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婚日 苦不堪言(1 / 1)
\"尹靈老哥,顏婷嫂子也太厲害了吧。新婚之夜就要給你立規矩呀!\"曦兒有點同情這位老哥了。
\"這不能叫厲害了,該用個潑字形容。\"歐陽勁濤心說尹胖哥算攤上事了。
尹靈無奈的說:\"光給我立規矩還不算什麼,更厲害的是顏婷給在座的各位朋友都立上規矩了。\"
歐陽勁濤說:\"尹老哥,她怎麼還給人家客人立規矩了,立的啥規矩呀?\"
\"她插著腰,手指一畫圈說:今我大喜的日子,我家夫婿居然喝多了大鬧洞房,這都是你們在一起喝酒相勸惹出來的,我告訴各位一聲,從今以後誰也不要再和尹靈喝酒,如果你們揹著我找他喝酒讓我知道了,我定會找到你家算這筆賬,各位要不想惹麻煩就請照辦,否則別怪我事前沒有提醒過。\"
歐陽勁濤說:\"顏婷嫂子真是女中豪傑,新婚之夜給客人立規矩從未聽說過。尹老哥你的妻管嚴從此得上了。\"
尹靈說:\"當時有幾個我的至交好友看不下去了,替我鳴不平說她:顏婷你太過分了吧,管自家丈夫管成這樣,哪有新婚之夜把丈夫打出洞房的,還給人家當眾立規矩,你讓尹靈將來怎麼見各位朋友,而且你給自家夫婿立規矩也就算了,還給各位在座的立規矩,你還想不想讓我們再來華亭山了。\"
曦兒說:\"就是呀,人家說的也對,顏婷嫂子怎麼說?\"
尹靈喝下一碗酒,恨恨地說:\"她一聽人家這樣說,當時就炸了,掀桌子踹凳子,破口大罵:你們這些尹靈的狐朋狗友,都是你們在一起把尹靈帶壞的,以後你們愛來不來,只要尹靈能老實守著我在華亭山過日子就行……\"
歐陽勁濤都替尹靈嘆氣了:\"哥哥呀,顏婷嫂子這話可要把人得罪盡了。\"
尹靈拍著腿說:\"誰說不是呢,我哪些朋友走的走,散的散,她哥哥攔這個攔不住,扯那個扯不回,給張三說對不起,對李四緊作揖,可這些朋友誰也沒留住……\"
曦兒說:\"這當哥哥的就不管管自己妹妹?\"
尹靈說:\"根本管不了,她哥一說她,她就哭天喊地的左一個爸爸呀你死的太早了,當哥的不知護著還欺負我,右一個爸爸呀你去的太快了,剩下女兒我孤苦伶仃沒人疼來沒人愛,我現在就隨你們二老去了吧!……她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式在他哥這最好使了。\"
\"那後來……\"曦兒心說你守著這樣媳婦可咋過以後的日子。
尹靈手指頭上白髮:\"還以後?當時愁的我就黑髮變白髮了,我一看這日子是沒法過了,這樣的婆娘誰愛要誰要,我是不要了。趁著客人朋友亂紛紛往山下走,我假裝勸客送行,行到山下腳底抹油跑了!\"
\"啊?你當時就溜了呀!\"歐陽勁濤心說這位也夠絕的。
尹靈苦笑著:\"不跑咋辦?我守著母老虎過一輩子呀,再說她這樣做,我以後在各位朋友面前怎麼立足?下了華亭山,我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走多遠就跑多遠。遠遠的聽見山上顏婷喊:\"尹靈,你居然敢逃婚,姑奶奶我絕不輕饒你,你跑吧,我看你能跑哪去,上天追你到凌霄殿,入地追你到鬼門關……我是捂著耳朵不敢聽了,只想趕緊越快離開華亭山,離華亭山越遠越好。\"
曦兒環顧山洞說:\"那你後來就跑到這裡躲起來了。\"
尹靈說:\"可不是嘛,這裡守著冰天嶺地寒人稀,和所有的熟人朋友都斷了來往,但時間長了我自己也是寂寞難耐,巴不得有個過路的一起喝喝酒說說話。\"
聽他這樣一說,歐陽勁濤原來有點的擔心也煙消雲散了:\"哦,看來我倆人冒然來此還沒讓尹老哥討厭。\"
\"那是當然,我求之不得,來來來,咱們這是有緣,再乾一杯。\"歐陽勁濤和曦兒看得出尹靈
確實興致挺高,但他倆人心裡還想著雲中青的事,所以酒還是喝的有些索然無味。
尹靈看出他倆有點心不在焉就問:\"你倆人到冰天嶺這有什麼事嗎?還是去別的地方路過此地?\"
歐陽勁濤說:\"尹老哥,既然你問了,我就實話實說,我倆到冰天嶺是有要緊事要辦。\"
尹靈問:\"冰天嶺冰雪覆蓋,人煙稀少,你們到這有什麼事?\"
曦兒答道:\"我們是來找一種奇草雪中青,用它配藥治我爺爺得毒傷。\"
尹靈想了想:\"我在此地住了多年,守冰天嶺不算遠,沒有聽說過雪中青。你們上山了嗎?找到了嗎?\"
歐陽勁濤搖搖頭說:\"山是上了一趟,但沒找到雪中青。\"
尹靈繼續問:\"為什麼沒找到,是山上沒有嗎還是沒找對地方?\"
歐陽勁濤解釋道:\"都不是,山也上了,雪中青也確實在山上,只是在山道比一座樓關擋住去路,無法向前。\"
\"什麼樣得樓關擋住你們了,那裡有沒有住人?\"
\"是一座房院式得樓,這樓有著跟關口一樣得箭樓,有父子兩人住在此處,樓關大門緊鎖,他們不讓我們過去。\"
\"父子倆?什麼樣的父子倆?他為什麼不讓你們過去?\"尹靈連續發問。
歐陽勁濤一五一十把在窄澗遇到小孩兒劫道和上冰天嶺父子倆漫天要價的事前前後後詳細說了,尹靈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等歐陽勁濤說完後,尹靈問:\"你剛才說遇到個小孩兒劫道,是什麼樣的小孩?\"
歐陽勁濤不知道他為什麼問小孩的事,但還是照實說:\"這個小孩身穿紅肚兜,頭頂一撮護滷發,一張栓驢嘴,手拿三股杈……\"
\"什麼?手拿三股杈?\"
\"是的,剛才我進洞嫌礙事,就把三股杈放在洞外……\"
尹靈打斷了歐陽勁濤的話:\"你把杈拿來我看看。\"
歐陽勁濤轉身出去把鋼杈拿進洞,還沒走到尹靈跟前,尹靈就騰的站起身憤憤地說:\"孽障!這孩子怎麼成了小魔頭了!\"
曦兒也站起身詫異地問:\"你認識這個小孩兒?\"
尹靈說:\"何止是認識,我與他還算是師徒。\"
啊!
歐陽勁濤和曦兒都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尹靈看著他倆疑惑的樣子說:\"此話說來話長,因我在此躲家裡那河東獅吼,日子長了百無聊賴,忽然有一天,一個小孩兒來到洞裡,說他家在這附近住,無事跑出玩耍,我看他說話有條有理,見生人也不懼怕,小孩子胎毛未褪卻膽量不小,是個練武的材料。反正自己也是成天閒悶的慌,就天天教他練武。小孩兒當時來時就帶著這把鋼杈,說是連玩帶摟點珊枝海草以備家用。我就教他三十六式翼虎撲天杈……\"
\"對,那孩子也說這把鋼杈就叫翼虎撲天杈。\"歐陽勁濤把鋼杈遞與尹靈。
尹靈接過鋼杈感嘆一聲:\"哪想到這孩子如此不學好,居然揹著我幹起了劫道的事,我斷不能輕饒了他!\"
曦兒說:\"你真是個懂事理的人,我們跟孩子的父親說起孩子劫道的事,這個當爸的完全不信,而且聽信他孩子的說法,非說是我們搶了孩子的鋼杈。\"
尹靈冷笑道:\"這事我到時候自能說清,你們不用擔心他這個當爹的護犢子。\"
歐陽勁濤還是有些憂慮:\"就算他承認是他孩子做了錯事,可他對我倆要取雪中青更是百般阻撓,還漫天要價。\"
尹靈說:\"他是掉錢眼裡了,不過有我在,這事沒問題。\"
歐陽勁濤和曦兒大喜過望,沒想到尹靈是這樣一個仗義行俠有正義感的人。
尹靈走到洞深處,從石床上拿起一根齊眉棍,然後對歐陽勁濤和曦兒說:\"走,我帶跟你倆去冰天嶺找他爺倆兒算賬去。\"
歐陽勁濤和曦兒同尹靈再上冰天嶺,他倆算是輕車熟路,快到山腰時,歐陽勁濤往上一指:\"尹老哥,前面就是那爺倆兒住的樓關。\"
尹靈停下腳步看看樓關:\"以前我怕那有名無實的媳婦找到我,山洞以外稍遠的地方我都不去,這冰天嶺我也是第一次上,這爺倆也是真會選地方蓋房,正好擋在咽喉要道上,他們是把冰天嶺當成自家的自留地兒了。\"
尹靈說著話走到樓關前,用手裡的齊眉棍照著黑厚的樓門咚咚咚的敲了三下,看他沒咋用力,但如此厚重的大門震的直忽閃。
裡面隨即傳來高聲喝喊:\"誰在外面敲門,咣咣咣的幹什麼,門敲壞了你賠啊!\"
歐陽勁濤和曦兒都聽出來是那孩子爹的聲音。
尹靈沒理裡邊說話的碴,他也高喊:\"辰煜,辰煜,你開門看看是誰來了!\"
孩子爹在院內聽的一愣,這是誰喊我兒子的名。
裡面房中小孩兒聽到聲音又驚又喜的跑出來:\"是師父嗎?是師父您嗎?\"他跑到門前就要開門。
他爸一把拉住他:\"你哪來的師父,我怎麼不知道,先讓我看看……\"
說著他先開啟大門的瞭望口往外一看:嗯?一張胖呼呼的臉衝他在笑。
其實他不知道,尹靈天生一張笑臉兒,尤其眼角和嘴角都上翹彎彎的,顯得特別喜興。
孩子爹剛想跟尹靈打招呼問情況,猛然看見尹靈身後的歐陽勁濤和曦兒,他的臉立馬變的比冰天嶺還冷百倍。