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展琴藝 相問故人(1 / 1)
開門的青年人回身說道:“師父,驚動您了,是兩個從石門來的人要找您問事。”
“子恆,既然是客,還不讓進門來說話。”
歐陽勁濤和曦兒聽青年人對裡面說話人喊師父,莫非他就是雲華三清上人。
子恆尊聽師命,對歐陽勁濤和曦兒做個請的手勢。
歐陽勁濤與曦兒隨青年人走進風逸觀大門,來到院中一看,只見院落正廳屋簷下站立一個長髯老者,這個人身長體瘦,穿著白長袍,頭上白髮披散,長白眉梢彎至兩頰,難得有如此洪亮的聲音。
歐陽勁濤心想,這老者底氣夠足呀,在正廳門口說話,我們在外以為是在跟前不遠處一樣。
老者看到他倆走進大門,沒有動,只是用犀利的目光注視著由遠而近的歐陽勁濤和曦兒。
曦兒眼尖,她往院裡一走,抬眼就看到了白髮老者站立正廳牌匾上寫的三個字:三清室。
看來這位老者就是雲華三清上人了。
曦兒緊走幾步,搶在歐陽勁濤前來到老者面前深施一禮:“敢問您就是雲華三清上人?”
歐陽勁濤心裡也明白八九分,他也施禮接著說道:“我倆是石門來的人,有要事相求與您。”
老者微微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荒山陋室的,沒事還請不來你們呢,來了就是友,請進寒舍一敘。”
呵,誰說雲華三清上人不好接觸呀,對,就那靈龜說的。
歐陽勁濤和曦兒隨雲華三清上人進了三清室,見屋中素壁淨地,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屋裡擺設整潔有秩,唯一引入矚目的就是靠西牆放的一臺古琴。
雲華三清上人與歐陽勁濤和曦兒進屋裡後分賓主落座。
雲華三清上人吩咐子恆上茶,茶禮已過,雲華三清問道:“你二人從石門來此有什麼事嗎?”
曦兒說:“實不相瞞,我爺爺身受毒箭,危在旦夕,來雲霧山尋找奇草千日紅配藥以解我爺爺身上之毒。”
哦,雲華三清上人聽了曦兒的話,臉兒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語氣平淡的說:“你爺爺因何受的箭毒?”
歐陽勁濤答道:“蒼爺帶著石門人與亂礁山的四海神靈霸主一夥兒歹人爭鬥,不幸中了四海神靈霸主的暗箭……”
“又是爭鬥,爭爭鬥鬥何時才有個盡頭!”雲華三清上人端起茶盞錯蓋輕輕吹下接著說:“老朽對世間紛爭毫無興趣,如果你倆人是問事打卦,就請說出事由,我來請神顯靈,解憂排難。”
曦兒說:“我們想問的就是哪裡能採到奇草千日紅?”
雲華三清上人手捋長髯道:“你們所問的千日紅就在雲霧山中,但此草不是尋常的人就能找到,有造化的人才有見到的機緣。”
歐陽勁濤一聽這等於啥也沒說啊,他懇求道:“雲華三清上人,我倆自千里之外來到此地,就是為早日尋到千日紅,蒼爺傷重,耽誤不起啊,還請仙人明示。”
雲華三清上人聽罷放下茶盞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千日紅須有緣人才能見到,你們如果無緣,再心急也沒有用。”
雲華三清上人站起身說:“你倆一路勞疺,暫在此休息休息。我還要打坐,失陪了。”
說完,他徑自走出房門去側房居室盤腿打坐了。
歐陽勁濤和曦兒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開門的青年子恆把茶水續好,也走出房間。
曦兒待不住了:“看來靈龜說的對,雲華三清上人看似和氣,但總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勁兒,我們還是自己去找千日紅吧。”
歐陽勁濤想想說:“也好,求人不如求己,咱倆現在就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只見院門走進挑擔的小童子,正是剛才在山道上遇到的那位。
小童子進院門抬頭一看他倆:“哎呀,是你倆呀,這麼快就找到這了,見我師父了嗎?”
歐陽勁濤說:“見到了,只是……”
“哈,見到了呀!”小童子笑了:“那你倆的好姻緣是不是鐵定鋼築沒跑了吧?!我先把水放水缸裡,等我回來好好講講師父是怎麼給你倆說的。”
小童子擔著水去後院了,他的話讓歐陽勁濤心裡一動,,他對曦兒說:“咱先別慌著走,等這位小兄弟回來後,咱們看是不是能問問他關於千日紅和雲華三清上人的事。”
曦兒點點頭說:“嗯,但願能早知詳情,快些取得千日紅。”
兩人正說著,小童子一蹦三跳的跑了進來:“你倆站著幹嘛,來來來快坐下,給我說說師父是怎樣給你倆配姻緣的。”他邊玩笑著,邊給茶碗裡從新續上熱茶。
歐陽勁濤笑道:“小兄弟,你笑話我們了,我倆不是來問姻緣之事的……”
“嗨”小童子放下茶壺打斷他的話:“你倆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兒,不問姻緣,哪來問什麼事呀?”
曦兒讓他說的臉紅接不上話。歐陽勁濤看出她的窘態,連忙說:“小兄弟,我倆確實是有更重要的事來問你師父的。”
“什麼事呀,說來我聽聽。”小童子好奇心上來了。
“好,跟你直說吧,我倆是來找一種名叫千日紅的奇草……”歐陽勁濤又把蒼爺受毒傷的事說了一遍。
“奧,原來如此,那你們見到我家師父了嗎?”
曦兒點頭說:“嗯,見到了。”
“那你們取到千日紅了嗎?”
歐陽勁濤搖搖頭:“沒有,提起千日紅,你師父說只有有緣人才能見到。”
小童子一歪頭:“後來呢?”
入海攀江2019-7-1615:46:15
“後來,雲華三清上人就回屋了,我倆不知如何是好,正準備出去自己去找千日紅。”歐陽勁濤面呈無奈。
“你倆人去哪尋千日紅呀,你倆只要出了風逸觀的大門,想找千日紅那簡直就是根本沒門!”
小童子一番話說的歐陽勁濤和曦兒啞口無言。
“小兄弟,我爺爺命在旦夕,你能不能直言相告怎樣才能取得千日紅,以後我們定會重謝與你的。”曦兒說著話,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哎喲喲,我可見不得女孩子的眼淚。你倆說的我也十分同情,尤其這個姐姐一片孝心實在可敬,那我就搞告訴你們,要取千日紅首先不要出這院,再者一定要想法打動我家師父的,獲得他的同情,你們取奇草的事就有希望了。”
小童子這話說的曦兒破涕而笑,歐陽勁濤也樂了,心說這位小兄弟歲數不大,可盡說大人話。
歐陽勁濤說:“我們對你家師父也說了前因後果,和取草配藥的目的,可是他似乎毫不在意,小兄弟,你覺得我們怎樣才能打動你師父,順利取得千日紅呢?”
小童子頑皮地笑道:“天機不可洩露,用我師父所說的話就是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歐陽勁濤還想進一步問清楚,突然有人在門口高聲喊到:“子定,讓你去跳水,你在這裡幹什麼?”
歐陽勁濤和曦兒往外一看是子恆叉腰衝屋發火。
小童子脖子一梗:“我剛挑完水,歇一會兒不行嗎?”
子恆依然高聲喊:“你不在自己屋歇著,跑這來幹什麼?”
小童子一撇嘴:“我到這屋給客人茶杯添點水還錯了嗎?”
子恆噔噔進到屋裡依然板著臉說:“茶已添好,還在這囉嗦什麼,還不快去燒水做飯。”
小童子子定一肚子的不高興甩手走了。
曦兒很不滿意子恆對小童子的態度,她微皺眉頭說:“我們與這位小兄弟前面有過一面之交,也算是朋友了,他和我倆說幾句話有什麼不妥嗎?”
子恆馬上換了一副笑臉兒道:“哪裡哪裡,你誤會了,後房正忙,讓他趕緊去燒水做飯,好款待二位客人。你們稍侯,我還有事就不陪二位了,得罪得罪了。”他邊說邊退出屋門,轉身走了。
曦兒和歐陽勁濤因為有小童子子定的話,所以沒有離開風逸觀,想再等等,看看事情有沒有變化。
曦兒想著爺爺,想著自己和歐陽勁濤在這裡毫無辦法的空耗時間,心情十分難過,茶水又一次涼了,她一路累乏卻一口水也不想喝。
她忽然注意到西牆下放的古琴,看到這臺古琴典雅古樸,龍頭鳳尾令人喜愛。她走過去,用手指撥動一下琴絃,驟起的琴音觸動了她的心。她坐在琴前,雙手撫動琴絃,三清室內響起了美妙的琴音。
琴聲初時鬆散而曠遠,似乎思念遠方的親人;繼而琴聲如入幽山森林,流泉淙淙,像與自然天地為友又似與人對話,傾吐心聲……歐陽勁濤靜靜地聽著,他感覺到曦兒把所有的思緒都融化在這琴聲中,喜怒哀樂在手指間的顫動下散發在天地之間……
一曲將罷,曦兒的手剛要離琴,屋外傳來讚揚聲:“好一曲悠山流泉!”
曦兒聞言站起身看向門外,原來是雲華三清上人站在門口。
歐陽勁濤一直聽曦兒彈琴,也沒注意他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
雲華三清上人走進屋裡,徑自走到桌前坐下問:“請問這位姑娘,你這首曲是跟誰學的?”
曦兒不知他為什麼問這,但還是照實回答:“我很小的時候跟一老者學的,他是我爺爺的多年好友,來石門訪友時,順便教了我幾首琴曲。”
“你還記得你爺爺這位好友的名字嗎?”雲華三清上人眼光閃動,白鬍須微微抖動。
“聽爺爺說,他名叫朱弦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