭望去,就見得那樹下,一隻兔子正蔫蔫的趴在那裡,一副食慾不振的模樣,全然沒有了平日的精神氣。
見得這般模樣,魏雪不由得輕輕地咬了咬下唇,蓮步輕移,走過去,俯下身將兔子抱在懷中:“怎麼,又吃壞肚子了?”
“吱……”兔子有氣無力的吱了一聲示意自己還活著。
魏雪眉頭微皺,剛要說些什麼,卻是忽然眉頭一皺,起身,回頭朝著某處望去。
就見得那裡,一個身穿白色儒衫的青年走過來,一臉羞澀的將手中拿著的一封信遞了過來,然後就低著頭,忙不迭的跑遠了。
望著那慌亂的背影,再看看手裡這明顯已經是被汗水浸溼的信封,就是不用猜,魏雪都知道,這封信究竟是經歷了什麼。
輕輕的抿了抿嘴唇,眸光卻是不經意間,在那信封的一角,瞥見的一道墨跡。
剎那間,她的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然後方才是抱著兔子走到一邊坐下,讓兔子安靜的趴在自己的懷裡,這才將信封拆開,取出了其中的一張已經被汗水浸溼的紙頁。
紙頁之上,赫然正是一行行少年那萌動的心意。
魏雪一目十行的掃完,頓時失笑著搖了搖頭,隨手將信紙放在桌上,與信封一起用鎮紙鎮好,用儲物法寶將整個書桌收好,而後方才是起身離去。
只是走了沒幾步,她便是彷彿被旁邊的樹木吸引了一般,小跑著來到了其旁邊,小手在那樹木的斷口之上摩挲了半晌,方才是從其中摸出了一株淡藍色的草葉來。
“居然是從未見過的新品種……”她彷彿是發現了什麼一般,小心的將其取下,收進了儲物法寶之中,然後方才是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那樹木旁,便是忽然有著一道灰色儒衫的中年男子身影出現,他臉色陰沉的掃視了一番魏雪方才摩挲的樹木,又近距離的觀察了許久,方才是轉身離去了。
另一邊,魏雪走入了自己平時的居所之中,就見得兩個豔麗的儒衫女子眉頭微挑:“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有了新發現。”魏雪嫣然一笑,“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新品種的植物,說不定還是靈株呢。”
兩個女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便是笑道:“能讓我們看……”
話音還未落下,虛空之中忽然有著一道清脆的響指聲音迴盪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