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訴前情 往事心碎(1 / 1)
石門神醫奕磊對蒼爺爺講的是女孩兒已經身懷有孕,蒼爺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兒,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誰都知道奕磊你神醫妙手,此事你確實沒有說錯?
奕磊點了點頭:確實沒錯,這孩子的脈象明確無誤的顯示已經有孕在身。
洛達老伯講到這裡,看了看曦兒,曦兒的眼中流露出對故事中女孩兒的同情,關切地問:“要是這樣,爺爺不會把這女孩逐出石門了吧?“
洛達老伯點點頭:”是的,但事情遠沒這麼簡單,後來她自己離開了石門。“
”哦,她自己離開的,為什麼呀,她離開石門去了哪裡?她懷的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曦兒一連串的問話,到讓洛達老人的回憶往事的思路更加清晰……
女孩兒身懷有孕的事是神醫奕磊告訴我的,他和我一樣對女孩兒目前的境況充滿同情,甚至於覺得心痛。
我兩人商量好,把女孩兒懷孕的事散發出去,讓石門所有人都知道女孩的不幸遭遇,一同去勸蒼爺收回逐女孩兒出石門的呈命。蒼爺見大家都來為女孩兒求情,於是答應不在趕女孩兒走,依然住在鳳祥苑調養身體。
我滿懷高興的跑回桐廬,告訴女孩兒這天大的好訊息,然而女孩兒一點喜色也沒有,她搖搖頭說:不,我要走。
我以為女孩兒還在生蒼爺氣,就勸她不要在賭氣,好好安心將養身體。
女孩兒勉強支撐起身體悽然一笑:“我不生氣,違反石門規定,我甘受處罰。只是這次,不是別人趕我走,是我自己要走了。
女孩兒說要去找段翱宇,說著就掙扎著起身下床,不顧阻攔向外走。可是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沒走幾步就頭暈目眩的站都站不住了。
侍女將她扶回到床上,我安慰她說:就是要找段翱宇,也要等身體好了以後,現在不好好養身體,將來更沒希望去找段翱宇。
段翱宇究竟怎樣了,我們也不知道。問熙郎,他說段翱宇已經死了,屍體扔出石門隨海波流走了。
但我們不敢對女孩兒說,只是說段翱宇被趕出石門,去向不知。
沒過多少天,女孩兒身體稍好點,又要出石門去找段翱宇,神醫奕磊告訴她已經身懷有孕,你這樣的身體狀況出石門,別說去找段翱宇,只恐怕自己都照顧不了,萬一肚中的孩子再有個三長兩短,是不是更對不起孩子父親段翱宇呢?
我們連勸帶嚇唬,女孩總算暫時打消了出石門的念頭,安心等待孩子的出生。
日月如梭,光陰似箭,一年後女孩兒也有了自己的小女孩兒,每當看著懷抱的孩子,女孩兒總是念叨:孩子,你快快長大,長大了咱們一起去找你的父親。
我每次聽她這樣說,心中就感到難過,可是也找不出過更好的語言去安慰她。唉,過一天算一天吧,真到孩子長大,她要出石門時再說。
沒想到,有一天她抱著孩子在鳳祥苑門口看著遠山,又想起了段翱宇,她親吻著懷裡的孩子,口裡唸叨著:寶貝兒呀,你快快長大吧,長大了咱們一起去找你的爸爸。
沒成想,熙郎巡查正路過這裡,聽到她說的話,熙郎不屑一顧的說:那段翱宇早不知是進了魚肚子還是爛在哪條陰溝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女孩兒一聽就急了,上前拉住熙郎,讓他把話說清楚。
這熙郎歲數不大,心腸夠硬,他告訴女孩兒,段翱宇早死了,並且把怎麼將段翱宇扔出石門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
女孩兒一聽當時就呆住了,一句話不說抱孩子回屋收拾一下就要出石門。
這次我們再攔也攔不住了,怎麼勸也不聽了。我只好趕緊叫人去報與蒼爺。
蒼爺問訊來到鳳祥苑,見女孩兒執意要走,就令人奪下她懷裡的孩子,告訴她走就把孩子留下。其實這也是蒼爺無奈之舉,一是利用女孩兒的母性捨不得孩子,迫使她留在石門,二是她真的去意已決,那她帶孩子在外邊也不方便,母女倆都讓人放心不下。
但這次都低估了女孩兒去找段翱宇的決心,她狠狠的看了看蒼爺,又看了看別人手中的孩子,在孩子啼哭聲中,頭也不回的毅然決然出桐廬、穿過鳳祥苑、啟開石門,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女孩兒以後再沒有任何訊息了嗎?”曦兒追問著:“那個懷抱的嬰兒是誰呀,後來怎麼樣了呢?”
絡達老人看看曦兒,又看看洪淵。洪淵低下頭一言不語。
絡達猛飲一碗酒,然後又舀起一碗酒,這次沒有坐回到桌前。
他端著酒碗,踉蹌著腳步向屋外走去。
歐陽勁濤以為老人醉了,起身想去攙扶。洪淵擺手示意沒事不用管。
絡達老人來到屋外,舉著酒碗,仰頭看著天,嘴裡唸叨著:翱宇老弟,這是你釀的美酒,我每一次喝你釀的酒,我就想起你在鳳祥苑的日子,多想再聽你吹一曲呀……
每到夜晚,你依樹吹笛,小老兒我把酒耍拳,女孩兒靜靜坐在一旁,聽笛聲,看我醉拳不時掩口失笑。
到現在,鳳祥苑依然是鳳祥苑,你倆的身影早已無蹤。只剩小老兒我獨醉啊……
說著話,絡達老人像是醉的腳步站不穩了,左搖右晃、前傾後襬……
洪淵三人也來到屋外,歐陽勁濤學武出身,看出老人不是真醉了,是在打醉拳。
洪淵輕聲讚道:好個醉裡乾坤。
絡達老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輾轉騰挪,似醉非醉,
三個人看著洛達老人旁若無人的演練著醉裡乾坤三十六式醉拳,各有各的感想。
洪淵心暗想,這老伯真是重情重義之人。
歐陽勁濤在琢磨,老人的醉拳出神入化,將來我要是能學會幾招就好了。
曦兒暗思量,那個為愛不顧一切的女孩兒究竟是誰呢?她生下的孩子後來又怎樣了呢?
幾個人正在各懷心腹事,默然無語的時候,鳳祥苑外有人高聲喊道:“大掌門、大掌門……”
洛達老人收了腳步,幾個人向門口一看,原來是大掌門洪淵的隨從憨錘兒。看到憨錘兒急急忙忙進了鳳祥苑,洪淵覺得有事,趕忙迎上前去問:“憨錘兒,有什麼要緊事嗎?”
“不,不好了,大掌門”憨錘兒上氣不接下氣的。
“怎麼不好了,你別急,慢慢講。”
洪淵知道他說話不利索,尤其著急的時候,所以耐心的聽他講。
“二掌門帶著本部人出石門了。”
憨錘兒這樣一說,洪淵吃了一驚“誰讓他帶人出石門的?有蒼爺的手令嗎?”
“沒有,二掌門借巡查開啟石門出去了,看門衛士報與蒼爺,再排人追他們時,以不見蹤跡。”
“嗯?熙郎這是要幹什麼,他能去哪呢?”
洪淵思索著,輕聲自言自語。
“二掌門會不會去亂礁山了?”
歐陽勁濤一句話點醒了洪淵。
曦兒也若有所思的說:“今天外戰回來,在焰雲宮二哥就憤憤不平,是不是找四海神靈霸主尋仇去了?”
洪淵點點頭:“有這種可能,唉!熙郎太任性了,怎麼能不聽蒼爺將令,擅自領人出石門呢,這要有個閃失可怎麼得了。”
歐陽勁濤也挺擔心:“是啊,如果二掌門去了亂礁山,人單勢孤很難取勝。”
曦兒一跺腳:“二哥素來逞強好勝,這一次恐怕要吃虧了。”
憨錘兒也急了:“那咱們怎麼辦?他們已經走了一陣了。”
洪淵略一思索說:“只有馬上帶人前往亂礁山,能追上叫回熙郎他們更好,不行也能幫他們脫離險境。”曦兒看洪淵要走,緊跟著著說:“洪淵大哥,我也去。”
歐陽勁濤也說:“我也去,多個人多個幫手。”
“你是客人,不能總讓你衝鋒陷陣,你還是暫時在鳳祥苑休息,等外面太平了,再送你出石門。”
曦兒見洪淵不同意歐陽勁濤一起去,著急的說:“此次去亂礁山,對方情況不明,咱們倉促去那裡,還是人多些有把握。何況小歐陽已經經過一戰,他對敵廝殺的能力咱們都看到了,洪淵大哥,你還是讓他一起去吧。”
曦兒不由分說,進桐廬取來避水無敵甲和冰雪無情劍讓歐陽勁濤穿戴整齊。
洪淵一看他倆執意要去,也不再說什麼,先派憨錘兒前往焰雲宮稟明蒼爺事情原委,接著與絡達老人告辭,幾個人匆匆出鳳祥苑,往石門外尋熙郎去了。
絡達老人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喃喃道:“熙郎啊熙郎,如果總是這樣任性妄為,早晚你要闖出大禍。曦兒呀曦兒,你如此記掛維護歐陽勁濤,難免重蹈前人覆轍,那時可怎麼得了啊!”直到洪淵等人的身影消失看不見了,老人才轉身回桐廬,搖搖頭:蒼爺啊,我也想披甲執銳沙場鏖戰,可你命我任何情況下都要看守石門,難道你真認為我老了,不中用了嗎?
洛達老人在桐廬獨自嘆息,洪淵及曦兒與歐陽勁濤等人正在追趕而掌門熙郎的路上。
因為有竄天猴與入地鼠的引路,他們離亂礁山不遠的地方追上了熙郎。
洪淵見到熙郎責問道:“二弟,你因何擅自領人出石門,想幹什麼?”
熙郎脖子一挭:“大哥,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我想幹什麼?我想掃平亂礁山,活捉那個狗屁四海神靈霸主,殺盡這些為非作歹的傢伙兒,替死去的石門兄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